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選定的地點。他們便扯起捲尺,樹起直尺,用最原始的方法測量起來。無奈,沒有先進的測量工具,也只能將就著來了,這正好為王平虛報資料提供了條件。好在地形並不複雜,光禿禿的大戈壁灘,只需量一下長寬即可。誤差只會存在於捲尺扯的鬆緊上和抬的高低上,及直尺豎的歪直上。然就這樣的小機會,王平都不會放過,並做出了大文章。
原來,他早有準備,把那捲尺頭二十米先截了去,在那茫茫戈壁灘上多出或少上那麼二三十米的距離,肉眼根本就感覺不到。孔翔龍只是那麼憨憨地聽著他指揮往左點,往右點,放鬆點,抬高點的,忙的不亦樂乎。張玲也是跟著傻傻地記錄著。王平所報的資料有的是實的,有的是虛的。誰也沒在意這坡度不算很大的戈壁灘,在資料上又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坡角差距。
很快,就測量完了。王平拿過張玲的記錄看,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看不懂。原來,張玲正在自學速記,為了加強鞏固和練習,她全用的速記符號,所以只有她自己能看懂怎麼回事。於是,王平臉色略帶難看地對張玲說:“你快回去後把資料整理出來,給我。”張玲見後,忙拿過記錄,快快地往辦公室走去。
王平和孔翔龍慢慢地走著,聊著。
“怎麼樣,小孔,覺得辛苦不?”
“還行,就是摽時間。”
“有物件了嗎?”
“前陣子別人給介紹了個,見了沒幾面,吹了。”
“這就你的不對了,別太挑剔,別以為自己是大學生,就誰都看不上眼。”
“哪裡,是人嫌我窮嫌我小氣。你想,我剛工作,每月就那三百來塊,除去吃喝,人情事,哪還有剩餘。咱們又不像企業,還有獎金,可多勞多得。我想大方那也得有啊。”孔翔龍一臉委屈地訴起苦來。
“唉,這是咱們做男人的悲哀啊,也是我做領導的關心不夠。”
“能跟你這樣平易近人,體恤下屬的領導幹,是我的幸運。”孔翔龍不失時機地奉承道。
“看來,我得想法增加點同志們的收入才行,啊。”王平見時機已成成熟,便試探道:“你是會計,看能不能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以什麼名義發點獎金或是補貼之類的。”
“啊,王助理,真是我的知己。這個我早想過,也盼過,可就是不敢向您提。怕您批評我。”孔翔龍毫無城府地脫口而出。
“把你的想法說說看。”王平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
“說了您別生氣。如果您不同意就全當我沒說。”孔翔龍猶豫了一會,說:“一是以加班的名義發一點,二是多報點餐費,從裡面挖一點。反正就咱們五個人,每月多出千把塊錢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