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回辦公室吧。”王平提議道。
因怕環保局的人再在汙水處理的問題上糾纏不休,更怕老倔頭高愛民會把事情說穿幫,姚有志帶領著大家直接回到鎮裡。因為已經沒什麼事要辦了,因此,在接待室裡,個個都可以放心地坐下來,喝茶、吃水果,嗑瓜子,海侃神聊。不知不覺就到了用餐時間。
午宴安排在政府賓館。
這頓飯,檔次不低。喝的是伊犁特酒,抽的是紅塔山煙。餐桌上的野味還真不少。什麼野鴨子、野兔子、野雞、野刺蝟的,吃的個個滿嘴飄香,滿手淌油。
市環保局的人都走了三天了。可鎮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誰也不提建汙水處理的事。就連街頭巷尾也聽不到關於中毒事件的議論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已經把這事給淡忘了,鹽湖鎮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生產生活習慣。
但是,有一個人心裡卻始終放不下這事。這天王平帶著憂鬱的心情來上班,因為有心事,所以坐在辦公室裡始終靜不下心來做事,工地上也懶得去,同事們見他煩悶的樣子,都奇怪地看著他。
“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王助理。”高愛民關心地問了句。
“哦,沒啥,昨晚和愛人生了點氣。”他怕看出破綻,忙扯了個慌,說:“我有點不舒服,去趟醫院。你們先忙著。”說完走了。
離開指揮部沒多遠,他就掏出大哥大與季陽聯絡,約他去綠山包見面,有要事相商。
一小時後,季陽風風火火地騎著摩托來到綠山包腳下,見到剛把腳踏車停穩的王平就嚷嚷:“三哥,什麼要緊事,電話裡不好說,偏跑到這麼僻靜的地方來說。”
王平招呼他找個山頭坐下,憂鬱地說:“四弟呀,事情進入僵局了,今天特請你這個智多星來出謀劃策的。”
“什麼事?什麼僵局?”季陽莫名其妙的問道。也難怪他會一頭霧水,因為關於建汙水處理的事,他不知道,就連指揮部裡的高愛民和其他三位成員都不知道,季陽又怎麼會聽說呢?
於是,王平便把那天市環保局因為什麼來,來後都說了些啥,做了些啥,鎮裡又是什麼態度,怎麼做的,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季陽。當然,他把自己寄匿名信的事隱去了,只說是市環保局接到投訴來的。
季陽聽完後,得意地說:“咋樣,三哥,還得從汙水處理上作文章吧。”
“是得作文章,我們現在怎麼辦?他不上這項工程我們就沒法撈。”王平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說。
“這好辦,咱也借中毒事件。”
“怎麼借?”
“造輿論呀。”
“輿論?”王平不解地看著季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