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一直在謀算,對大事小事都謀算在心,但是,那是一種好的謀算,不是為了算計而算計,他只想這種事情,將傷害能夠減少到最低,讓所有的人的笑臉一直保持在臉上。
棋正下得起勁時,裴平顏收到了傑克的電話:“先生,鄭紅顏和趙欣茹一起去工廠,之後不見了。”
“叫張恆馬上調集人手,我立即趕過去。”裴平顏掛了電話站起身,“爸,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江城民點頭:“快去吧!”
江宛如也站起了身:“什麼事?嚴重嗎?”
“宛如,今晚你在媽這邊睡,我先走了。”裴平顏拿過車鑰匙。
江宛如衝到了他的面前:“是不是他們又行動了?你一定要小心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平顏,我跟你一起去。”
“宛如……”裴平顏點了點頭,“我們走!”
江宛如匆忙告別了父母,兩人一起下了樓,裴平顏拉過她,深深一吻,然後道:“乖,上去睡覺,我明天一早來接你。”
“為什麼?”江宛如以為他同意了,沒有想到他又反悔。
“你跟我一起去,爸媽會擔心,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發生,你如果回家陪著爸媽,他們就會輕鬆一些的。”裴平顏勸著她。
江宛如聽到他叫張恆調集人手,哪還不是什麼大事發生,他雖然現在說的雲淡風輕,但她知道定然不輕也不淡。“平顏,告訴我,什麼事?你既然不讓我去,那也要讓我心裡有底,我才好也不著急呀!”
“鄭紅顏和趙欣茹去郊外的玩具廠還沒有回來,我們派人去找了。”裴平顏儘量說得淡然。
那就是擔心著趙欣茹會害鄭紅顏來報復了,不知為什麼,江宛如一見他親自去救鄭紅顏,她更加堅持了,“我一定要跟你去!”
“你……”裴平顏擔心著她,不由一嚴厲:“是誰答應我要乖乖聽話?”
“那是誰說過,要和我一起,同生共死?”江宛如搬出那句誓言。
裴平顏一怔,他微微的嘆了一聲。
“還是?男人在chuang上說的話,都只是說說而已?”江宛如臉上一紅,繼續道,“難怪人家都說,相信男人在chuang上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
以母豬的體重哪能爬上樹,用這句話來調侃男人的在說的謊言,有幾分戲謔,也有幾分無奈。
裴平顏沒有說話,而是起動了車,江宛如馬上鑽了進來,難得她佔一次上風,她要跟他一起去,無論前面是荊棘滿地,還是鮮花滿園,她都要和他一起。
很快,裴平顏開車和傑克匯合在了一起,張恆還在派人到處搜尋,進行地毯式的搜尋,而趙欣茹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掌門人,少奶奶,你們都到了,鄭小姐現在還沒有找到。”傑克著急的說。
裴平顏望了望羅氏玩具廠周圍,這是一處新開發的工業區,還有很多地方建築不夠完善,並有很多的爛尾樓屹立在夜色裡,這一帶的路燈都不完全,很多地方還是黑燈瞎火,若是要找一個人,還是有些費力。
江宛如也看了看周圍的地形,不由對鄭紅顏也擔心不已,畢竟她是裴平顏得力的助手,亦是他青梅竹馬的朋友。
“平顏,你先彆著急,張恆已經去找人了,我們要相信張恆的能力,他一定會找到鄭小姐的。”江宛如安慰著他,“我們先商議一下,平顏,憑你對趙欣茹的瞭解,你認為她會將鄭小姐藏在哪裡?”
