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康總立即甩臉,起身站了起來。
任司宇冷睇了談欣婭一眼,將盛滿酒的被子塞進她的手中,厲聲訓斥道:“還不敬康總一杯,賠個不是!”
談欣婭愁眉緊蹙,“司宸,可是我……”她欲言又止,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任司宇怒火中燒,目光凌厲如箭矢般射向她,“少說廢話,快把這酒給我喝了!”
“好,我喝!”談欣婭氤氳著溼氣的眼睛盯著手中的酒杯,斂住了呼吸,一仰頭,大口喝下醇香濃烈的高度白酒。辛辣的酒精如利刺一般,從她的口腔,一直燃燒到了她的胃。燒灼的疼痛感瞬間激起她額頭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倒抽著冷氣,疼痛難耐。胃部劇烈翻攪,一個酒氣直往上湧。
“嘔……”談欣婭乾嘔一聲,隨即捂住了嘴巴,“對不起,我……嘔……”她腳步慌亂地逃了出去。
“才喝了一杯,怎麼說走就走!”康總追了出去,一把將她拉住,“你想要逃走嗎?”
談欣婭臉色蒼白如紙,脆弱地不堪一擊,她搖搖頭,深呼吸了一下,“我今天真的身體不舒服。嘔……”她實在忍不住了,揮開康總的手臂,拔腿跑向洗手間。
康總用手指著她的背影,忿忿然說道,“你看看,這算是什麼意思,陪我喝杯酒有那麼噁心嗎?”
“康總對不起,我一定讓她過來給你好好賠禮道歉!”任司宇放下架子給他賠不是。
突然,一抹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純黑色的手工皮鞋泛著鋥亮的光澤,兩條大長腿筆直修長,一身深灰色西服剪裁貼身,勾勒出他模特般的衣服架子。下巴微揚,寡薄的嘴角旋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脣瓣一掀,立即逸出一聲冷笑,“康總真的是好閒情致,k銀行的股票連續兩天跌停板了,居然還有心情出來吃喝玩樂!”
任司宇一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陰冷的深眸中凝蓄著恨意,“你來這裡幹什麼?”
“忘了告訴你了,這家皇庭飯店也有我的投資,來自家的飯店吃飯,難不成還要經過你的批准?”任司宸單手插著褲袋,一臉傲然地睨視著他。隨後幽幽地轉過頭,瞥了一眼臃腫肥胖的康總,“你說呢?”
唐總嚇得滿頭大汗,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額頭。只要任司宸公開宣佈收購的公司,沒有企業敢插手幫忙,不然後果就是一同被收購。
所以現在,不僅沒有人敢站出來幫助任司宇,一個個甚至避之不及。康總色谷欠薰心,才會答應的他要求,幸好沒有籤合同,他慶幸不已。
“任……任總,這只是巧合,我們剛剛在這裡碰到,才聊了幾句,我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k當然也不會跟任氏集團合作!”康總見風使舵的本領相當一流。
任司宇感覺自己被大臉了,羞憤惱怒地瞪著他,“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拜託拜託,你就饒了我吧!”康總膽顫心驚地擦著冷汗,“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一說完,他立即溜走了。
任司宸輕哼了一聲,“你的合作伙伴也不過如此,大難臨頭就各自飛了。”
任司宇忿忿然剜了他一眼,“不要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怕你,都會受你的脅迫不跟我合作。”
“全世界?我這倒是不能確定,不過,阻止每一個跟你合作的公司,這對於我來說綽綽有餘。”
“你……”任司宇冷鷙的雙眼中燃燒著冷戾的怒火,“你跟我玩陰的,那我陪你,看看誰比較厲害!”
“你還是不要做垂死的掙扎了,乖乖地把任氏集團交出來吧,至少你現在是身無分,而不是負債累累!”
“做夢!我即使把任氏集團拆了、賣了、燒了,也不會交到你的手裡!”大不了跟他爭個魚死網破。
任司宸薄涼的嘴角揚起諷刺的冷笑,“真是幼稚!反正,任氏集團早晚都是我的。你如果態度好一點,我可以考慮考慮給你安排一個職位,看門如何?”
任司宇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你別得意得太早,究竟誰輸誰贏,還言之尚早!”
“一個男人,還需要自己的女人陪酒賣笑。你說,這種男人當得窩囊不窩囊?”
