江心朵一回眸,媚眼如絲,懾人心魂,心裡暗暗竊笑:看我不把你迷得七葷八素,讓你老實交代。
她的視線漸漸回落到任司宸的身上,他居然——
睡著了!
江心朵動作一滯,怔愣地眨了眨眼,大受打擊地囁嚅自語,“難道在他眼裡,我就這麼沒有魅力?”還讓她白白浪費體力。
任司宸吞下的抗過敏藥中含有撲爾敏成分,容易嗜睡。睡意襲來,江心朵的舞姿再妖嬈勾魂,在他迷濛的眼中只留下一抹模糊的身影,最後,撐不住沉重的眼皮,陷入深眠。
*** ***
午夜。
月色正濃,皎皎月華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冷瑟的空氣中升騰著嫋嫋霧靄。
一盞夜燈散逸出幽藍色的淡光,似大海深處,謐靜無聲,只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江心朵趴在床邊,單手託著下巴,細細端詳著任司宸。
纖細的柔荑劃過他飽滿的額頭,輕輕描繪著他濃黑的劍眉,眉梢犀利,透著他的霸道強勢。“一個男人的眼睫毛怎麼會這麼長呢?”江心朵喃喃自語,手指漸漸下移,劃過高挺的鼻樑,她貪玩地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最後,指尖落在他寡薄的脣瓣上,江心朵的腦海中立即浮現他親吻她的畫面,頓時臉紅如燒。
她怎麼能忘了正經事,“先把他弄醒!”
江心朵撩起一小撮髮絲,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輕輕地挑弄。
任司宸眉頭一擠,“阿嚏!”他幽幽然轉醒,想要揉揉鼻子,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動彈不得。
他驀地睜開厲眸,可是眼前一片厚重的黑暗,雙眼被蒙,四肢又無法動彈,難道是被綁架了?
任司宸立即提高了警覺,狹促地問道:“是誰?”
“你好凶啊!”江心朵清越的聲音中夾雜著笑意。
任司宸掙扎了一下,怒吼一聲:“快放了我!”
真沒想到他也有這麼一天,四肢被銬,任人宰割。江心朵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別心急嘛!”江心朵傾身湊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想要我放了你,那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司宸?”
“不是!”任司宸堅決否認。
“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說真話!”
任司宸淡然自若,揶揄道,“手銬已經用了,是不是還有鞭子、蠟燭……沒想到你的口味這麼重,還有這方面的特殊嗜好。”
原來他想到那裡去了,江心朵氣鼓鼓地解釋,“我才沒那麼變-態!”她從包中抓出一條東西,塞進他的衣領,嚇唬他:“猜猜這是什麼?長長的,涼涼的,牙齒又尖又毒……”
任司宸一臉無語得搖搖頭,輕嘆一聲,“你幼不幼稚,弄一條假蛇,準備嚇唬誰!”
“啊?”江心朵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穿幫了,“你怎麼知道這是假的?”
這是糖糖果果的玩具,當初他們可是用這條以假亂真的蛇嚇退了好多記者,怎麼到他這裡就不管用了。
“真的毒蛇你敢抓嗎?”他打了一個哈欠,慵懶地說道,“我沒時間陪你玩,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