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導演對著對講機大喊一聲。
江心朵立即收回情緒,抹去臉上的淚水,一襲翩躚的白色長裙在微風中徐徐飄蕩,如水波般輕盈地盪漾,散逸著仙氣。
導演地細緻地看了一遍回放,點點頭,“這條過了!江心朵,恭喜你殺青了。”
周圍響起陣陣響聲,導演遞上一束鮮花,“跟你合作真的非常開心,希望我們以後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江心朵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個月過去,她的肚子又顯了不少,沒少給服裝組的工作人員帶來麻煩。
“導演,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我真的學了不少。”
因為江心朵的肚子會越來越明顯,所以她的戲都集中起來拍攝,她是整個劇組第一個殺青的人。一起工作了這麼長的時間,她突然要離開,心裡有些不捨。
任司宸捧著一大束百合花走過來,“恭喜你殺青!”
“你怎麼看上去比我還高興?”
“這下子你可以乖乖地待在家裡待產了,我能不高興麼!”
江心朵冷睇了他一眼,“聽你這話,你好像不是來恭喜我的,而是要把我接回去,關押起來!”
“言重了,我絕對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任司宸真的說到做到,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有出門的權利,不過身後會跟著四個魁梧大漢。一走出去,如此聲勢浩大,引來路人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江心朵不想如此招搖過市,只能天天窩在家裡,哪裡都去不成。
“叩叩!”江心朵敲了敲書房的門,然後直接走進去。
她將一杯咖啡放在任司宸的面前,“藍山加檸檬,你的最愛。”
任司宸的視線從複雜的股市折線圖移到江心朵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好!當然好!”任司宸真的不會說謊,笑得臉部的肌肉僵硬起來。
江心朵繞道他的身邊,勾住他的脖頸,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嬌嗔細語,“老公,既然我對你這麼好,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江心朵氣悶地癟癟嘴,“你先答應好不好?”
美人在懷,當然容易自亂陣腳,但是任司宸不會,依舊非常理智,“你不告訴我什麼事,我怎麼能答應!”
江心朵驀地拽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扯,在任司宸身體前傾的那一瞬間,她吻住了他的脣,但只是蜻蜓點水的一瞬,立即推開他,**地說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任司宸搖搖頭,“不答應!”
“一點都不通情達理!”江心朵悶哼一聲,然後站起來。
但是任司宸隨即圈住她的纖腰,阻止她起身,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不是想要我扯掉那些保鏢?”
“你怎麼知道?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別把我跟那麼噁心的蟲子相提並論!”
江心朵撒嬌道,“你就把那些保鏢撤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呆在家裡,都快要發黴了。”
“我又沒有阻止你出去!”
“被派來的‘四大天鵝’包圍著,我還能好好的玩耍嗎?如此招搖,很快就會被路人認出來,他們要求合影簽名,但是被保鏢全部攔住了,那些人就在網上說我耍大牌,我苦心經營的良好形象,就要被你毀於一旦了。”
“我可以交代他們,對待你的粉絲溫柔一點。”
江心朵勸說無妄,只能做一點讓步,“要不,只留一個保鏢怎麼樣?”
“你想得美!”
江心朵咬咬脣,又伸出一根手指,“那兩個好不好?”
任司宸搖搖頭,他不愧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精明深算,談判起來,連半點的讓步都不會給。
“三個跟四個也沒有什麼區別了。”江心朵一臉沉鬱,推開他站了起來,氣沖沖地走出去,到了門口突然腳步一頓,驀地回過頭,“以後你就睡書房吧!讓你的‘四大天鵝’陪你!”
說完,江心朵“啪”地一聲,摔上了房門。
“讓我睡書房,你忍心嗎?”任司宸寡薄的嘴角噙著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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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月光清淺。
任司宸看完了納達克斯指數,躡手躡腳地走向臥室。
壁燈灑落下清淡冷幽的光澤,任司宸按了按門把,“你還真的把門鎖住了。”
她有張良計,但是他有過牆梯。
任司宸取來備用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房門,裡面一片幽靜,床頭的夜燈散逸著幽幽的藍色光芒,如大海深處的顏色,靜謐地聽不到任何嘈雜的聲音。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鑽入被窩,發現纖柔的身子微微一顫,他嘴角上揚,輕聲問道,“老婆,睡著了嗎?”
江心朵悶悶地迴應一句,“睡了!”
