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意
執事殿,齊軒承包的池塘。
現在正是午後時分,烈陽高照,理應說這個時刻,除了飼養靈魚的個別打雜弟子們,罕有別人會來這裡。可是眼下,整個池塘邊裡裡外外圍了數十名打雜弟子。
這些弟子都躲在樹蔭底下,朝著那池塘中的幾人看去。
傅彪咧嘴大笑幾聲,三兩下跳到池塘引水渠處,高聲喊著:“弟兄們別客氣,隨便拿!千萬別給那小子留一條小毛魚!”
水渠已經被他們破壞開啟,池塘中的水嘩啦啦朝著外邊流淌,漁網也被撕扯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的靈魚泛著水花,冒出水泡,順著池水衝破漁網,順著引水渠不知道游到哪兒去了。
黃老伯池塘裡飼養的靈魚更慘,不僅引水渠處的漁網被破壞,而且傅彪幾人還潑了毒粉,整個池塘水面上飄滿了白花花肚皮朝上死去的靈魚。
這麼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靈魚,眨眼間便流逝十之七八,剛趕過來的黃老伯要是看到這幕,心裡都在滴血!
他的全部心血都投入在這靈魚上,本是想著這半年能有個好收成,可此時自己好不容易飼養起來的心血,全部付之東流。
傅彪與幾名粗壯的彪形大漢,正賣力撈著靈魚,撒著漁網,將池塘周遭所有阻攔靈魚的漁網全部撕扯破。
“嘖嘖,”
周圍圍觀的打雜弟子們,看著傅彪幾人敢怒不敢言,心中既是憤怒也可惜:“多浪費啊,這麼多靈魚白白流走了。這幾個惡棍真是可惡!”
“是啊是啊。傅彪這幾個傢伙仗著認識外門弟子,作惡多端,誒!也不知道與沒有人能夠治治他!”
“噓,小聲點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小心被他們聽到,連咱們的池塘都破壞了!”
而池塘裡,傅彪幾人光著膀子,玩的不亦樂乎。
一名壯漢擔憂道:“傅彪師兄,咱們這樣,會不會有點過了啊?”
傅彪聞言冷冷一笑,臉上露出猙獰表情:“過了?老子還沒開始呢!老子想過,單單揍這小子一頓不解氣!他不是替執事殿養殖靈魚,養殖的不錯嗎?那老子就滅了他的靈魚,毀了他的池塘!看他以後還怎麼在執事殿那邊討好!”
數名大漢面面相覷,眼神中流淌出一抹擔憂與忌憚。
“可,可是要讓齊軒知道他的池塘是被咱們幾人毀壞的,追究起來……咱們可吃不消啊。畢竟上一次……”
提到這裡,所有人不約而同想起上次在齊軒手中的悲慘遭遇,心中不由一寒。
傅彪回過頭來,一把拽住說話那人胸前衣襟,咬牙怒道:
“你怕個求,有老子在自然沒事!放心,這小子,自然有人去對付他。”
說著話,傅彪眼睛裡爆閃出陰冷的眼神,陰測測道:“我已經去請了封師兄,現在想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就算那小子是煉氣境三重,今日也必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求饒!”
“你!”傅彪猛指了指這名光頭大漢,道:“你去把毒粉拿來,今日,老子要讓齊軒這個王八犢子,一條活魚都得不到!”
那壯漢眼見著傅彪動了怒氣,哪裡還敢亂說些什麼,當然是去照辦。很快幾個壯漢便扛來幾個鼓囊囊的牛皮袋。
這壯漢身邊的傅隆看到此幕,咧著掉了門牙缺了豁的大嘴,跑了過來,搶了一袋牛皮袋,跑到池塘邊開啟袋口,開始往池塘內傾倒。
灰黃的粉末不斷傾灑出來,無色無味,可是沾水即溶。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傅隆便已經撒了大半袋灰黃粉末。
很快的,池塘內的水由清澈逐漸變得發黃。
一條靈魚忽然躍出水面,瘋狂的掙扎翻騰著,濺起不少浪花。而後,逐漸的這條靈魚肚皮朝上,緩緩
的不再動彈。
兩條。
三條!