裴平顏凝眸:“趙欣茹這個人野心極大善於分析,她明白鄭紅顏對我的重要在哪裡,就會在哪裡下手。”
“我知道了!”江宛如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裴平顏和她互相凝視著,異口同聲:“裴氏玩具公司。”
此時,張恆已經打了電話過來:“掌門人,我們全都搜過了,沒有鄭小姐的蹤跡。”
“張恆,留下一部分人在這裡守住,繼續搜尋,你馬上帶人趕往裴氏玩具廠,我和傑克隨後就到。”裴平顏馬上下令。
傑克已經開車,裴平顏和江宛如坐了上去,一行人向裴氏玩具公司駛去。
裴氏玩具廠附近的一棟舊廠房裡,這裡閃著暗淡的月光,鄭紅顏被綁在了椅子上,她的嘴裡塞了布條,整個房間裡空無一人,她醒轉來之後,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她是在這附近長大,定是熟悉這一帶,當她發現這間屋子是一棟荒棄了很久的老屋,蜘蛛到處結網,房間裡四處瀰漫的都是灰宛如味。
記得小時候,很多小朋友們都搬到了城裡去居住,可是父親從來不肯,因為玩具廠就在這裡,玩具廠是父親的信仰,她在這裡長大,也知道這棟舊廠房離玩具廠也就是幾百米之遠,因為這裡曾發生一起凶殺案,就再也沒有人願意買下這塊地來發展了。
現在,她被綁在了這裡,她記得和趙欣茹去羅氏玩具廠的時候,車子突然失控,她就撞暈了過去,而趙欣茹也不見了影子,她動了動,卻發現綁得很緊。
在廠房的另一間房屋裡,房間沒有開燈,有兩個人站立著。
“欣茹,我們做完事,就先走吧!”說話的是裴驚凌。
趙欣茹背對著他而立,“我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欣茹,等我,一起走。”裴驚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放手!”趙欣茹冷聲呵斥。
裴驚凌反而一把拉她入懷,“欣茹,欣茹,你可知道,七年前你已經住進了我的心裡,你一直在我的心裡,一直在的。”
趙欣茹有多久再沒有過男人的懷抱了,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當七年前,你還是大哥的女朋友時,你就在我的心裡了。”裴驚凌低聲不停的說,“你離開後,我曾努力的奮鬥,我學金融,我學功夫,我只想能離你更近一些,我期望見到你之後,再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只是我,你知道這一切嗎?”
趙欣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直接了當的拒絕:“我不喜歡你!你也不用對我說這些話。”
“欣茹,你現在沒有男朋友,為何不嘗試接受我?”裴驚凌捧起了她精緻的小臉,“我們先交往,你會知道我對你有多好!”
趙欣茹凝望著他,過了好一陣才說:“我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來和你交往。”
“會不會是你前一陣子的事情,你還活在陰影之中,所以一直走不出來,不願意接受別的男人,欣茹,裴平顏如此待你,難道你還要守望他嗎?”裴驚凌一針見血的點破。
趙欣茹推開了他:“如果他找人強bao我,就能打擊我的話,我就不是叫做趙欣茹了,如果因為這樣我就不再喜歡別的男人,那我也就不是趙欣茹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亦不需要任何男人的,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
“欣茹!”裴驚凌懊惱的凝望著她的背影。
趙欣茹卻絕然的離去,消失在了夜色裡。
裴驚凌站了好一陣,才走進了綁住鄭紅顏的房間,在燈光下,他脣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癒合,那是上次和裴平顏打架,被打傷的。
鄭紅顏自然認得他,也就不難想象是他和趙欣茹聯手做的了,她只是臨危不懼的盯著他。
裴驚凌走近她,將她手上的束縛解開,他手上把玩著一支飛刀,鄭紅顏見過張恆斬劉於時的樣子,也馬上聯想到了裴驚凌想做什麼,她馬上掙扎著,想要解開身上的束縛。
“果然是聰明人,難怪如此得到裴平顏的重用!”裴驚凌冷哼一聲。
鄭紅顏的嘴裡有布,她來不及扯掉,急忙伸手去按牆上的開關,一瞬間,房間亮堂堂,再加上年久失修,馬上“啪啪啪”有電線燃燒了起來。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附近的人們看到這間“鬼屋”突然亮光,必然會吸引到人前來。
“該死的女人!”裴驚凌沒有料到鄭紅顏會開啟開關,他還以為是她誤打誤撞而開啟,手上的飛刀馬上擲出,“唰”一聲沒入了鄭紅顏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掌之中。
鄭紅顏疼得臉色一蒼白,而牙齒卻緊咬著嘴裡的布條,她現在在生死一線,而救援的人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見到?有誰會來救她?她望向了門口。
趕到了玩具廠的裴平顏一行人,張恆和傑克也進行了匯合,兩人分頭帶人去找尋鄭紅顏的下落,而裴平顏則和江宛如一起,共同站在夜色裡,裴平顏臉色一片冷峻,江宛如也皺起了眉頭。
此時,不遠處的火光亮起來了時,裴平顏和江宛如一起望了過去,他拉著她的手:“我們快過去!”
