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在……我在何大哥住處下面的小超市,用公話給你打的電話,房子被查封了,我看到他被人帶走了,我沒敢上樓,我害怕,姐你幫我救救他,他說、他說如果有天他出什麼事,只有你可以救他!”
夏溪苦澀一笑:“我又不是高官,我又不是檢察院的,我怎麼救他啊?傻丫頭,你在那裡別動,我去接你!”
夏溪請了假,匆匆去了何啟然的住處,果然在門口小超市看到了抹淚的夏悠然。
見到她,夏悠然立刻嚎啕大哭了起來。“姐!怎麼辦啊?何大哥怎麼辦啊?”
“悠然,他的事情早晚都要敗露的,你馬上回學校去,你幫不上任何忙的!媽媽打電話來了,我幫你隱瞞了,你若不想媽媽傷心,立刻回去學校上課!”
夏悠然一聽一下子抓住夏溪的手。“姐,我不能走,何大哥現在出事了,我更不能丟下他不管,我要跟他同甘共苦!而且,我也跑不掉的!”
“什麼意思?”夏溪心裡咯噔了一下子。
夏悠然飛快的抹了把眼淚,“姐姐,我實話告訴你吧,何大哥把錢打在了我的卡上,他說那是給我的,他還說若是出事,不許我說這錢哪裡來的!”
“什麼錢?”夏溪被鎮住。
“十萬塊!”
“天!”她怎麼也沒想到何啟然把錢打在了夏悠然的卡上。
兩人愣在那裡,夏溪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一怔,接了電話,那邊傳來陌生的男聲:“夏溪是嗎?”
“你好,我是!”
“你好,我是檢察院反貪汙賄賂局的,有事要問你的妹妹夏悠然,你能聯絡她嗎?”
夏溪整個人徹底懵了,這麼快就找到了她!她真想說找不到,可是她知道無法逃避,只是輕聲道:“可以!”
“姐!我不去,我不要坐牢!”
“那就老實告訴他們,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夏溪也著急了,她不能看著妹妹出事啊。
“姐,你救我,你救我!”夏悠然拉著她的手,不肯走。
但,她終究還是被帶上了車子。“悠然,你別怕,姐會想辦法的,你要乖乖的!”
夏溪記得路遇琛說過,他不會再找她,如果她自己送上門,她要承擔後果!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在家裡扒了半天的刑法,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受賄數額在五萬以上不滿十萬元的,處五年以上有期限徒行,可以並處沒收財產,情節特別嚴重的,處無期徒行,並處沒收財產。如無其他從輕減輕情節,按法律規定可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十年以上?
何啟然這輩子毀了不足惜,可是夏悠然呢?
她沒忘記她被帶走時哭著說的話:“姐,何大哥如果坐牢,我就一輩子等他,給他送牢飯!對不起,姐,媽媽你來照顧,對不起……”
夏溪終於忍不住打了路遇琛的電話,可是他沒有接聽。
她不得不去他家裡找他。
當她敲開門,看到身穿白衣黑褲站在門口的路遇琛時,臉窘的通紅,深呼吸,吶吶地喊道:“路主任,我——”
“進來說吧!”路遇琛語氣不鹹不淡,視線冷冷的掃過她的臉,沒有譏諷,也沒有熱情,很平淡的樣子。
夏溪心裡尷尬的要死,跟著走進去關上門,立在門邊。
路遇琛點了一支菸坐在沙發上,慢慢的抽著煙,挑眉問她:“找我什麼事?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再來找我!”
夏溪低垂著頭縮在門口,一副小媳婦的可憐樣子,糯糯的開口:“我知道!可我有事求您!”
“我記得有人說過,絕對不會找我!”
“我——”她窘的滿面通紅,她也沒想到會這樣快就轉角再遇,他說的對,話不能說的那麼絕對。
他動了動脣,沉聲說道,“你還是走吧,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不想再幫你!”
她一呆,沒想到他連聽都不聽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路主任——”
“夏小姐,我想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我們誰也不欠誰了,你沒必要來求我,我也不想幫你,我沒義務,是不是?”
“路主任,請你幫幫何啟然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我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為了妹妹,她可能為此失去自己所有的尊嚴,她沒辦法讓媽媽擔心,沒辦法看著妹妹也被抓進去。
“何啟然?”路遇琛挑挑眉,帶著點玩味。
夏溪見他聽了進去,立刻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
他聽完後眨眨眼睛,抽了口煙,語氣冷漠。“關我何事?”