任司宇臉色凝滯,幽瞳中的怒火熊熊燃燒,火舌不停地竄起,拳頭一握,指骨泛白,立即朝著任司宸掄了過去——
他敏捷地側身一閃,“原來你也只有這兩把刷子,說不過,就開始動粗,跟地痞混混沒有什麼區別。”
任司宇氣得火冒三丈,朝著他飛撲過去——
他身後的兩名高大魁梧的保鏢立即衝過來,一下子把他拉開了。
任司宸鄙夷地斜睇了他一眼,“以你這水準,想要跟我鬥,還是下輩子!”輕蔑的目光帶著一絲的不屑,朝前徑直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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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嘔……”談欣婭吐得全身發軟無力,似乎連膽汁都吐出來了。不過,她還是很慶幸,把喝下去的酒都吐出來了,不會給寶寶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羸弱無力地倚靠著牆壁,大口喘氣,突然面前多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你漱漱口吧!”江心朵淡淡地說道。
談欣婭朦朧的雙眸逸出一絲愕然,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跟司宸出來吃飯,看到你往這邊衝,所以我就跟過來了。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了?”
她蒼白的脣瓣揚起一絲笑意,“好很多了。”
“我以為我的妊娠反應已經夠嚴重的了,沒想到你的比我還要嚴重。以後,你一定要忌口,不僅如此,那些腥味的,油膩的,更是連聞都不能聞!我最近的鼻子越來越靈了,連家裡的油煙味都聞不得,所以現在家裡不能開灶了,一天三頓都要在外解決。”
談欣婭的心裡泛著濃濃的苦澀,同樣是女人,同樣懷著孩子。為何她們之間的差距如此巨大,江心朵的老公對她照顧地無微不至。而她,任司宇居然還強迫她陪酒。心裡的酸楚如濃硫酸般一點一點腐蝕著她的血肉,疼痛蔓延全身。
江心朵攙扶著她走出洗手間,“你身體這樣不舒服,要不,明天跟胡導請個假吧?可以先拍我的戲份,把你的戲調到後天去拍,這樣不會影響進度。”
任司宇站在門口,冷麵含霜,鬱結著一股冷厲的寒氣。他看到江心朵,厲眸如注,質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我去男廁所嗎?”江心朵一想到他對談欣婭的所作所為,一臉的鄙視,所以沒好氣地迴應了他一句。
“真不愧是任司宸的女人,跟他一樣奸詐!”
“過獎過獎!論奸詐,怎麼比得上你,我實在是愧不敢當!”
任司宇瞪得目眥欲裂,拳頭漸漸攫緊,“臭女人,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談欣婭跟他這麼久了,對他了如指掌,看到他暗暗的握緊雙拳,只要他要動粗了,立即上前拽住他的手,“司宇,我們走吧!”
“你別管我!”
談欣婭雙手抱住他,阻止他上前,立即轉過頭,對著江心朵說道,“你快走,快點……”
江心朵並不是怕他,而是看到談欣婭祈求的眼神,不忍繼續讓她為難,所以她立馬轉身離開。
“啪!”看著江心朵走遠,任司宇揚手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談欣婭的臉上。
她被打得跌坐在地,耳朵傳來一陣轟鳴聲,慘白的臉頰瞬間紅腫脹高起來,她仰起頭,雙眸茫然地盯著他,“剛剛,你是不是失手?”她清亮的聲音微微發顫,在冷瑟的空氣中迴旋,飄散。她這樣問,其實是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同時也是在給他一個臺階下。
任司宇冷凝的眸子中一臉的增怒,絲毫沒有懊悔之意,顯然這一巴掌並不是無心之心,談欣婭唯一的一絲希冀就這樣破滅了,“江心朵是不是你通知她來的?她就可以把任司宸叫來,然後破壞我和唐總的合作,這樣一來你就不用陪酒了,你實在太會算計了。”
談欣婭一臉的茫然失措,晶亮的水眸閃閃熠熠著淚光,不停地搖著頭,“我沒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任司宇一把將她拽了起來,“你現在是大明星了,身份當然已經今非昔比了,所以讓你陪個酒,扭扭捏捏,推三堵四。如果沒有我,你現在不知道被多少個男人玩過了,為了我,難道這點犧牲都不可以嗎?”
“司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談欣婭咬咬牙,“好!我去陪酒。”
“晚了!”任司宇所有的後路都被他給堵死了,“陪酒就不用了,我想要你幫我做另外一件事!”冷厲的眼眸掠過一道邪惡奸佞的碎光。
“什麼事?”
“你替我完成了這件事,我就娶你。如果你不答應,那麼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吧!”
結婚了,那他就可以接受這個寶寶了。談欣婭眼角閃過一道欣喜,“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