短短時間內,不住的有靈魚從水底中鑽出,開始瘋狂的掙扎,整個水面彷彿燒開的水般沸騰了。
眨眼間,五六十條靈魚死於非命,水面上漂的全是白花花死掉的靈魚。
傅彪見著此幕不由得放聲肆無忌憚的大笑:“哈哈,齊軒!等你來了之後,我真是很想看看你的臉色啊!”
他的弟弟傅隆,樂不可支的朝著池塘中撒著毒粉,看著那一片片不斷漂起來的靈魚,神經質般笑著:
“嘻!好玩兒,好玩兒!”
就在此刻——
“找死!”
一聲突兀的爆喝,忽然在傅隆身後炸響。
傅隆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只感覺後背一陣劇痛猛然襲遍全身,彷彿被恐怖的妖獸撞中般,整個人徑直凌空飛出去噗通一下落入池塘中,濺起丈許高的黃色浪花。
傅彪大吃一驚,猛地回頭定睛看去,嘴角猛地咧出猙獰的笑:“小子,你終於趕回來了,再不回來……嘿嘿。”
齊軒一腳踢飛傅隆之後落在池塘邊,臉上清秀的五官此刻蒙上一層黑灰色,他餘光朝著池塘內漂著的靈魚掃了一眼,額頭青筋猛地暴跳,雙瞳之中迸發出盛怒的火焰!
黃老伯跪撲在自己魚塘邊,看著滿池塘死絕的靈魚,老淚縱橫哭天喊地:“我的魚啊!”
一個遲暮老人不偷不搶,憑著自己的雙手好不容易飼養的靈魚,今日卻一切付之東流,比殺了他還難受。那副模樣著實讓人可憐。
齊軒深吸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雙拳握的咯吱作響,手臂上的青筋突起,很是駭人!眼角微眯,精銳的目光落在傅彪身上,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傅彪逼近過來。
這目光如同尖刀般,看的傅彪心中一凜!他眼見著齊軒步步朝著自己靠近,不管方才想的多好,可是眼下依舊心裡不由的一慌。
“你。”傅彪邊朝著後面退了兩步,色厲內荏的道:“齊軒,你可要想清楚。咱們玄雲派禁止弟子內鬥!現在,可是有那麼多人看著呢!”
傅彪說的沒錯,玄雲派禁止弟子內鬥,一旦觸犯,必將受到執事殿懲罰!
所以方才他才那麼有恃無恐,可是眼下見著齊軒顯然已經憤怒到極點,一時間,傅彪也慌了神。
齊軒冷冷一笑,步伐並沒有停止,接著步步逼近傅彪,緊握的拳頭面上,已經有一層淡淡的湛藍流影光芒覆蓋,手指噼裡啪啦作響,蘊含著極其恐怖力量。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別以為老子怕你,老子……”傅彪這下徹底慌了神,已經被齊軒逼迫的退到池塘邊緣,在往後一步就要掉進去,無路可退了。
“你,你敢動我一根毫毛,執事殿肯定不會饒過你,你就等著門規處置吧!”
“老,老子跟你拼了!”
傅彪被逼急了,驀地一聲怒吼,率先朝著齊軒撲來!
“哼!”
齊軒見此一幕,冷哼出聲,見著傅彪一拳當面砸向他的臉上卻並不閃躲,反倒迎了上去,凌空一拳猛然對轟而出!
兩拳碰撞的剎那!
齊軒右手之上,那早已蓄力到極致的靈氣,化作力量瘋狂湧出,宛如下山猛虎!
傅彪再強,又豈是齊軒對手?
他只感覺自己的右拳轟擊在難以撼動的銅牆鐵壁,狂暴的反噬力量隨著他的拳頭一直蔓延到手臂,瘋狂的摧殘著傅彪右臂上的筋骨血肉,被撕扯的粉碎!
“咔擦!”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右臂傳來,傅彪只感覺自己胳膊骨頭都寸寸碎裂,好像被妖獸巨爪拍中般橫飛出去,撞斷人粗的楊柳樹,在泥坑中倒翻了幾個跟頭,噴出一口鮮血。
眨眼間,重傷一人!