“路主任——”
“真抱歉,我幫不上任何忙!”
夏溪的臉瞬間慘白,無助的看著他,抿了抿乾澀的脣。手在身側捏緊,“路主任,我答應你,跟你交往!”
“夏小姐,我路遇琛想要什麼女人沒有?為什麼一定要跟你交往?你覺得現在你還有資格說跟我交往嗎?”他冷冽的男聲在高聲響起,帶著萬分不屑和冷意。
夏溪心湖微顫,如被尖刀戳中,鮮血粼粼。她猛地僵住,尷尬的臉上火辣辣的。
是的,他說交往時她拒絕了,他那麼驕傲的男人,怎麼能忍受的住被拒絕的尷尬,她拒絕了他,他現在也拒絕了她。這都是她活該!可是妹妹她不能不管,她不能看媽媽傷心,只能低聲求他:“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幫忙?”
“不可能!”他說出三個字,狠絕地拒絕了她,不留絲毫餘地。
夏溪揪緊了一顆心,苦苦哀求,“路主任,我妹妹什麼都不知道,她才十九歲,何啟然怎樣我不管,我只想我妹妹不被牽連,這個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求你!”
“我憑什麼要幫你?”路遇琛冷哼一聲。“這種事情風險這麼大,我犯不著為了一個漠不相關的人誤了我的仕途。而你,不是傾國傾城,我也不會衝冠一怒為紅顏!夏溪,做什麼事情前,應該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開口求人無需這麼驕傲,別人沒義務幫你!我憑什麼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只為一個斷然拒絕了我的女人?你,出去!立刻!馬上!”
夏溪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她覺得臉上有火在燒。
可是她不能走,她真的不知道妹妹會怎樣,她很害怕,如果夏悠然出事,媽媽一定會難過死的,媽媽一生悲苦,因為自己被外公外婆趕出家門,一輩子回不了家,他不能再讓媽媽傷心難過了。
想到此,她心一橫,走到他面前,屈辱的顫抖著手,解開自己的外套,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上,只剩下xiong衣,她的臉燒的紅成一片……
感覺到路遇琛的視線定在她的身上,她艱澀地閉了眼睛。
今日種種,一如那日在怡白大酒店,沒有尊嚴,可是那日是被陷害,今日卻是被迫情願,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都被自己親手扯下,碾碎了,帶著血淚,送到別人的面前,而這個人,他會幫她嗎?
路遇琛冷冷的打量著她,沒有動,只是又點了一支菸,菸草味傳來,夏溪覺得好冷,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當視線對上路遇琛那深邃的眼眸時,夏溪的臉燒得更厲害了。他的眼裡一汪深邃,她顫抖了聲音,如此悲慼地顫聲問道,“怎樣都可以,求你。”
“為了那個男人,求我,值得嗎?”他突然開口,眸子裡隱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如平靜的海平面下,隱藏著澎湃的波濤,而面上又是如此平靜。
她屈辱的咬住脣,低垂著頭,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臉上更是從臉紅到了耳根。
“說!”他語氣不由得冷沉了下去。
“值得!”她抬起眸子,倔強的看著他。“人生不是用值得和不值得來界定的!”
“你不是驕傲嗎?你不是拒絕我了嗎?求我做什麼?”他的語氣似乎更加沉怒了起來,像是暗含著某種情緒。
“我——”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著xiong衣和di褲的她,羞得連身子都跟著紅了。“對不起!”
“脫!”他突然吼道。似乎瞬間就被挑起怒火,冷冽的眼神似乎要把周遭的空氣都凍結,刀削似的脣泛起一個冰涼的弧度。
她猛地抬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卻不肯落下來。
“全部脫掉!”他的面如冷冰。
她咬脣,咬的脣邊溢位血絲,顫抖著身子,背過手去解xiong衣的排扣,她從來沒有主動在男人面前這樣過,前一次何啟然tuo光了她,送上了路遇琛的床,他沒碰她,這一次,她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難逃了!
閉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顫抖的手,幾乎解不開排扣,路遇琛定定的望著她顫抖的樣子,眸子裡看不出過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