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欣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沒好氣地迴應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門口傳來鑰匙撞擊的叮鈴聲,“咔嚓!”任司宇打開了門,直接推門而入,“你以前給我的鑰匙,幸好沒有丟掉!”
“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談欣婭冷睇著他,目光如箭矢一般射向他,嚴厲逼問,“告訴我,是不是你把那些照片發到了網上?”
任司宇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那般隨意,開啟燈,直接走了過去,慵懶地斜倚在她的沙發上,反問她一句,“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有聽你的話,你當然要報復我。”談欣婭沉黑的瞳仁沒有一絲溫度。
“呵呵!”任司宇薄脣逸出諷笑聲,“我如果真的要對付你,我早就會這麼做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談欣婭眼睛眯起,泛著狐疑的碎光,“除了你,還會有誰!”
“你自己想一下,在頒獎的前夕你鬧出這樣的醜聞,對於誰最有利,本來屬於你的獎盃現在頒給了誰?”
“你的意思是江心朵?”
“除了她,還會有誰!只要把你絆倒了,那麼她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視後。”
“不可能!”談欣婭不停地搖著頭,“心朵是我的朋友,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做,你少在這裡冤枉人!”
“朋友?”任司宇逸出邪肆的訕笑聲,“你可真夠蠢的,你把她當成朋友,她可不一定把你當成朋友!說不定她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想要找到你的弱點,然後對付你。你混了這麼久的娛樂圈,當然知道資源只有那麼多,而且你們又是走同一條線路,她想要爬得更高,必須把上面的你擠掉!這一招實在是太高明瞭,不僅可以讓你徹底跌入谷底,少了一個對手,而且還讓自己獲得如此殊榮。她正式在踩踏著你,一步一步往上爬。可是你卻傻傻不知,還心甘情願地當她的墊腳石,真是愚蠢至極!”
談欣婭星眸漸漸黯淡下來,失去了光澤,驀地轉身走向門口,“我要去找她,親耳聽到她承認,我才能夠相信!”
“你傻啊,她怎麼會跟你坦誠!”任司宇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現在我們應該同仇敵愾才行!不然被他們害得連骨頭都不剩!”
談欣婭忿然揮開他的手,“什麼我們,抱歉,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我們都遭受到那對夫妻的迫害,難道不應該團結起來嗎?”
“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要一點補償而已!我的公司沒了,你的演藝之路也斷了,那我們的下半輩子怎麼辦?我們被害成這個樣子,那他們一點補償也不足為過吧!”
談欣婭眉頭緊蹙,慎重地問,“別做夢了,任司宸會乖乖給你補償嗎?”
“如果江心朵在我的手上,那麼他不得不這麼做了。”他知道江心朵是他的軟肋,一定要好好利用她來要挾任司宸。
“你的意思是要綁架江心朵?”談欣婭咬了咬脣,“她現在懷孕了,萬一出什麼意外呢?”
“你放心好了,我只求財,絕不會傷人!傷了她一根汗毛,任司宸肯定不會放過我,我可不想去坐牢。”
聽他這麼一說,談欣婭放下了心,點點頭,“好吧,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任司宇一步一步走近她,單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急不急!”他嘴角勾旋起冷魅的笑容,“我就知道,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
談欣婭目光一沉,“你自我感覺太好了。”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任司宇突然低下頭,攫住了她的脣瓣,瘋狂地撕咬啃噬起來。手自然地落在她光潔的後背,不停地摩挲遊弋。手指輕輕地解開她脖頸後的絲帶,晚禮服隨即墜落在地,更加便於他進一步的攻城掠地。
談欣婭不停地掙扎,“不……你……”她的話語被他吞下,只逸出斷斷續續地破碎之音。
任司宸邪冷一笑,手探索她的**,“反應如此明顯,都已經做好準備歡迎我了,還在口是心非!我就說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話音一落,直接攻佔城池,開始肆意狂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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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一個空曠的廢舊工廠,水泥地面上龜裂開一條條裂縫,石頭縫裡雜草叢生,細小的昆蟲胡亂飛舞。幾處殘牆斷垣,紅色的磚頭七零八碎地散落在地。工廠的牆壁一片漆黑,應該是長期薰染而致,大塊大塊的牆粉已經掉落,窗戶的玻璃早已破碎不堪了。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行駛過來,“夫人,是這個地方嗎?”
