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它脖子上劃一刀,放幹了血,才方便一口一口吞下去。”任司宸陰戾的眸子一斂,射出冷厲的箭光,“我遲早會把任氏集團收購了,然後就讓任思宇和那群老頭滾出公司。”
“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知會一聲。”南宮寒拍拍他的肩膀。
“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儘管說。”
“多派一些人暗中保護心朵,還有糖糖和果果。”
“我馬上安排!”南宮寒片刻不耽擱,立即拿起了電話。
騰越指了指自己,“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也只會一聲。”
“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任司宸一字一頓地開口:“我要回國!”
“你當然剛剛那句話沒說!”騰越立即開口。
“我必須回去!”他的語氣堅決,不容一點回轉的餘地。
“你剛剛做好手術,傷口還沒有癒合,經不起長途的顛簸。”騰越苦口婆心地勸他。
“即使是死,我也要回去見心朵!我不讓她一個人去面對!”任司宸幽黑的瞳仁逸出堅毅的寒光。
騰越皺了皺眉,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我怎麼這麼衰,竟碰到一些不聽話的病人,你們簡直就是在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醫術!”
“你現在的醫學成就,還應該好好地感謝一下我們!”任司宸畢竟大傷未愈,氣血不足,說完這些話,精疲力竭地癱坐在輪椅上,有氣無力地交代一句,“周易,馬上給我安排飛機!”
———*———*———*———
“心朵,這是我買給糖糖和果果的禮物!”莫少謙來醫院探病,帶來了很多禮物。
“謝謝學長,可是,他們兩個的玩具實在是太多了,家裡都快堆不下了。”
“你就收下吧,我又沒有小孩子可送。”莫少謙瞥了一眼病**的糖糖,“她現在怎麼樣?”
“醫生說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情況穩定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莫少謙繞了一圈,終於說到正題,“心朵,最近的娛樂報道你看了嗎?”
這問的簡直就是廢話,她的事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她還能置身事外嗎?
“你想說什麼?”江心朵可沒有心思陪著他繞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現在,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幫你了!”莫少謙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現在你的形象一落千丈,想要徹底洗白,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我站出來說糖糖和果果是我的親生孩子。這樣一來,記者所有的汙衊都迎刃而解了。”
認別人的孩子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莫少謙自認為,沒有幾個男人可以做到這樣。他這樣說,肯定能夠博得江心朵的感動。
“謝謝你的好意!”江心朵客氣的話語中夾雜著疏離的感覺,“抱歉,我不能這樣做。”
“為什麼?”莫少謙沉眸一深,顯然江心朵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沒有想到她可以如此果斷的拒絕,“難道你還期待著任司宸替你解決這件事情嗎?他就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縮頭烏龜,每次你一有事,他就將你拋棄一邊,任你自生自滅。現在,真的只有我可以幫你了。你想到想看著糖糖和果果一輩子揹負各種罵名嗎?”
“你不要說了!”江心朵聽不下去了,直接插話打斷他,“我一個人也可以保護他們!”
“心朵……”莫少謙還想極力規勸她。
江心朵疲倦地闔了闔眼,“我昨晚守了一夜沒有睡覺,我想要休息一下!”
莫少謙欲言又止,最後看到她滿臉疲憊的倦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其實你可以不用一個人扛著,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
江心朵當然知道以她現在的形象,很難再在娛樂圈混下去了。她並不需要莫少謙的任何幫助,一是,不想再欠他人情;二是,她不知道如何償還。反正大不了出國移民,找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生活,這樣就不會讓糖糖和果果生活在異樣的眼光之中。
———*———*———*———
醫院實在是人多口雜,記者想盡各種辦法瞞過保安的眼睛,混入醫院,為了採訪江心朵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所以糖糖的病情一穩定下來,他們立即出院,搬回了家。
“媽咪,我為什麼不能去上學?”糖糖撅著嘴,一臉的悶悶不樂,“糖糖已經有力氣了,不會再暈倒了,為什麼還不能去幼兒園呢?”
