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一聽心想,你請我吃飯還能有什麼好事,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請我吃飯,指不定又想給我要找點啥麻煩了,我才不去呢,再說我們哥幾個都約好了,恐怕都在等著我呢。於是,他忙推脫說:“我看這飯就免了吧,我還有事,吳老闆若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就是。”
“架子夠大的,王助理。”吳超不高興地說。
“不,不是。我真有事,如果沒事,我能不去嗎?你吳老闆是誰,我巴結還來不及呢,哪兒能惹你不高興。”王平見狀只好撒謊說:“實話給你說吧,今天都和我媳婦說好了,下班後帶兒子去她家給她媽祝壽去。你說丈母孃的生日我能不到場嗎?那不是找抽。”
“既然是這樣就算了,那就改天吧。”吳超很理解地說道。
“行,改天我請你。”
“不過,我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個忙。”
“什麼事?”王平心說就知道你有事要說。
“這個,這個••••••”
“直說就是,別吞吞吐吐,咱倆啥交情。”
“我姐夫在市裡買了塊地皮,想給他爹,就是你們的姚書記蓋處院,等退休了搬過去住。我姐姐讓我去給他蓋,可那要花好幾萬呢,我想請你幫我弄點材料,行嗎?其他都不用你管了。不為難你吧?”
媽的,真會想好事,老子出力,你落人情。王平心裡雖在憤憤地罵,可嘴上還得應承下來。因為這是給姚書記蓋屋,再難也要答應,多好的一次表現機會呀,又不用我掏錢,不過是動動嘴的事,何樂而不為呢。想到這,他說:“成,沒問題。但你也得多關照我。讓你姐夫在姚書記面前,也就是你姐夫爹面前多提提我。”
“放心,以前我就沒少提過,幫過你不少忙的,就是你不知道罷了。再見,改天我請你。”說完走了。
一路上,王平心裡就嘀咕,這姚書記做事真夠藝術的,造別墅自己不出面,以兒子的名義買地皮,然後,讓兒子的小舅子出面張羅材料,讓公家或是別人出,卻成了小舅子的貨,是親戚幫忙蓋的,小舅子給姐夫家蓋屋誰能說啥,親弟弟給親姐姐蓋屋,親兒子請親爹住,說又能說出啥來,怎麼算也是自家的事。得,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我看連同裝修的材料都一併給他備上吧。免得再來二回,落得個沒眼色,出力不討好。反正這錢又不是我出,無論是什麼渠道弄來,最終都是公家出的錢,既然是公家的錢,管他呢,只要能對我將來有利,我就辦。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冤。媽的,這些當官的做事可都夠藝術性的,都是做事的神匠手——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然後憤憤地朝著吳超離去的方向呸呸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