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易會
齊軒第二次來到寄寶閣,這一次他並未有易容,也沒有戴上面具,而是以齊軒真面目示人。
他進入了寄寶閣之後,門口當即便有一名侍女迎了上來:“前輩,請問您是需要寄售寶物,還是要參加拍賣會?”
“參加拍賣會。”齊軒簡截了當的道。
“好的。”侍女立刻露出笑容來,語氣愈發恭敬了,道:“參加寄寶閣的拍賣會,需要繳納兩顆靈石的入場費。以及二百靈石的憑證,才能夠入場。”
齊軒聽著話,眯了眯眼睛,心想:“這寄寶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來的地方。進入拍賣會,單單靈石就要一顆靈石,足足是打雜弟子兩個月的月錢啊。嘖嘖,看來能夠參加這拍賣會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大家族中的子弟才有資格啊。”
齊軒已經將手頭所有的靈石花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靈石也都買了滌塵回元丹的材料,兩顆靈石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多少有些捨不得的。
他正在為難之際,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齊軒袖袍翻卷,一塊令牌便浮現在他的手心之中,上面刻著一個偌大的‘墨’字,正是昨日溫茂給他的這塊令牌。
“這個可以麼?”齊軒有些不確定的望著侍女,試探性的問。
他之所以敢拿出這塊令牌,是確定這塊令牌上沒有任何神識,不會察覺出自己的身份。
況且,寄寶閣不可能只有這一塊貴賓令牌,也不可能只有溫茂那一個總管。
所以,就算是溫茂看見齊軒使用這塊令牌,也確認不出他的身份。
“啊!”侍女眼睛閃爍出亮光來,那熱情的笑容化作一抹謙卑,忙的作揖:“抱歉前輩,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道您是本閣貴客。請隨我來,我迎您到貴賓廳。”
齊軒嗯了一聲收起了令牌,在侍女的引領下,一路直接登上頂層,進入了拍賣場。
進去之後,齊軒面前的視線頓時一轉,裡面的光線變得幽暗起來。
他的瞳孔微微縮起,頃刻後才適應了環境。
與其說這是一個拍賣場,不如說是個巨大無比的空間!
其面前是一片橫豎有致的環型座椅,每一個座椅旁都站立著一名面目嬌美、穿著如仙女的侍女,香茶,焚香,好好的伺候著。看似仙境般的享受。
誇張的是,這一環一環的座椅,竟然都憑空浮在半空中。並沒有地面,彷彿無形間有股強大的力量,將所有的座椅憑空托起。
而在座椅下方二十來丈的底部才是地面,那地面上,竟然是一座座假山,一隻只仙禽,瀑布,山林,蟲鳴鳥叫,很是漂亮,宛若進入了仙境之中。
而且,整個拍賣場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絲淡淡的香味,這種香味很是奇怪,齊軒嗅了嗅,便只感覺自己胸膛中的血液,有些躁動起來。
齊軒眉頭一皺:“這是什麼味道?”
那侍女忙謙卑的笑著解釋道:“此香名為九鹿香,可以調節修煉者的心情,以及舒適度。前輩請放心,沒有任何傷害修煉者的效果。”
齊軒這才恍然的點頭。
“前輩請隨我來。”侍女並未直接引領齊軒入座,而是帶著他站上一塊光滑潔白如玉的玉石,徑直朝著遠處最高處的貴賓位而去。
“嘖嘖,好神奇的地方。真宛若仙境般。”齊軒睜大眼睛東張西望,嘴裡嘖嘖稱奇。
齊軒與她踩在那塊潔白的玉石上,徑直飛躍了十來丈後。
“前輩
稍等片刻。”侍女輕笑著道:“奴婢去前面稍作安排,便來迎接前輩。”
“嗯。”齊軒心中雖然是驚奇眼前的一切,不過表面上卻裝作不動神色,淡淡的點頭。那侍女得到首肯之後,踩著腳下的玉塊,朝著不遠處飛去。
齊軒則是好奇的看著周圍起來,已經有不少的人入場,這些強者或多或少都是面帶面具,或者施展著幻容術,將自己本身的面目完全遮掩住。
當然,也有不少大家族的子弟,不屑於偽裝自己,用真面目示人。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拉長語調的話語,在齊軒身後響起:“喲喲喲,本少爺道這是誰呢?嘖嘖,現在寄寶閣越來越差勁了,竟然連打雜弟子都可以混水摸魚,鑽了進來。”
齊軒眉頭一鎖,回身望了過去,不由得感慨:真他孃的不是冤家不聚頭。
他面前這個人,正是一身紫金色華袍,頭戴金冠,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風範的南宮印。
南宮印的身邊還有兩男三女,皆是穿著華麗,一看便是大家族的子弟,否則怎麼可能有這個閒錢,有這個資格能夠進入此地?
那五人也是打量著齊軒,瞧了瞧齊軒的穿著,又瞧了瞧他那模樣,竊竊私語著,輕笑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五人的眼神中,有輕視,也有著好奇。
“南宮印?”齊軒皺著眉頭,緩緩掃視過五人,最後落在南宮印身上,冷笑道:“誰說打雜弟子不允許進入這裡了?”
“呵呵。”南宮印拉長著語調怪笑出聲:“我沒說不讓啊。只是……你付得起入場費嗎?哦……我想起來了,你手頭還是有幾個閒錢的。”
“是想要大出血一次,交幾個入場費,來這拍賣場見見世面?”南宮印毫不留情的諷刺著,說完這話,周遭的五人紛紛都大笑出聲來。
其身邊一名身材高瘦,眉宇間顯露出陰沉之色,臉色浮現出不自然蒼白的年輕人,咳嗽了一聲,帶著一抹戲謔的笑,盯著齊軒,卻問著南宮印:“南宮,這人是誰?”
