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斯曼要回德國了,夏溪也有幸去機場送他,臨走的時候,她送了他一份禮物,是一個手工十字繡作品!小小的,卻很可愛!
克林斯曼十分喜歡!
張書記和張夫人一起來送,回去時候,張書記堅持讓夏溪坐自己的車子,夏溪哪裡敢啊,謊稱自己還有事先悄悄的走了!
張書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點怔忪。
張夫人又是冷哼一聲。“回魂了!”
張賀於眉頭一皺,怒斥一聲:“趙陸蓉,你有病!”
“我就是有病,你別逼我!”趙陸蓉低低地回了一句。
張賀於冷眼看著她。“趙陸蓉,你的疑心病真是越來越重了,我張賀於頂天立地,你不要用齷齪的心思來想我!我不想再看見你,你隨便去哪裡都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見,彼此清淨!”
“怎麼?給你騰地方讓你找小三?”
“你以為我是誰?你真的病了,趙陸蓉!”
“你不要對我進行心理暗示,我正常的很!”
“隨便你!”張賀於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大步離去。
夏溪回到了宣傳部,路安晴見了她,說道:“小溪,給我們宣傳部長臉了,張書記親自點了你當他朋友的翻譯,姐姐為你高興!”
夏溪很是尷尬,再見路安晴,也覺得有些彆扭,因為一看到路安晴,就想到了她的爸媽,她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難以跨越。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很難做到心平氣和,她也真的開始理解哥哥高辰碩在中央十年的日子,經常面對路天,自己的親生父親,卻始終不曾相認,那種隱忍有多辛苦!
“小溪,對不起!”路安晴見她表情有點奇怪,想到什麼,開口道歉。“我為我母親做的一切道歉!”
“這和你沒關係!”夏溪搖頭。“可是我也真的沒辦法不怪她,對不起!”
路安晴點頭。“我理解!”
“謝謝你!”彼此再說話,多了些客氣的成分,似乎再也回不到開始最初的毫無芥蒂,尤其是在知道媽媽是因為見了路天和張雅緻最後一面而猝死後,更是無法面對了!
“小溪,有你的快遞!來簽收一下!”
辦公室有人叫夏溪,夏溪立刻答應了一聲。“馬上過來!路姐,我過去了!”
“去吧!”路安晴點點頭,卻多了份愁緒,是的,將心比心,誰都會怨,路安晴那天跟關擎說了當時見高辰碩的情況,關擎說,是男人都不會那麼快釋懷的,尤其積怨十七年,不是一朝一夕能釋懷放下的!高辰碩已經很努力了!
夏溪去簽了快遞,有點疑惑,不知道誰給自己寄了個快件,像是檔案類的資料。她簽字後,開啟,看到一份檔案,上面寫著,路天,路遇琛和自己的名字,dna鑑定結果。
夏溪一下懵了,再往下看,這份證明,居然說她跟路遇琛是兄妹,她是路天的女兒,路遇琛是路天的兒子。
那一剎,她慌掉了!
“小溪,怎麼了?”李主任從門口路過,關切的問道。
如今夏溪被張書記叫去當了臨時翻譯,原本又是路安晴親自招來的人,李主任對她說話更是客氣了幾分。
“沒、沒事!”夏溪搖頭,“主任,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下!”夏溪說道。
“哦!去吧!”在請假上,李主任很寬容,從來沒為難過她。
夏溪抓起那份檔案,拿了包包,出了宣傳部。
這份證明誰寄的?誰寄過來的?她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穩住,高辰碩和路遇琛都十分堅定的說自己不是路天的女兒,她不相信自己跟路天有關係,何況那天的一切都證明,路天跟媽媽三十五年未見面,而自己只有二十七歲,媽媽不可能懷孕生了路天的女兒!可是這份檔案又是怎麼回事?誰拿了她的血樣跟路遇琛的血樣做了這份證明?
她努力鎮定,讓思緒不凌亂。
不是的!
絕對不是的!
拿過電話,在市委安靜的花池邊,她撥了高辰碩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高辰碩接了電話,“小溪?”
“哥,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說!”
“我們真的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嗎?”夏溪問得小心翼翼,她心底很害怕很緊張,若是她跟路遇琛是親兄妹,那麼他們的孩子?她不敢想象。
“不是!”高辰碩十分肯定。“你不是路天的女兒,小溪,是不是有人?”
