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中夾雜著細碎的雪粒,猶如刀子刮痧著她瓷婉的臉龐。
雨越下越大,寒意四溢。
風越來越急,呼呼作響。
江心朵木然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冰冷的雨水沿著凍僵的臉龐蜿蜒滑落,溼透了她的衣服。纖細瘦弱的身體在狂風暴雨中似乎隨時會倒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太過緩慢,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她來說都是煎熬。
周易望著窗外,愁著眉頭焦急萬分,望了一眼臥室,“那隻死豬要睡到什麼時候?”他的眼前驀地閃過一道亮光,“他只讓我不要讓她進來,又沒有說不準我出去!”
他隨即抓起兩把傘,跑入雨簾中。
“雨下這麼大,你快回去吧,他是不會見你的。”周易隔著鐵門將一把雨傘塞進她的手中。
江心朵脣瓣已經凍得發紫,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一定要見他!今天,我見不到他,我是不會回去的!”聲音微弱,卻非常堅定。
“你怎麼這麼固執!跟他的脾氣一樣。”
他們兩個就像兩隻刺蝟,互相用自己利刺使勁地戳著對方,結果一個人都不願屈服,結果只會刺得越來越深,兩敗俱傷。
“算了!死就死,我幫你這一次!”周易這次豁出去了。
他悄悄溜入任司宸的房間。
任司宸正躺在暖融融的被窩睡得正香,而屋外的那個卻站在雨中凍得瑟瑟發抖,
周易將所有的窗戶都開啟,快速逃了出去。
狂烈的寒風夾雜著雨滴傾灑進屋,室內的溫度迅速下降,任司宸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怒吼一聲,“周易!”
他立即跑進去,裝作若無其事得問道:“怎麼了?”
“我明明記得睡之前窗戶都關上了,你是不是手癢了?”
任司宸太精明瞭,周易耍的小花樣根本逃不過他的法眼。
“我……”他快速找了一個藉口,“我只想讓你欣賞一下窗外的雨景。”
“她還在?”任司宸斂眸沉思,深邃的暗眸如千年古井那般深不可測,薄脣輕啟,“你讓她進來吧!”
周易歡呼雀躍起來,“好!我馬上帶她過來!”急急忙忙跑出去。
任司宸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怎麼養了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江心朵全身溼透,滴滴答答的水滴從她的身上落下,所經之處一灘水跡。
她挪動著麻木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房間,每一次彷彿踩在刀尖之上,此刻,她正步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深淵……
“我去給你拿一些乾毛巾!”周易擔心她著涼生病。
任司宸厲聲命令:“你可以滾了!”
周易像小媳婦一樣委屈地撇撇嘴,“真凶!”經過江心朵身旁時,竊竊私語一句,“你別怕他,對他也凶一點!”
“咔嚓”周易關上了房門。
窗外風雨交作,室內靜得嚇人。
“這次你主動來找我,看來已經下定決心了。”任司宸斜躺著慵懶地開口。
江心朵頓了頓,緩緩闔上眼,妥協地說道:“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嘛……”她抬起微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