“不通知張恆和傑克嗎”江宛如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他們也會看到的。”裴平顏開車,江宛如坐上去,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幾百米的距離,一兩秒鐘就已經到達,江宛如還沒有坐穩,就看到了車窗外的舊廠房燃起的大火。
“宛如,在車上等我,我進去看看。”裴平顏對她說。
“我跟你一起去!”江宛如也溜下了車。
可是,等她下來,裴平顏已經帶著人衝了進去,另外派了李澱等人在外面照看著她。
“少奶奶,裡面危險,我們不能去!”李澱拉住她。
“不行!平顏進去也危險,我們也去。”江宛如不顧阻攔,往裡面衝。
而舊廠房裡,裴驚凌馬上去關開關,可是已經燃起來了的電線一發不可收拾,他一看事情緊急,只得抽出了鄭紅顏掌中的飛刀,惡狠狠的對她說:“裴平顏下令斬了劉叔的手指,那麼我今天就斬掉你,也算是報了一箭之仇,而我本來還要替欣茹報仇,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這是裴平顏害了你,也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死在這場意外火災之中。”
“住手!”裴平顏已經趕到,他厲聲喝道。
鄭紅顏一聽這個聲音,馬上眼淚就流了下來,她一直堅持的面對著這一切,但是在這一刻,她怎麼也忍不住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親自來救她,亦沒有想到在最後的危急關頭,真的會有英雄出現,她一直隱藏的心思,在這一刻再也隱藏不住,含淚的雙眸裡滿是期待和柔情。
“來得這麼快!”裴驚凌沒有想到才剛剛燃起了亮光,他們就已經趕了過來。“可是,也已經遲了!”
裴驚凌趁著最後的關頭將飛刀向鄭紅顏擲了過去,鄭紅顏被綁在椅子上無從躲避,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閃著亮光的飛刀破空而來,眼看著即將沒入鄭紅顏的胸口時,裴平顏飛撲過去,一把握住了飛刀。
“平顏,小心背後!”跟在後面的江宛如看著他的背後又是裴驚凌飛來的飛刀,她大聲尖叫。
裴平顏手被飛刀刺傷,正有鮮血汩汩流出,他聽風辨位,已經聽出了背後襲來的飛刀,用左手一揮,盡數將飛刀擊落於地下。
“捉住他!”其他人一看裴驚凌正欲跳窗而逃,馬上就追了出去。
裴平顏丟掉手上的飛刀,解開了綁住鄭紅顏的繩子,再扯掉了她口中的布條,江宛如正欲跑過去給他包紮傷口時,卻見到鄭紅顏撲進了裴平顏的懷裡,她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然後茫然無措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房間裡的火苗越竄越高了,她的眼睛在這一剎那薰得好痛好痛,痛得她好想好想流淚。
鄭紅顏在這一刻裡,情不自的撲進了裴平顏的懷裡,她一向是嚴於律己,也隱藏著自己的情絲,但是,她不是聖女,她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緒,她也曾害怕,就這樣死在這間舊廠房裡,當裴平顏如同從天而降,抵擋了裴驚凌擲過來的飛刀救下她時,她任自己放縱此時的感情,緊緊的抱住他,在他寬闊的懷裡尋求著獨一無二的溫暖。
房間裡還在“噼噼啪啪”的燃燒著,但卻其它一切的聲音都靜止了下來,江宛如像一具雕塑站在原地,她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她只看見裴平顏高大的背影掩映在了火光之中,只看見鄭紅顏緊緊抱著裴平顏的小手,還有血在不停的滴。
此時,張恆和傑克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們倆一衝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江宛如正咬著脣在默默的流著淚,而鄭紅顏抱著裴平顏的腰,裴平顏此時正伸出左手,輕輕的拍了拍鄭紅顏肩膀,示意她沒事了。
張恆聞到火光的酸醋味,暗中給了傑克一肘子,示意著醋坊的女掌櫃在此,還不上去做事、
傑克所有的擔心,在看到這一幅畫面時,也從開心跌落到了谷底,此時,唯有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鄭小姐,你還好吧!”他大聲問道。
裴平顏見他們趕到了,於是道:“傑克,馬上送鄭小姐去醫院。”
鄭紅顏被傑克給吼醒了來,她恢復了理智之後,慢慢的放開了裴平顏,然後凝望著他笑道:“謝謝您救了我,總裁。”
裴平顏點了點頭,轉身率先走了出去,張恆見他的手上還在流血,連忙說道:“掌門人,您的手。”
“不礙事。”裴平顏示意他說結果。
“裴驚凌已經抓到,他一口承認了他想為劉於報仇,所以才用計抓了鄭小姐,他不肯說是和趙欣茹合夥乾的這事。”張恆馬上說。
裴平顏揚脣一笑:“看不出來他還是個痴情種呢!不願意說就算了吧,放了他,讓他走!”