“哥哥,你確定,你確定我跟路遇琛沒有血緣關係?”
“沒有!哥哥十分確定!”高辰碩再度說道。
“謝謝你,哥哥!”夏溪幾乎喜極而泣了。
“是不是有人告訴你說你們是親兄妹?”高辰碩十分敏銳,一聽就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
“嗯,有人給我寄了一份檔案,是dna鑑定結果,說我是路天的女兒,跟路遇琛是兄妹!哥哥,我和他真的不是吧?”
“不是!小溪,這份檔案別有用心,有人不希望你跟路遇琛在一起!”高辰碩立刻指出問題結症所在。
“張雅緻?你說是張雅緻嗎?”夏溪一下想到路遇琛的媽媽。
“沒有證據,你不要當回事。這件事,哥哥回去後幫你處理,我要去一趟新加坡,兩天後回來!把那份檔案原件儲存好!影印一份檔案,去找趙明生,他是警察,會去調查檔案的出處!”
“哥哥,你不是說不跟正家的人——”
“小溪,他雖然是正家和張家的後代,但是他為人正直,是不可多得的好警察!”高辰碩平靜地說道。
“好!”夏溪點頭。
“不要再跟任何人談起這件事,暫時保密!”高辰碩又交代了一句。
“好的,哥哥!”
掛了電話,夏溪又回了辦公室,趁人不注意時,影印了兩份證明,然後裝在包裡。下午約了趙明生,趙明生很痛快,立刻說來接她。
趙明生怎麼也沒想到夏溪會主動找他,這讓他很是激動。開車來到她單位,趙明生親自下車讓夏溪上車。“小溪,你說有事?”
夏溪點頭,很鄭重,“趙明生,你是警察,你會徇私舞弊嗎?”
“呃?”趙明生愣了下,有點意外,卻還是認真的回答:“小溪,我知道警察的職責,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也是我願意做警察的原因,不然,我現在可能跟表哥一樣,做了領導,而不是一個隊長!”
“那好,你幫我調查一下這份檔案的出處吧!”夏溪拿出影印件,連那個快遞的單子也影印了!
趙明生一接過,就皺眉,直接問道:“這是什麼?”
夏溪不說話,等他看。
趙明生一看檔案,夏溪是路天的女兒?怎麼可能?要是夏溪是路天的女兒,表哥路遇琛怎麼會允許?這不可能!
“這份檔案有問題!小溪,你絕對不能是路遇琛的妹妹!”
“你也不信?”夏溪倒有些意外了。“為什麼你不信?”
“當然不信!你不瞭解,我姑媽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她怎麼可能允許姑父出軌!就算感情再不好,姑父這個人也不可能出軌的!而且你若是姑父的女兒,姑父又怎麼可能放姨媽走?所以這個檔案本身就是有問題的!有人想要你跟表哥分開!”趙明生也一眼看到了問題的結症。“該死,誰這麼險惡用心?dna這種東西,又不是不能複查!”
“我就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你能幫我找出來嗎?”夏溪很認真地看著趙明生。
趙明生點頭。“小溪,我自然會找出這個人的!”
“即使這個人有可能是你姑媽?”夏溪視線緊迫地盯著趙明生,她要知道趙明生的答案。
趙明生嘆了口氣,悠悠說道:“小溪,我姑媽一直很疼我!”
夏溪臉沉了下去。
“但是不代表我可以為了姑媽泯滅了身為警察的良知,那樣的話,我就沒必要在這裡做這份我喜歡的職業了!小溪,你是我表妹,我同樣不想你受到傷害,無論你承認不承認我這表哥,我都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夏溪沉默了下,認真的點頭。“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路遇琛!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姑媽!”
她此刻對張雅緻真的一點好印象沒有,這份報告,她覺得十之**出自她手,可是,哥哥說,沒有證據!她要證據,要知道結果!
“我會親自去調查,而且會保密的!你放心吧!”趙明生沉聲保證。
“謝謝!”夏溪真誠地開口道謝。
“你的臉色不太好,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還要回去上班!”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嗯!”夏溪點頭。
距離那份報告寄來已經兩天了,趙明生一直在調查,卻沒有任何線索。快遞公司的監控裡出來的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女人來寄的,身後還揹著個襁褓中的孩子,顯然是個託!隨便在大街上找來的女人而已。趙明生調取了那個錄影,而後列印了出來照片,尋找這個年輕女人!