“原來還在生我的氣啊!”任司宸習慣性地將她攬入懷裡,“我已經接管了任氏集團,我把他跟沈媛琴趕出了公司,現在他一定對我恨之入骨,所以他肯定在想盡辦法加害我們。你現在懷了孕,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和打擊,我當然要把你嚴嚴實實的保護起來。”
“我沒有你想象地那麼脆弱!好了,四個就四個吧!可是,不過千萬不能再多了!”江心朵聽了他這番解釋,心裡坦然解釋他這樣的安排了,因為只要她足夠安全,任司宸才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她不想成為任司宸的累贅。
“真乖!”任司宸揉了揉她的額頭。
“你當我是小可愛啦!”江心朵悶悶地開口,他這個舉動就好像在對待一條小狗。
他突然快速地親了她一下,“這樣呢?”
“沒誠心!”
任司宸旋起燦爛的笑意,“你啊,越來越貪婪了,想要得寸進尺……”
話語未落,江心朵俯身堵住了他的嘴,看到他眼底的一絲愕然,調戲成功,她緩緩闔上眼睛,沉浸在甜蜜的熱吻之中。
任司宸此刻苦苦掙扎,一方面,如此香甜柔滑的脣瓣讓他愛不釋口,可是另一方面,理智告訴他,必須馬上停止,她現在可是孕婦。在他糾結的時候,他們的吻不斷加深,空氣中燃燒中電石火花,空氣越來越稀薄。
江心朵晶亮的眼底閃過一絲黠光,她突然踹了任司宸一下,“好了,你可以去洗冷水澡了!”
任司宸全身的火熱,拉住她,“再讓我抱一會兒。”
“寶寶說他困了,想要睡覺了。”
“每次你都這樣整我!”
江心朵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這是在鍛鍊你的忍耐力和自制力!”
“在這樣忍耐下去,我都快成為‘忍者神龜’了!”任司宸寒著一張臉,幽怨地走進浴室。
現在他能理解,為什麼南宮寒每晚都要洗冷水澡了,他現在的頻率也差不多了。
江心朵現在不去片場,一清閒下來,沒有什麼事可幹,所以想盡辦法來折騰任司宸,看來是應該給她找一點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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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欣婭休整了半個月就回到劇組,投入拍攝了。這一個月來,任司宇沒有來找過她,她以為任司宇徹底將她拋棄了,她鬆了一口氣。
完成了今天的拍攝,因為打鬥戲比較多,她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的家,裡面一片漆黑,她隨手按下開關,“啪”一聲,屋內大大小小的燈光瞬間點亮,柔亮的光芒瞬間盈滿了每一個角落。
談欣婭在玄關換好了鞋子,一轉身,嚇了一大跳,雙眸凝滯,手瑟瑟顫抖,“你……你怎麼在這裡?”
任司宇正斜倚在她的沙發上,一頭凌亂的髮絲,下巴長滿了鬍渣,衣服佈滿了褶皺,這麼久不見,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如此邋遢頹廢。
“你沒見到鬼!”幽冷的聲音如地獄傳來的魔音,如此鬼魅陰森,他在談欣婭的眼裡,簡直比鬼更可怕。
談欣婭一看到他,就想到那撕心裂肺一晚,他凶神惡煞的表情不停地在她腦海中浮現,她膽怯地往後退,跟他保持安全距離,“你為什麼來我家?”
“當然是因為有事要跟你相談。”
“我沒什麼要跟你談的!”談欣婭走到門口,拉開房門,“你可以走了。”
“哼!”任司宇輕蔑的冷笑一聲,“你這是棒打落水狗嗎?你可不要忘了,沒有我,你還不知道在哪裡賣呢!”
“我知道你對我有恩。但是這些年,我幫你拉了多少生意,你的恩情我也算還清了吧!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任司宇驀地彈起,疾步走向她,“是誰慫恿你要跟我劃清界限的?江心朵那個臭娘們嗎?你跟她在一起多少時間,你跟我在一起又多少時間?”
“不關時間,只關乎對錯!”
“你想要擺脫我?你想得太簡單了!”任司宇黑瞳裡泛著冷邪奸佞的幽光,他拿出手機,遞到談欣婭的面前,“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了吧?”
談欣婭看到自己妖嬈的果照面如死灰,全身的血液迅速倒流,怒吼一聲,“你究竟想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