“我不是也沒有去嘛!”果果將一個芭比娃娃塞進她的手中,“如果你覺得無聊了,我可以陪你玩。”
現在,記者千方百計要拍攝他們兩個的照片,江心朵當然不能把他們送入幼兒園,成為關注的焦點。那些汙言穢語,辱罵鄙視她一個人承受就夠了,糖糖和果果還是純真的孩子,千萬不能被玷汙。
“果果,是不是因為我在同學的身上和衣服上簽名,所以媽媽就不要我去幼兒園了?”
“當然不是!”果果反問一句,“ 你這麼急著去學校幹嘛?”
“這麼多天不見,我的那些男同學肯定會非常想我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果果額頭豎了一排黑線,“媽咪,在給我們物色新的幼兒園了。”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未來的公公婆婆素質太差了!”
糖糖嘟著嘴,失落地囁嚅道:“是不是我以後就見不到他們了?”
果果安慰她:“你不要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你進了新的幼兒園立馬迷倒一大片!”
“果果,你以後再也見不到那些圍著你轉的女同學了,難道你就不難過嗎?”
“有什麼好難過的?”果果可沒有她那麼感性。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沒心沒肺!”
“還有誰跟我一樣沒心沒肺?”
“當然是爹地,都這麼多天了,也不來看看我們。”
江心朵端著兩杯溫熱的牛奶走進他們的房間,看到糖糖傷心失落的樣子,急切地問道:“糖糖,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沒什麼大事,她就是失戀了,傷心難過一下,很快就會好了。”果果解釋道。
糖糖烏黑髮亮的深眸隨即烏雲消散,綻放燦爛的笑容,“沒事,果果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心朵垂下一滴冷汗,“果果,你怎麼可以灌輸妹妹這種思想?什麼失不失戀,你們兩個不準早戀,聽到了沒有!”
“什麼不準早戀,我們都已經落後了,屬於晚戀了!”果果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心朵的小心臟受不了如此打擊,徹底凌亂了,嘴角扯了扯,“你們還屬於晚戀?那我跟你們爸爸豈不是屬於‘黃昏戀’了?”
一提起任司宸,江心朵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失落無光,臉上也失去了神采。此刻,他成了她心底尖銳鋒利的刺,輕輕一觸,就會扎入她的血肉之中,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意。
現在的她,多麼希望永遠不知道shawn就是任司宸,至少他一直以美好的形象活在他的心中,不會像現在一樣,再次為他而害。
“好了,你們先把這兩杯牛奶喝了,等一會兒媽咪來教你們數學!”
為了躲避記者,糖糖和果果不能出去上學,江心朵也不能出門,所以她就在家中給他們上課。
突然,窗外傳來嘈雜的吵鬧聲。
糖糖一聽到動靜,立馬放下了牛奶杯子,嘴脣上還沾著牛奶的痕跡,她用舌頭舔了舔,立馬跑到窗邊,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因為透明玻璃容易被偷拍,所以江心朵在家中的窗戶上貼上了單向透視玻璃膜。白天,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是外面卻看不到裡面。這樣一來,就不用一直拉著窗簾,過日夜不分的生活。
“爹地!”糖糖驀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媽咪,你快來看,爹地來了!”
江心朵怔了怔,呆愣了兩秒鐘才回過神來,疾步走到窗邊。看到被記者層層包圍的任司宸,清泠的水眸一點一點冷卻,“唰”地一聲,直接將窗簾拉上。
“媽咪怎麼了?”糖糖水汪汪的大眼睛注滿了困惑,“爹地就在下面,我們不叫他上來嗎?”
“果果,帶著糖糖去睡午覺!”
“媽咪,你不是要教我們數學嗎?”果果精明的小眼睛,不停地往窗簾的縫隙間掃視。
江心朵臉色緊繃起來,厲眸一緊,拿出了當媽的威嚴,嗓門驀地提高:“你們是不是連媽咪的話都不停了?”
“睡覺就睡覺,幹嘛這麼凶嘛!”糖糖噘著嘴,嘀嘀咕咕地一邊說,一邊朝著自己的床走去。
江心朵掀開窗簾的一角,不屑地冷笑一身,“之前,她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他在哪裡?現在,他又何必出現呢?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眼不見,心不煩!江心朵將家中的窗簾一個個全部拉上了。
和煦溫暖的陽光被厚厚的簾布阻擋了,屋內瞬間陷入夜一般的黑暗之中,亦如她此刻的前景,一片漆黑,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