而這個鑑定結果,沒有任何公章,根本看不出出自哪裡,或許只是幕後人隨便打印出來的,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那個人到底是誰?
趙明生打了電話給張雅緻,張雅緻沒有接電話。
這陣子,張雅緻過的不好,他知道,因為姑媽離婚了,路部長堅持離婚,並且離婚後,在j大呆了三天,回了北京。
路家老爺子老太太也在聽說高辰碩回北京後,回了北京。
他想打電話見見張雅緻,試探下姑媽,可是,她不接電話。趙明生去了路家,傭人說夫人這幾日一直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去了哪裡!
姑媽不能接受夏溪,他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她會在眾叛親離的情況下還去冒著讓大家都更厭惡的危險去做這件事嗎?
趙明生下午約了夏溪,打算一起吃飯,跟她說一下自己調查的情況。
還沒下班,趙明生就提前半個小時去接夏溪,看她臉色不太好,帶她去了一家老母雞湯店,那是一家傳統雞湯店,很繁華。
夏溪的電話響了,是路遇琛打來的,她跟趙明生示意,先停車,她下車去接電話,趙明生去後院停車。
夏溪站在路邊接電話。
“老婆,吃飯了嗎?”路遇琛詢問著,他那邊似乎格外的熱鬧。
“正準備吃呢!”夏溪看了眼雞湯店。“我要去喝雞湯!”
“多喝點,買喜歡吃的,不要省錢!”路遇琛在那邊說道。
“知道了!”夏溪很節儉,但不代表她會虧了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她這幾日都在有意加營養。
“今天早點回家!”路遇琛語氣溫柔起來。
“我吃過飯就回去!”
“老婆,你自己在家裡是不是?”路遇琛的語氣似乎帶著點興奮。
“嗯!悠然還在學校,我自己在家!”
“好!我知道了!”路遇琛神神祕祕的。
“你快忙完了嗎?”她問。
“嗯!”他其實此刻就在機場,馬上就要登機了,他把一週的安排縮短了三天多,趕著回去,人很累,可是卻很興奮!“我還有事,晚一點我給你打電話,你好好休息!”
“那你也好好休息!”夏溪語氣不由得溫柔了下去。
路遇琛沒說要回來,他想突然站在她面前。
關擎的車子剛好開到了雞湯店,路安晴今晚要加班,他帶了保溫桶給她買雞湯,只是沒想到會在路邊看到夏溪,他車子滑過去,準備找地方停車。
夕陽西下,傍晚的夏日沒有了白天的炎熱,徐徐的晚風柔和的吹拂著,這邊很安靜,夏溪在綠化帶邊打電話!
突然,關擎看到了一輛車子有點不對勁兒,那車子開的很慢,可是卻突然加速了!
多年特工的經驗,關擎瞬間全身的靈敏度都被激發了出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倏地用力!那車子果然在加速,而且行跡十分詭異!
車禍謀殺?!
這一刻,關擎腦海裡冒出這四個字!
夏溪掛了電話,小心的邁上路邊的臺階,她剛才在路邊的綠化帶邊打電話,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子突然疾衝而來,要穿過綠化帶,朝夏溪直奔而來!
夏溪驚嚇了一跳,眼看著車子朝自己奔來,臉色蒼白著立刻朝綠化樹閃去。她想要躲開,她嚇壞了,慌亂裡,腳下一滑,夏溪摔倒在地——
而這時,一輛豪華轎車急速擋住了奔來的車子,千鈞一髮之際,車子發出尖銳的剎車聲,車頭直接跟那輛車子相撞,卻在撞擊的瞬間,調轉了方向,用右側的側身撞上那輛突然奔夏溪而來的車子!像是飛車特技一般的驚險。
砰地一聲,巨大的響聲響起,車子停下了!
好痛——
摔倒在地上的夏溪只覺得肚子一下絞痛起來。痛!臉色一瞬間蒼白,她一把捂住小腹。“不——寶寶,不可以的,寶寶,你不能離開媽媽,不可以!”