南宮印聳聳肩,譏笑道:“一個無名鼠輩,嗯,目前來說應該還是打雜弟子吧。”
“打雜弟子。”那病態蒼白的年輕人剛唸叨這句話。
南宮印便緊接著補充道:“似乎,與葉冰凌的關係不錯哦。親眼所見。”
病態年輕人的臉上的笑容,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收斂起來,發黃的瞳孔中露出一絲冷意,聲音語調也冷了下來:“哦?多不錯?”
“嗯……你見過幾個能讓冰凌並肩而行,說話超過三句的小子?”南宮印抬起手臂,伸出手指,虛空隨意點了點齊軒,話語中多了一抹嫉妒:“這小子,算一個。”
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聞言,眼角微微輕跳了下,走上前去,眯起眼睛,冷芒在齊軒身上掃過,聲音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氣:“小子,他所言是真?”
至始至終,齊軒雖然是這幾人的話題,可是他們幾人說話時,卻全然無視齊軒,彷彿根本完全不在乎。那種趾高氣昂的姿態,在年輕人這句話上完全展現出來。
齊軒眯了眯眼睛,不卑不亢,目光直視年輕人,忽的嘴角勾起一抹盛開的笑容:“關你屁事。”
針鋒相對!
“哈哈。”見著病態年輕人吃癟,南宮印忍不住幸災樂禍的大笑出聲:“白晨。你也有被人鄙視的時候啊,哈哈哈!”
年輕人臉色一僵,眼神中爆閃出一股怒意,猛地咳嗽幾聲。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
擦嘴角,目光森然的望著齊軒,幽幽的道:
“小子,我叫白晨。今日,你惹著我了。咱們,日後在外門在做算賬。”
齊軒氣笑了,心道:‘這傢伙看來不僅身體有病,心裡更加有病!哥他嗎認識你麼?’
“冰凌,誒,你還真是個不省心的主兒呢。總是給我找些麻煩,找些事情做。”不等齊軒說話,白晨目光逐步上挑,眼神中帶著絲絲希翼與光彩,腦海中彷彿已經幻想出葉冰凌的模樣來。
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極其森然,再度看向齊軒,語氣中的殺意竟然毫不掩飾的爆發。
“但凡與冰凌走的近的男子,都跟我有仇。”
“隨時奉陪。”齊軒聳聳肩,一臉淡然神色,完全不懼這白晨的威脅。
‘哥不跟一隻瘋狗計較,瘋狗咬哥,哥自然不會咬回去,但絕對一腳踹死他!’
“嘖嘖。”南宮印拉長著語調,嘖嘖的信步走了過來,瞥了齊軒一眼,戲謔的笑道:“行了,白晨兄,你也身為堂堂白家長子,與這打雜小子計較什麼勁兒,來日方長,咱們在外門中,還有的是機會碰面。小子,你可千萬別讓本少爺失望哦。”
說完,南宮印拍了拍白晨的肩膀,摟著他的肩頭道:“好拉好啦,咱們去入座吧。這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今日本少爺親自定了貴賓座椅,嘿,這寄寶閣的侍女,你還別說,真有幾個長的那叫一個水靈……”
其身邊的那獨眼弟子驚訝道:“南宮師兄,沒想到你竟然定的到這寄寶閣的貴賓座椅,我可是記得,這貴賓座椅萬金難求啊!”
“是啊是啊!聽說除了少數咱們玄雲派的長老之外,連護法,甚至是道玄境的執令,都未必能夠有資格入座貴賓呢!”
還有個女弟子很顯然是南宮印的欽慕者,雙目放著光,極其崇拜的看著南宮印,嬌滴滴的聲音帶著一絲讓男子按耐不住的**媚意:
“南宮師兄,你是專門為人家定的座椅嗎?”
被眾人這般羨慕,如追星捧月般擁簇著,南宮印不由哈哈大笑出聲,趾高氣昂,餘光下意識又瞥了齊軒一眼,帶著無比的蔑視,彷彿比齊軒高出幾個頭來。
就在這個時候。
先前迎候齊軒的侍女,腳踩著玉塊,緩緩由遠處飛躍而來,來到齊軒身邊,張了張嘴還未說話。
那南宮印便率先搶話,囂張的擺擺袖袍,道:“喂婢女,給本少爺安排好了貴賓席麼?快帶本少爺去!”
侍女看了看南宮印,瞧著他們都是一身華袍,能夠入場拍賣會,身份自然不低,便是笑答道:“抱歉這位前輩,今日貴賓席已滿。怕是已經沒有了席位。”
“啊……”南宮印有些遺憾,他本是想做怒,但權衡了下,這寄寶閣還容不得他撒野,張了張嘴,有些不死心道:“真的連一張都沒有了?”
“抱歉。”侍女略帶歉意的躬身,搖頭回答道。
那一眾外門弟子,頓時面露失望之色。
“這……”南宮印有些尷尬,剛誇下的海口,現在有些收不了場,訕笑了聲,強撐道:“既然這侍女說沒有,那就一定沒有了。如果有的話,憑著本少爺的身份,一定會給本少爺留下的。”
他的話沒說完,侍女接下來的一句話,便讓南宮印神色僵硬,臉上的表情難看到極點。
只見著侍女轉身看著齊軒,彎腰作揖,嬌美的臉頰上寫滿了謙卑與恭敬,輕柔的道:“齊軒前輩,貴賓席已經給您安頓好,請前輩入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