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溪一愣一愣的,實在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在自己身上。
“別高興太早,能不能透過要看你的,如果實在太笨的話,沒人能幫得了你!”
“謝謝你,不管怎樣都謝謝你!”夏溪無比真心的說道。“可是我好像還是很笨的那種人!”
“你只需要去,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不說,不是實心笨,應該沒問題!”難得路遇琛說的還算幽默。
“好像我沒笨到那種地步!”夏溪嘿嘿一笑,她真的有點受寵若驚,大領導幫她安排了工作,這個太匪夷所思了,今天應該不是愚人節吧?!
“如果他問你我是你什麼人你怎麼回答?”路遇琛突然又開口。
夏溪被問得一愣。“你讓我怎麼回答我就怎麼回答!”
“嗯!”他似乎很滿意,“直接說你不認識我!沒見過面。”
“這不是撒謊嗎?”
“難道你想給我添麻煩?”他反問。
“不!不!我就說不認識!”
“但他如果問你張書記的事情,他問什麼,你都說不知道,或者哼哈的敷衍,見機行事,懂嗎?”
“張書記是誰啊?”
“……”某人一臉黑線。“你不看新聞嗎?”
“啊!難、難道張書記就是是電視上的那個省-wei書記?”夏溪一下子反應過來。
路遇琛在那邊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你是不是告訴了人家我是張書記的親戚啊?”夏溪似乎反應過來了。
“總算沒笨死!就這樣!”那端說完,掛了電話。
夏溪對著電話,突然笑了,然後猛地尖叫起來。“啊——我有編制了?!”
在**翻了個滾,笑夠了,叫夠了,抹了一把臉,突然發現眼裡滑出了淚,這就是所謂的“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半夜爬起來找衣服,她做老師時候穿襯衣牛仔褲,機關單位不知道穿什麼,應該比較板正,於是拿出西褲,白襯衣,神色西褲,俗,但絕對莊重!
她找好所有準備報道的東西后,又接到了路遇琛的電話,她這一次,語氣裡都帶著輕快的笑意:“喂?路主任?”
“是錦海市信訪局,建設路上那個。不是省信訪局,你不要找錯了!”
“知道了!是錦海市信訪局,我記住了!”
啪一聲電話又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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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像是被打了雞血的夏溪一大早爬起來,吃了一個雞蛋,喝了一點自己煮的小米粥,哼著小曲打扮一新的去了錦海市信訪局。
錦海市信訪局是一棟高十五層的辦公大廈,莊嚴肅穆。
夏溪走進了大廳,問了綜合科在哪裡,然後一直找到了科長辦公室,門是敞著的,她禮貌的敲了下門,裡面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抬頭看她。
“請問是呂正科長嗎?”
“我是,你有什麼事?”男人皺皺眉,語氣冷淡。
“呂科長,您好!我是夏溪,來報道的。”夏溪拘謹的笑笑。
“呃!原來你就是夏溪啊,小溪同志,你看起來很年輕啊,剛畢業嗎?”剛才還一臉冷漠的男人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的對她笑了起來,那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夏溪一下子有點不適應,這位呂科長一下子變得好熱情,她有點感覺冰火兩重天的味道,先是冰,後是火,一下子冰火夾擊,真是消受不了,只能尷尬的笑笑。“呂科長您說笑了,我畢業好幾年了!”
“呵呵,長得很年輕,小溪,你關一下門!”呂正瞅了一眼外面,笑著道。
“哦,好!”夏溪聽話的關上門。
關好門後,呂科長示意她坐下,然後問。“張書記最近很忙吧?”
“嗯!”夏溪記住了路遇琛的話,裝傻。
“中-央黨校這一輪學習過後,張書記要進京了吧?”
“我不知道!”夏溪傻傻的搖搖頭。
呂科長又笑了,“小溪啊,你看我在這裡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一直兢兢業業,聽說省委信訪局有個空缺,你是不是跟張書記他提一下?”