“該死的!”趙明生從後面停車,一走來就聽到了碰撞聲,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瞬間臉色都沒有血色了。
趙明生一下子衝過來,衝到車子身邊,開啟車門上去給了那司機一拳:“該死的,你會不會開車啊?差一點撞到人知不知道?”
車子裡的司機被趙明生揍了一拳,發出哀嚎聲。“我不是故意的!”
一聞到濃重的酒味,趙明生又再度揍了他一拳:“酒駕?你他媽敢酒駕!”
“我不敢了!不敢了!”
關擎的黑色的轎車裡,關擎推開扭曲的車門,拉下安全帶,幸好,今天他遵守了交通規則,繫了安全帶,不然自己也沒多少把握,還好,阻止了!
那人應該是受傷了,他用右側的側身撞得那人駕駛座,他應該是受傷了!現在兩個車子貼合在一起,關擎只是覺得後背在緩衝時有點疼,幸好他身體素質很好,會躲!
他一鑽出來,就看到趙明生鑽進了那輛肇事車輛的左側車門裡。他看了眼夏溪,發現她躺在地上,有點不對。關擎疾步走到趙明生身邊。“明生,把你的手銬給我!快去看夏溪,不太對!”
趙明生不知道夏溪懷孕,以為她只是摔了一跤,可是這才發現夏溪還沒爬起來,頓時慌了。
掏出手銬給關擎,自己衝夏溪跑去。
此刻的夏溪肚子疼的攪成一個。
趙明生也感覺到不對了,跑過來一把抱住她,“小溪,怎麼了?你有沒有怎樣?到底哪裡摔著了?”
很痛!
肚子很痛!
夏溪捧著小腹,喘息著低喊:“快送我去醫院!”
趙明生目光疼惜的看著夏溪血色漸漸失去的小臉,“好,去醫院!你到底怎麼了?”
“肚子疼!趙明生,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夏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覺得肚子太痛了!
“你懷孕了?”趙明生錯愕著,臉唰得慘白如紙。
關擎已經拿著趙明生的手銬鑽進那輛車子裡,那人坐在駕駛室裡,一臉蒼白,臉被揍了兩拳,此刻腫了起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別打我,我賠償,我賠償,叫保險公司來!”
關擎原本只是冷漠的面容,聞到了滿駕駛室的酒味,酒後駕駛?他倏地皺眉,聞了聞,覺得這味道都有點可疑,酒味太大,可是那個駕駛員好像並沒有到醉醺醺的德性,他看了他幾眼,在看見對方的臉色後,冷幽的雙目倏地冷酷下來,“不是故意?等著警局說去吧!”
一伸手,他扯過那個男人的手臂,手銬開啟,直接將那人卡在方向盤上,烤上了,鑰匙一拔,又看了那人一眼,倏地出拳,一拳頭打在那人下巴上,“是不是故意,你想清楚再說,我告訴你,只要我想知道的,沒有查不出來的!你給我想清楚了再說!”
那司機打了個激靈,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有著那麼的駭人的氣勢,讓人禁不住膽戰心驚。
關擎眯起眼睛,沒有放過男人一瞬間的慌亂神情,冷哼一聲。“說吧,誰指使你的?”
“沒有,絕對沒有,我賠償還不行嗎?”那司機趕緊說道。
“賠償?”關擎冷笑一聲。“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了?是不是以為撞死人保上險就能相安無事了?我也告訴你,如果你給我好好交代清楚,你還有機會兒少坐幾年牢,若是你不能,你知道下場的,我有的是法子整你!兄弟,坐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肥腸燉豆腐的!聽說過嗎?喝點黃金湯,曉得什麼好東西嗎?”
“我沒有——”那人臉唰得慘白,“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哼哼……”關擎繼續冷笑,眼神犀利如刀。
“擎哥,別磨蹭了,快點!”趙明生在那邊大吼著,看來情況緊急。
關擎只好又揍了那人一拳,人退出車子,朝著夏溪和趙明生跑去。
夏溪此時被趙明生抱在懷裡,他急的不行。“擎哥,攔個車子,快點!”
“怎麼回事?不是隻摔了下,摔哪裡了?”關擎皺著眉問道,一眼看到夏溪的的手在抱著肚子,而趙明生拖著夏溪的手臂上滴著血,鮮血不停的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小溪懷孕了!擎哥快!”趙明生快急死了。
關擎立刻招手,打車,可是居然沒有一個人停車!大概都不想招惹是非,不願意拉車禍出事的人!