“是!掌門人。”張恆馬上去辦。
而房間裡,傑克扶著鄭紅顏走出來,別看他在她一失蹤緊張得不行,此時卻又表現得比誰都雲淡風輕,“你是不是特別慶幸今天的綁架行為呢!”
鄭紅顏自是知道他在說什麼,她抱著裴平顏的時候,被他看到,她望著他:“傑克,謝謝你,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他有心追求她,於是先表明了她的看法。
“行了!朋友就朋友!”傑克揶揄她:“你可別對總裁以身相許。”
鄭紅顏臉上微微一紅,不理會他亂說話,可傑克扶著她走出來時,扯下了他的領帶,綁住她在流血的手掌。“我實話告訴你吧!總裁不止會救你,他也會救我和張恆,包括整個暗夜門的弟兄們。”
“走啦!送我上醫院。”鄭紅顏白他一眼。
張恆去放走裴驚凌時,裴平顏卻沒有看到江宛如的身影,他看著忙碌的其他弟兄們,找尋著小女人的身影。
江宛如早在傑克走過去時,已經跑了出來,因為她的眼睛被煙火薰得疼痛,薰得是越看就越痛得不可忍受。她走到了外面來,任裴氏門的弟兄們在撲火、斷電,她找了一個黑暗的角落獨自流淚。
此時,淡淡的月光照了下來,有一些清冷,她坐在無人打理的青草上,周圍只有瑩瑩的草香,周圍是喧囂之後的寂靜,但為何她的心卻靜不下來,更覺得煩躁了一些,而且沒有煙火在薰她,她的淚水還是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怎麼會這樣看到別的女人抱住他,她的心裡難受了嗎?那這表明是什麼,她在吃醋嗎?她在乎他的,是嗎?她在乎他有沒有別的女人,她在乎他的懷抱是不是隻有她一個,她在乎她的心裡是不是隻裝著她呀。
她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喜歡的女人,她定然會放手離去,她現在是不是該離開了,而且有鄭紅顏這樣的女人陪在他的身邊,那是極理想的畫面呀!
一想到了這裡,江宛如抹去了眼眶中的淚水,站起身,卻看到了李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輕輕的說道:“李澱,你快去幫忙吧,這裡全是裴氏門的兄弟們,沒有人會傷害我的,我想一個人坐一會兒。”
“少奶奶,我就在那後面幫忙,您有事就叫我一聲,我馬上過來。”李澱畢竟是大男人,哪會懂得小女人的心思,自是看不出來江宛如的心事來。
“好。”江宛如點了點頭,她在李澱走了之後,抬頭望了望天空,然後靜靜的離開。
她還沒有走出幾步,就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江宛如趕忙抬起了頭,透過淚眼朦朧的望了過去:“不好意思。”
可是,前面的人卻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江宛如連忙擦了擦眼淚,定睛一看,卻是裴平顏到了這裡來。
她望著他,眼圈兒又一紅,卻不想說話了。
裴平顏也凝望著她,“怎麼哭著到處亂撞,誰欺負你了?”
“我——”江宛如垂下了眼眸,“沒有人欺負我,我的眼睛被煙火薰到,所以才流淚了。
“來給我看看,有沒有傷到了眼睛。?”他低下頭,離她的眼睛近了一些。
“我已經沒事了。”江宛如退後了一步,“你怎麼會在這裡”
“宛如怎麼會在這裡?”她退了一步,他跟進了一步。
“我出來透透氣而已。”她再退一步,“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嗎?你快去忙吧!”
“怎麼來的時候粘著我,現在卻又要趕我了?”裴平顏凝望著她,沒有再進一步。
“我——”江宛如低下頭時望到了他的右手還在流血,她馬上叫了起來:“你怎麼不去醫院包紮傷口,鄭小姐呢?”
