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在指揮部上班後,勤學好問,平易近人,工作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早來晚歸,差不多每天都會利用去工地巡視的機會不恥下問地向工人請教一些相關問題,很快就贏得了同事們的尊敬,工人們的好感。
這天,也就是王平上班一月後的一天,他又帶著疑問來到工地上巡視。見一位扎鋼筋的青年與自己打招呼,就走了上去與他閒聊:“喂,小師傅,累了吧,來抽支菸,歇會。”
“謝謝王助理,還是你抽吧,我正忙著呢,工程緊,任務重,誰敢歇,還是掙錢要緊啊。”
“你這麼辛苦的幹,一天能開多少錢?”
“這不好說,幹夠八小時十塊,然後多幹一小時,再多加一塊錢。”
“啊?!這麼少,你們老闆也忒黑了點吧。”
“唉,不黑咋賺錢,不黑咋叫黑包工,不黑咋能發大財。這世道,誰黑誰有錢,誰黑誰是爺。你以為光是作老闆的黑?承認不,你們當官的有時候比老闆還黑。唉,天下烏鴉一般黑。現在哪裡不黑?要我是老闆我當官我也黑,不黑咋賺錢買路子發大財。可我也得有那條件有那機會有那命黑,啊。”
“哈,經典,高論。哎,你們老闆叫什麼來著。聽說神通著呢,好像要發大財了吧。”
“那是,也不想想我們吳老闆的靠山是誰。”
“吳老闆,哪個吳老闆,我怎麼沒聽說過。”王平故意引他說。
“還能有那個,吳超唄,你們姚書記的親戚。這回這傢伙可要發了。”
聽罷,王平心裡一驚。難怪那天早上在工地上,他一副滿不在乎,挺難對付的樣子。想不到是有這層關係墊著,幸虧那天沒有說出太過激的話來,不然得罪他可就慘了。要是得罪了他,豈不是在太歲爺頭上動土,那還了得。以後可得多加小心。這小子,為好了會成為一顆福星,為不好恐怕就是顆災星了。
想到這裡,王平又為自己處世的周到圓滑得意起來,回到辦公室後,他忍不住問高愛民:“高叔,你比我先來,比我瞭解情況,你知道吳超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嗨,快別提他,一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整個是靠傍大官的小人、渾球。現在有兩棟辦公大樓名義上是市建築公司承建的,其實呢,他是老闆。”一提吳超,高愛民就恨的咬牙切齒。
“我也看他是個小人。剛來上班第一天,在工地上他找我想交朋友,但又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叫人看了想作嘔。這種人,啊。”他邊說邊搖頭。其實在聽到高愛民的評價之前,他的心裡完全不是這樣想的。真會演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上心口不一的偽君子實在太多太多了,幾乎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