司機小張感到非常詫異,江心朵怎麼會突然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
江心朵環顧了一眼,“應該是這裡吧?”她嘟喃道,“我也不知道談欣婭怎麼會突然約我來這個地方。”
她交代了一句,“小張,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滿懷著疑惑走下了車,一步一步走向破擊的工廠。
兩扇高大的鐵門上面落滿了斑斑鏽跡,輕輕推開門,“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道光芒穿透破碎的玻璃射落在了談欣婭的身上,似乎她身上都散逸著光亮,顯得如此晃眼不真實。她聽到了聲響,緩緩地轉過身。
“欣婭,你怎麼約我在這種地方見面?”江心朵覺得如此荒涼偏僻的地方有種陰森詭異的感覺,不禁令她毛骨戰慄起來,提高了警惕。
“我擔心你被記者跟蹤,所以讓你開遠一點。”談欣婭似乎一宿沒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蠟黃。昨天還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今天卻是如此憔悴頹廢,世事真是無常,只是一夕之間,就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欣婭,你放心吧!我讓保鏢把那些記者攔住了,一個都沒有跟過來。”江心朵立即從手提包中取出厚厚一疊件,“任司宸聯絡了最好的公關公司,他們連夜制定了公關方案,這些是幾個案,你看一看,選擇一個馬上施行。”
江心朵將件遞到了她的面前。談欣婭清眸溫度漸漸冷卻,變得冷厲寒銳,眼睛掃都不掃一眼件,突然揚手一揮,直接打掉了她的件。
“你如此陷害我,現在還做什麼馬後炮!”
白花花的紙張在空中飛舞,飄飄蕩蕩地落下,一張一張散落在髒兮兮的地面上。
江心朵水眸掠過一絲愕然,“欣婭,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將那篇報道公佈出去的嗎?”
“除了你,還會有誰?時間點把握得如此巧妙,在頒獎的前夕,要不是你耍這一招,最佳女主角的獎盃一定非我莫屬。你為了擠兌我,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這些天故意接近我,假意對我好,真是辛苦你了。以你如此精湛的演技,都可以把我騙得一怔一怔,得獎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你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這麼做!”江心朵極力想要解釋,可是不知從何下手,“我對你好,因為我也是孤兒,你經歷過的彷徨無措,我也經歷過。”
“你難道經歷過被養父狠狠毒打嗎?你難道經歷過被養父每天忄生騷擾嗎?你難道經歷過被當成商品被人任意買賣嗎?”
江心朵冷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似乎這些經歷在她看來一點都不可怕,“你所說的,我的確沒有經歷過。”
“所以,你根本就沒法跟我比了。你是何等的幸運,遇到了一個如此愛你的男人,你現在已經擁有了愛人、孩子、家庭、事業,什麼都有了,什麼都如此完美。你什麼都沒有,只有事業,可是你為什麼還要來毀滅我僅有的東西,難道你擁有的還不夠嗎?”談欣婭沉黑的目光中透著嫉妒,冷厲地質問她。
“你只看到我現在,你沒有看見我到底經歷過什麼。當年,任司宸出了車禍,非常嚴重。我為了給他籌醫藥費,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即使全身被滾油燙傷,發著高燒,我依舊去工作。我所擁有的愛人我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的。當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我得到了任司宸去世的噩耗。為了寶寶,我不用藥,任由燙傷的傷口發炎潰爛,自己把腐肉剪掉擠出膿血,然後消毒包紮傷口。我所擁有的孩子是我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來的。你不要只看我擁有什麼,而是應該看看我曾經付出過些什麼。”
江心朵談起如此心酸艱辛的往事,心涼如水,已經掀不起任何的漣漪,任司宸給她的溫暖早已撫平了她心頭的傷痛,她毫不後悔做出如此選擇。如果,人生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一定還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
談欣婭冷笑一聲,“我沒有在跟你比慘!你的意思,我遭遇這些就是罪有應得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江心朵極力解釋,“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在逆境的時候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自怨自艾。欣婭,你只要接受這個公關方案,你一定可以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