“啊?!哦!”夏溪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意思?他真的以為她是張書記的親戚啊?
她這樣子,呂科長反倒笑了,“看我,跟你說這個幹嘛,張書記他怎麼能虧待了我,他這麼信任我,我一定不讓他失望!”
“呵呵……”夏溪陪著笑,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畢業證,學位證都帶了嗎?”
“帶了!”夏溪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檔案袋,開啟鈕釦,把畢業證學位證恭敬地遞過去。
呂科長開啟看了一眼,然後看著照片,又看了她一眼,似乎確定照片是不是她,這畢業證是不是她一樣,夏溪不說話,等著他。
他點點頭,依然笑得很熱情。“我讓人立刻辦理你的編制問題,把檔案調過來,你的檔案現在在人事局還是在人才市場?”
“在人才市場呢!”
“嗯!小溪啊,你知道編制這個東西……”呂主任在組織語言,想了下又道:“現在黨-政機關很難進,出去的時候先聲稱你是選調過來的,在沒辦理好手續前,不要聲張,懂嗎?”
“我懂!”夏溪立刻點頭。
“那就好!”呂正笑了笑,覺得似乎自己說話有點直接了,又解釋了一句。“我這也是怕張書記難做,你該懂得!”
“嗯!”夏溪只好哼哈的點頭。
呂正當著她的面撥了個電話,“喂,人才市場嗎?我是信訪局,調取一個檔案……”
打完了電話,呂正對夏溪道:“畢業證收好,我先帶你去認識一下新同事!”
呂科長十分熱情的帶著夏溪走到了走廊盡頭一間辦公室內:“大家先停一下,我來介紹一下,我們綜合科來了位新同志,夏溪!小溪啊,這是秦樂樂,機要文書,這個是吳佩慈,一樣都是機要文書,以後你們三個是搭檔,你們要互相團結,共同進步!”
秦樂樂和吳佩慈都站了起來。“歡迎新同志!”
握手後,呂主任指著一個新的辦公桌道:“這是給你準備的,小秦,小吳,你們兩個負責告訴小溪咱們的工作職能,你們是老同志,多照顧一下她!”
“呂科長放心,我們一定不辱使命!”吳佩慈很活潑,立刻諂媚的喊著。“您就放心吧!”
不過她倒不是那麼世故,秦樂樂話不多,微微笑了笑。
吳佩慈很漂亮,有點火la的味道。
秦樂樂清麗,如小家碧玉,她們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年紀。
呂科長安排好後,離開了。
“夏溪,坐啊,大家以後是同事了,不要拘謹!”吳佩慈笑著跟她說道。
夏溪坐下來,心裡還在嘀咕,這就是工作了嗎?
她要成為信訪局一員了嗎?
從此也要捧著國家飯碗了?
吳佩慈捧著一摞檔案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來。“我給你講講咱們科室的職能,主要是是文書職能,辦信職能,接待職能,督查職能,複查職能,綜合調研職能,政策法規諮詢職能。咱們是機要文書,負責局機關文電處理、機要保密、檔案管理、信件收發等政務工作;負責單位幹部人事、勞動工資、培訓教育;負責局機關離退休幹部管理和服務工作;負責局機關和單位黨群工作……”
“行了吳佩慈,你別文縐縐的念檔案了。夏溪,沒那麼難,我們就是管理檔案的,把信訪事件錄入文件,加密的加密,需要處理的都有人處理了!咱不接訪,接訪最需要隨機應變了,說錯話就丟飯碗,這活好乾,別怕!”
“哈哈!看把夏溪嚇得!”吳佩慈笑了起來。
夏溪真的被嚇了一跳,因為吳佩慈讀的那檔案,聽起來好繁瑣。
秦樂樂也笑了笑,突然看著她就問:“夏溪,這機關單位可不好進,你是透過什麼關係進來的啊?”