“上,給我殺了他!”倒在泥坑中的傅彪,右臂皮肉炸開,血骨外翻,看上去觸目驚心!他疼的已經麻木,狀若癲狂的咆哮!
其餘幾名打雜弟子紛紛大吼出聲,抓起身邊的鋼刀,鐵棍硬著頭皮朝著齊軒虎撲而來,劈頭蓋臉砸下去,恨不得把他砸成肉醬!
“來得好,一個都別想跑!”
齊軒怒極,頓住腳步,猛然扭動腰身,身軀如同巨蟒擺尾渾然天成,身為煉氣境三重的他速度奇快,在短短兩個呼吸間接連轟擊出七八拳!
每一拳都伴隨摧枯拉朽的力量,將拳面周遭空氣都撕裂產生嗡鳴破空聲!
“轟轟轟!”
接連八拳全部狠砸在三名壯漢胸口。
“噗噗噗!”
那三名壯漢胸口內一聲悶響,彷彿肋骨折斷,凹陷下去一大塊,噴出的血霧中甚至夾雜著細碎的肉沫,如斷了線的風箏跌倒在池塘,泥坑中!
再重創三人!
這一系列,看似時間長實則不過是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速度奇快,令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傅彪一干人等便已然被齊軒重創!
煉氣境三重較之二重,雖算不上不可逾越的鴻溝,但硬碰硬下,他們又豈是齊軒的對手?
那圍觀的打雜弟子們都傻眼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著這幕,心寒無比。
“怎麼可能!”
“這,這傅彪可是打雜弟子中實力排進前十的!齊軒,齊軒他……”
“一招!”
誰都沒料到,平日裡平易近人什麼時候都笑呵呵的齊軒,展現出來的實力竟然這般恐怖。
周遭的打雜弟子看到此幕,半響後從震驚過後恢復過來,紛紛義憤填膺,大聲喝彩:
“打得好!哈哈,齊軒別留手,是傅彪那小子先挑釁的,我們給你作證!”
“好好的教訓傅彪!這個傢伙簡直太囂張了!”
平日裡飽受傅彪欺辱的打雜弟子,看著不斷被齊軒**的傅彪幾個惡漢,心裡狠狠的出了口惡氣,要不是有所顧忌,恨不得自己跑上去踹一腳!
而齊軒此刻,臉上並無絲毫笑意,表情嚴肅,難看的可怕,大步流星走向傅彪面前,反手一抓便將躺在泥坑中的傅彪生生給提到半空中!
“你!”傅彪顧不得身上的劇痛了,臉色狂變,極其駭然的望著齊軒:‘他,他怎麼會突然間變得這麼厲害了!之前縱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我們也可以與他周旋半個時辰,可現在……短短几日,我竟然在他手中連一招也走不過,這怎麼可能!’
傅彪心中猛地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這次,怕是真的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傅彪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忽然一怔,對望著齊軒的眼睛。只見的齊軒那黝黑的雙瞳深邃無比,目光流轉間,一抹殺意蔓延而出,這股殺意如恐怖的妖物,撕裂傅彪最後的心底防線,鑽入其內心中!
“他,他要殺了我?”
“他怎麼敢殺我?怎麼敢在這麼多弟子面前,殺了我!他不怕死嗎,他不怕門規嗎!”
其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寒意讓傅彪如墮冰窖。
突然——
傅彪只感覺齊軒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上傳來一股巨力,幾乎將他的脖頸掐斷,喘不過氣來,整張臉憋得紫紅,他不斷踢打掙扎著四肢,可根本無濟於事。
傅彪只感覺自己在齊軒的手中,彷彿一隻小雞般脆弱,只要他願意,可以隨時活活捏死自己!
齊軒的右手如同鐵鉗,掐的傅彪一絲氣息都喘不過來,脖頸都快要斷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陰測測的聲音,悠悠從齊軒身後傳了過來。
“誒,養了一群廢物,連個打雜弟子都對付不了,還得本少爺親自出馬,嘖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