這時有交警開車巡邏過來,關擎立刻掏出自己的證件。“車子借用一下,我是省國家安全域性副局長關擎,裡面那個司機,給我留著,我會讓人來帶他,我懷疑他有礙國家安全!要隔離審查!你的證件給我!”
“是!”那交警一看關擎的證件瞬間恭敬起來。也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關擎。
“證件先在我這裡,回頭我聯絡你,這個人跑了,我就找你!你給我負責看著這個人,人丟了,你的飯碗也別要了!記住我關擎說過的話!”關擎沉聲說道。
“是,您放心,不會跑的!”那交警恭敬地說道。
“不許任何外人接近他!”關擎再度說道。
夏溪在趙明生懷裡疼的死去活來,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救我的孩子,趙明生!”
這一刻,她真的怕極了!這個孩子,是她跟路遇琛愛情的結晶,是她的寶貝兒,千萬不能出事!
“小溪,別怕,表哥會盡力的!”趙明生很少有表情的臉上也滿是驚慌和擔憂。
夏溪覺得好痛,手漸漸的鬆弛下來,被趙明生抱上車子時,她在驚恐和慌亂裡,看到停在路邊的一輛車,而那個車牌號,是那麼的熟悉!
夏溪一下肚子又疼了,上車後,她在昏迷前,看到那輛車子的車窗滑下,張雅緻那張臉從車窗裡露出來!夏溪閉上眼睛,再睜開,是的!她沒有看錯!是張雅緻!
趙明生也自然看到了張雅緻的車子,關擎自然也看到了!
關擎打著電話,視線凌厲地皺了起來,交代著他的得力干將來這裡提人。這個人,他要親自審問。因為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車禍,有人想要置夏溪與死地,並且還可以以車禍的方式推得一乾二淨免為坐牢,其心可誅啊!果然是陰險!
可是,救人要緊。
張雅緻朝他們這邊看了看,猶豫了下,終於,也沒有走下車子,隨後,她的車子就開走了!
關擎開著警車,載著趙明生和夏溪直奔醫院。
路上,趙明生抱著夏溪,顫抖著手打電話給陳博然。聲音也跟著不自覺的焦急和顫抖:“陳博然,小溪出事了,你快點準備手術,準備醫生,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快點!”
*********
醫院,婦科。
陳博然找了最權威的醫生和護士,等待著,他不知道情況,此刻是心急如焚。
“小溪——”一看到趙明生抱著夏溪,鮮血淋漓,這樣的變故,陳博然驚恐的一愣,目光緩緩地下移,為什麼會這樣?
一剎那,陳博然臉色煞白一片,目光快速的看向趙明生。
“救她,快點!保住孩子!”趙明生也慌了。
“師姐,這是我妹妹,你全力以赴保住孩子,我陳博然一定銘記於五內!”
“小陳,我知道,我會盡力的!”區醫生很鄭重的點頭,她已經消毒好等著手術了!
把夏溪推進了手術室。
“怎麼回事啊?”陳博然看到夏溪的一刻,就嚇住了。他覺得,孩子是保不住了!可是,他心底還期待著奇蹟,他知道這個孩子對路遇琛和夏溪意味著什麼!這是他們關係的紐帶,在這樣複雜的關係下,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可以消融很多怨恨的!可是若沒有了,他真的不敢想象!
“車禍,可是車子沒有撞到她,她自己摔倒了!”趙明生說道。“擎哥,你怎麼會在?若不是你,只怕小溪她——”
“我現在回去安排人去審查那個人,然後回來!明生,你不要走開,給路遇琛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先不要告訴他具體情況!”
“嗯!”趙明生點頭,卻又走上前。“擎哥,那個人有問題是不是?”
“很可疑!”關擎沉聲道。“我先過去給他做個酒精測試!收取證據,晚了就來不及了!”
“問清楚,不管是誰,我都要把那個人送進去!實在可惡之極!”冷冰冰的嗓音從趙明生薄脣裡吐了出來,憤怒的看著窗外,姑媽出現在車禍現場,是巧合嗎?
關擎若有所思,“先救人要緊!”