夏溪嚇了一跳,秦樂樂說話好直接。
夏溪還沒回答,吳佩慈就接過了話。“還用問啊,自然是後臺很厲害了,不然能不考試就進來嗎?秦樂樂虧你還在這裡混了這麼久,居然問得這麼直接,太丟人了!官場要含蓄,懂嗎?含蓄?”
秦樂樂撲哧笑了。“瞧我,這不是沒把夏溪當成外人嘛!再說官場是男人的事,我們只需要清閒的工作就好了,問問怕什麼?”
公務員原來也很八卦啊!不是說為人民服務嗎?夏溪心裡想著,卻實在太尷尬,她沒後臺,可又不能說,現在時呂科長以為她後臺是張書記,那可是大領導,他應該不會去問張書記吧?
一天都在熟悉業務,對什麼都很好奇,但是工作還算清閒,只是處理檔案,分類歸檔,很容易,路遇琛真厲害,居然給她找了個這麼清閒的工作,可是她該怎麼感謝他啊?真愁人!
直到下午下班,夏溪還傻傻的,官場含蓄?!
她似乎領略了一點,她這一天都很含蓄啊,秦樂樂看她帶著探尋的目光,像是直接要看到她後臺。天知道她那裡有什麼後臺?!
吳佩慈倒是很知趣,不問這個,也盡心教她一些工作時注意的東西。
信訪局離她住的單位不是很遠,走大約五站路,她也懶得坐公車,就這麼走著回去了。
聽說待遇不錯,她也沒問多少工資,吳佩慈說,比白領少,但壓力不大,工作輕快,有周六週日雙休日各種節假日,加班有加班費,每個月還補助伙食費,五險一金更是給買了,公務員這種工作最適合賢妻良母型的女人幹了。
路過菜市場,夏溪買了菜。
突然想起來路遇琛,她今天可是工作了,馬上編制也批了,她還沒打電話謝謝他呢,也沒告訴他結果,握著電話,又發愁了,怎麼感謝他?
又把電話放回了兜裡,還是回去打吧,在菜市場打電話太不尊重領導了。
回到自己的小窩,夏溪煮飯,炒了一個粗了土豆絲,一個小青菜湯,買了幾個饅頭,剛準備用飯,嘟嘟的敲門聲傳來,她微微一愣,她的住處,沒人知道,想著可能是收電費水費的,走到門口,開啟裡面的木門。
這老實房門,裡面是木頭的,外面是柵欄式不鏽鋼防盜門,門外站著的人居然是路遇琛。
夏溪整個人呆掉了。“路主任?你,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她根本不知道上次送他,他離開時特意看了眼,發現五樓剛好亮燈,他就知道她住五樓,完了來敲這個門,果然對了。
“不請我進去?”他挑挑眉。
“呃!進來,請進!”夏溪立刻開啟門,發現他手裡居然提了一個袋子,裡面好像裝了菜。而他一身西裝革履,扎著領帶,像是剛從會場下來,手裡提著一兜子菜,真有點不協調。
夏溪不禁愕然。
路遇琛走了進來,黑髮不羈地垂在額頭,他的發不長不短,髮質很好,而他冷峻的臉部輪廓,氣魄逼人。另一隻手中夾著一支菸,菸頭的星火一亮一亮。本來很酷,很帥,可是這一兜子菜,似乎毀了他的形象。
路遇琛抽了口煙,吐出白色煙霧,夏溪立刻聞到了好聞的菸草味。
“我要吃紅燒排骨!”他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夏溪心湖微動,整個人都傻了。
路遇琛凝眸望著她,“怎麼?不想給做?”
“呃!你說什麼?”夏溪回神。
路遇琛把袋子遞給她,直接吩咐道:“我要吃紅燒排骨!我很餓!”
“啊!”夏溪真是敗給這個人了,他怎麼進門就喊餓。“你買了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