“鄭小姐去醫院了。”裴平顏對自己手上的傷不以為意。
“那你怎麼不去?”江宛如推他,“你應該一起去呀!你和鄭小姐一起去醫院消毒包紮傷口,快去呀!”
“我的宛如不見了,我哪有心思去包紮傷口!”裴平顏微微扯了扯脣角。
“我——我怎麼會不見了呢!”江宛如使勁的跺了跺腳,然後拉著他的左手:“快去呀!”
裴平顏跟著她一直往前走,到了停車的地方,江宛如找了找,沒有看見鄭紅顏的身影,她叫道:“李澱,快開車,送掌門人去醫院。”
“是!少奶奶。”李澱馬上上車,江宛如手腳並用的將裴平顏推上去,“快走吧!”
“宛如,你不跟我去,你要去哪裡?”裴平顏一把拉住她。
“我——我先回媽咪處,跟媽咪報個平安。”江宛如隨便撒個小謊。
裴平顏拉她上來坐下:“媽已經睡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擾老人家了,跟我一起去醫院。”
“可是……”江宛如想著,醫院裡有鄭紅顏在,兩人不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她跟去又做什麼。
“宛如,你捨得讓我一個人去醫院?”裴平顏見她心事重重。
“當然不捨得。”江宛如急忙澄清。
裴平顏沒有再說什麼,兩人說話間醫院已經到了,李澱停車,江宛如和裴平顏一起去了外科,進行了消毒和包紮處理,江宛如去藥房拿藥後,剛好傑克陪著鄭紅顏也走了出來。
“先生,您怎麼樣了”傑克看見他,馬上走過來。
裴平顏搖了搖頭,“快去拿了藥,回家休息。”
傑克去拿藥後,鄭紅顏見裴平顏的手上也有包紮,她非常歉意的道:“對不起,總裁,我給您添麻煩了。”
裴平顏微微一笑,“真是說小孩子話,快回去吧!”
鄭紅顏馬上一怔,然後淚水奪眶而出:“平顏哥哥,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裴平顏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笑意加深了幾許。
“平顏哥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鄭紅顏激動的望著他,只是一個有著喜怒哀樂的普通女人,早已經沒有了平時幹練的樣子。
正去取藥回來的江宛如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眼睛再次刺痛了起來,傑克看了看裴平顏和鄭紅顏,又看了看身旁的江宛如,他也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傑克,將藥帶過去吧!”江宛如將藥袋堆放在了傑克的懷裡後,轉身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少奶奶……”傑克叫了她一聲,吸引過來了裴平顏的目光。
裴平顏馬上走了過來,看到了江宛如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傑克馬上道:“先生,追出去吧!少奶奶吃醋了!”
“你送鄭小姐回家。”裴平顏大步走了出去。
“是!”傑克應了之後,看著手上的藥袋:“先生,您的藥。”
可是,裴平顏人已經消失在了夜色裡。
江宛如一走出醫院的大門,就靠在一棵大樹上暗暗的哭泣,鄭紅顏對裴平顏的情意,她也是女人,一眼就看得出來,而裴平顏也沒有忘記過她,那就是兩人是情投意合的那一種了。
裴平顏走出去,看到她小小的身影正惹人憐愛的一抽一泣,他走過去,伸出手,從後面抱著她的腰。
江宛如掙扎著想避開,他卻抱得更緊了,她欲是掙扎,他剛包紮好的手上更是滲出了血絲。
“你——”她雖然生氣,但卻心疼他的傷,又不敢再掙扎了,“你怎麼在這裡?”
裴平顏輕笑:“你覺得我應該在哪裡?”
“你——你不是在和鄭小姐在一起嗎?”江宛如依然將頭抵在了大樹上。
“嗯——”他拖長了聲音,然後慢慢的說:“鄭小姐也剛好包紮好,就聊了幾句,卻看到你掉頭跑了,你要跑到哪裡去?”
