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依據。”範娟辯駁道:“你瞧孔翔龍現在穿的和用的,剛來那會穿的啥,現在穿的啥?剛來時都抽啥煙,現在抽啥煙?就他那點工資夠嗎?”
“還有,你瞧他們訂婚時,整的多氣派。三金一摩托,另外還給女方六千六的現金,十身上檔次的時裝。這在一般家庭誰能掏的起。”張玲又把話搶過來說。“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聽說房子裝修的可豪華了,家電齊全,全是名牌,這得多少錢呀!”
“他工資還沒我高呢。家庭條件比起我家差多了。”範娟說。
“話不能這麼說。”高愛民說:“結婚是大事,做父母的肯定都會借錢操辦的。”
“就他那樣的家庭,他借得起嗎?噢,錢都給他花了,他下面的那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還活不活了?他大弟已經上大學了,那穿戴也不一般。所以呀,他肯定也貪汙了,和王平是一夥的也不是不可能。你看王廠長對他多優待,他一個小小的會計,居然也獨居一室,還是個套間,都趕上高叔您的待遇了。這說明什麼?整個化工廠就他倆是套間,連副廠長的辦公室都是單間,還不說明問題嗎?”範娟分析道。
“哼,看來,他和王平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都是城府深,心計高的小人。太可怕了。幸好組合時沒被組合到‘六萬噸’去。”張玲憤憤地說。
“高叔,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兩人齊聲問道。
“豁出去了,繼續告。”
“那你不怕他再報復你?你看老七兩位姑娘說不下去了。
“唉,都到這一步了,我還怕什麼?大不了把老命搭上,但是我決不允許蠶食國家財產的大蛀蟲逍遙法外。知情不報是包庇。如果我連這點覺悟,這點犧牲精神都沒有,那還算什麼共產黨員。”高愛民義憤填膺地說道。
回到辦公室,兩位姑娘的心都無法平靜。她們在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張玲在猶豫,是否該幫高愛民一把,把那回和王平一起測量建汙水處理車間的資料抄給他,興許能用得上。因為是速記練習,所以她一直和速記作業放在一起,沒扔。但又怕被王平知道後會報復她。高愛民一個電廠廠長他都敢整,更何況自己一個弱不禁風,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呢。
範娟也很矛盾。自從那回發現就餐費過高後,她就把每次值得懷疑的東西都單另記在一個筆記本上,其中也包括去無錫考察的那筆未入帳的考察費。她不知道該不該把她的小本子交給高愛民。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證據啊。誰都不知道。可是,萬一高愛民告不倒王平,豈不也牽連了自己,甚至家人。天下烏鴉一般黑,自古都是官官相護。高愛民連告兩回都沒查出問題,第三回寄出的信到現在都沒回音,這不說明王平的勢力很大,背後一定還有許多幫凶和來頭大的人在庇護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