小腹傳來陣陣的劇痛,夏溪半昏迷著求大夫救她的孩子!“求求你,大夫救我的孩子……”
“我們會盡力的!”區大夫嘆了口氣,同是女人她自然理解做母親的心情。
可是,孩子卻怎麼也保不住了!胚胎自己都脫落了。
夏溪昏昏沉沉的在想,上天是要懲罰她嗎?還是她的命太硬?
手術室的門還是緊緊的閉合著,半點聲音也沒有,給人一股死亡的窒息感覺,趙明生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了一起,衣服上被夏溪的鮮血染紅,把淺色的褲子渲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車禍是謀殺?”陳博然終於琢磨過味道來,“是不是?”
“懷疑!”趙明生沉聲道。
“這怎麼可能?”陳博然錯愕著。“誰要置小溪於死地?”
“怎麼不可能?無怪乎,仇殺,情殺,現在社會,治安良好,不代表就是案件不存在的!我他媽三五天就處理個謀殺案,這事絕對不那麼簡單!該死的!”趙明生臉色鐵青,他真是不能容忍,這次是不能容忍了!
手術室的門,這時開啟。
區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嘆息了一聲。“小陳,對不起,姐盡力了,胚胎已經脫落,胚胎沒保住,大人沒事,血止住了,好在送來及時,流血還不是太多,否則子宮都可能出現問題!人還年輕,還可以要孩子,你好好勸勸她吧!”
“孩子沒保住?”陳博然錯愕著。
“對不起!”區醫生點點頭,很是歉疚。
“師姐,我知道你盡力了,不用自責!”陳博然卻自己自責起來,他怎麼跟路遇琛交代?
趙明生也愣在了當場。小溪是跟他出去的,出了問題,他怎麼跟路遇琛交代?
夏溪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趙明生和陳博然走過去時,她空洞的嗓音清幽的響起:“我的孩子沒有了是不是?”
“小溪,你還年輕,還可以再生的!”陳博然安慰著她。
夏溪閉上了眼睛,今日之痛,不是隻有心痛,她覺得全身都通,血液痛,骨髓痛,呼吸都跟著痛!蒼白的嘴角露出笑容,一切都結束了。
從她知道是路天和張雅緻到來,害死媽媽時就結束了!而車禍現場那麼巧合的遇到張雅緻,孩子沒了,自己差一點搭上命,她知道,她跟路遇琛徹底結束了!最後一根紐帶,都被奪去了!她的孩子啊!
該死的!陳博然低頭看著她,她的臉色慘白,換了衣服,可是手術**,還有著血跡,那被鮮血染紅的床單觸目驚心的落在眼中,陳博然和趙明生心頭莫名的劃過一絲傷痛。
“不生了!”蒼白的嘴角無聲的吞出三個字,血色盡失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她一生裡最悲痛的兩個時候,都會遇到好人!可是,她卻還是失去了孩子!
“小溪,你堅強點!”陳博然再度開口,看著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他和趙明生都心疼不已,那笑容那麼的刺眼,那麼的虛弱。“二哥答應你,下次用促排卵的方式幫你們生個雙胞胎,把寶寶召回來!”
夏溪心頭一酸,笑得更燦爛了,“二哥,不要告訴路遇琛!我不想見他!再也不想見他!”
她突然的話,讓陳博然和趙明生都愣了。
趙明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因為上車的一剎,他們都看到了姑媽張雅緻的車子!雖然沒有證據說明什麼,可是,所有人都不由得懷疑上了張雅緻!
陳博然愣愣的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趙明生接過話去。“小溪,我們要證據,不能這樣去懷疑!”
夏溪一下收了笑容,激動起來:“趙明生,那個人是你的親戚,你自然偏癱她,可是我沒有孩子了!她要殺我,那車子不是意外,我直覺知道不是意外!我再也沒辦法面對路遇琛,你不要讓他見我!我不想見他!告訴他,除非孩子活過來,否則我永生永世不見他!”
“好好,不見他!小溪,你別這樣激動,我不讓他來就好!”趙明生趕緊答應她。
心神一鬆,夏溪終於閉上眼,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怎麼辦啊?”陳博然煩躁的扒了下頭髮,“快送病房吧,讓她睡會兒!”
“先去病房!”陳博然讓護士把夏溪推到了高階病房,她很安靜,這一次真的像是個抽去靈魂的布娃娃般,那樣脆弱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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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大家多多支援甄甄哦,甄甄會加油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