“我——”江宛如一想到要離開,不由淚珠兒又掉了下來。
“怎麼又哭了?”裴平顏的語聲很輕,然後將她的正面扳過來面對著他。
江宛如彆扭的不肯回頭,她不想讓他看見她還在哭泣。
“眼睛看來真的是被煙火薰壞了。”他低聲笑了起來,“來,我給你治治。”
語聲未畢,他雙手攬著她的腰,已經低下頭,吻上了她的眼睛,並用柔軟而靈活的舌尖舔著她的眼睫毛,將長而密的眼睫毛舔得溼而柔順極了,他的舌尖嚐到的都是鹹鹹的淚水味道。
他吻得輕而柔,就像一片片羽毛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本來又刺又痛的眼睛,被他這樣一吻,她忽然覺得越來越舒服了。
暗淡的燈光下,她的小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而身軀還在微微的顫抖著,為他濃濃的氣息,為他將她包圍得喘不過氣來,為他這個比羽毛還輕比綢緞還柔的親吻,她現在才發覺,她有多麼喜歡他的這個吻。
裴平顏越是吻得深,越是吻得真,江宛如的淚就越是流得更厲害了,是不是愛到了盡頭,才知道這樣的愛再也無法挽留了。
“看來是傷得太厲害了,怎麼淚越流越多了呢?”裴平顏捧著她的小臉,看著她哭得紅紅的眼圈。
江宛如垂下了眼眸,“我沒事了,你去陪鄭小姐吧!”
“我為什麼要陪她?”裴平顏凝視著她躲閃的目光。
“她是你多年未見的青梅竹馬的戀人,她現在又因為公司受了傷,你當然應該陪陪她。”江宛如哽咽著說。
裴平顏脣角一彎:“我去陪她,就讓你在這裡抱著大樹哭?古有孟姜女哭倒長城,今有江宛如哭倒百年老樹,是不是?”
聽著他不鹹不淡的調侃,江宛如馬上抹乾了眼淚,“我不哭了,你去吧!”
“那我可是真走了!”裴平顏低下頭,審視著她的眼睛。
“嗯。”她努力的點頭,控制著淚水再次滑下來。
裴平顏揚脣一笑,輕輕的轉身就走,江宛如低著頭看著地面,看著他的雙腳消失在了眼前,聽著他的腳步聲已經遠去,她抬頭一望,果真不見了人影。
淚水,馬上如決堤的洪流,湧了下來,他果真就是走了,他果真的是投奔到青梅竹馬戀人的懷抱裡了,他果真的就不管她了,這不正是自己心裡想的那樣嗎?
但為何,說好不哭的,卻又要這麼沒有出息的淚流滿面了呢?
江宛如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她曾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喜歡的女人,她會放手讓他去擁有,現在她放手了,可為何卻疼痛難忍了呢!
她以為,愛可以放手,愛可以選擇放棄,但是,那都是紙上談兵徒惹人笑話罷了,嘴上堅強的說為愛放手,可心裡根本承受不起這一份痛苦。
但是,三個人的,總有一個人要退出的。她願意退出,成全他們,可是可是為何,她卻痛得快要死去了呢!
就在江宛如以為自己會痛死在這棵百年老樹下時,卻被人一把抱了起來,她也不想掙扎,無論現在誰抱她走,她也願意走了。可是,為何,抱她的人味道卻是這般熟悉,熟悉得令她喘不過氣來。
江宛如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任淚水浸溼他的心口,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呢?他不是去陪鄭紅顏了嗎?怎麼現在在抱她呢?
難道,這是他給她的最後的溫柔嗎?
她這樣想著時,淚流得更凶了。
李澱開著車,裴平顏抱著江宛如回到了愛琴海灣時,他根本就沒有離開,他看著她在傷心哭泣,忽然覺得這是不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讓她明白,他在她的人生裡,是不是除了感恩之外,還有別的情懷?
鄭紅顏於他裴平顏,就是兒時那份曾相依相靠過的真情,正因為情真,他對鄭紅顏,也才會這麼在意,應該是說,他對為裴氏玩具廠兢兢業業一生的鄭家人,都是懷有真情的。
所以,當江宛如誤會了時,他就讓她繼續誤會,也不點破,他要讓她從根本上明白,裴平顏在她江宛如的人生裡,究竟一直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在江宛如的心裡,還佔據著幾分的天地?
夜已深,她依偎在他的懷裡,靠在他的胸膛,“平顏,這是不是我們的最後一晚了?”
“宛如要去哪裡?是不是劉新成要和劉佳琪訂婚,你要進入他們之間的角色裡?”裴平顏臉色微微一冷。
江宛如見他惡人先告狀,不由嘆了一聲:“你想到哪裡去了?新城要娶誰,只要他願意,我都是高興的。我說的是你,你和鄭小姐情投意合,而她又是你事業上的好幫手,還是兒時候的青梅竹馬,你應該和她在一起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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