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晴晴姐有戀愛綜合症,患得患失心太重!”陳博然在一旁忍不住說道:“要不,明個回去你去我們醫院,我給你找心理科醫生諮詢一下!”
“你直接拉我去城南醫院不就得了?我看你們醫院那心理醫生,也不如我看的透徹,我怕到了我再給他瞧病!你沒聽人戲言嗎?說心理醫生本身就心裡不正常!”
“謬論!”陳博然翻了個白眼。
“你的確太沒安全感了!”路遇琛也在一旁說道。
“晴晴,我們都老大不小了,結婚吧!”陳之言看路遇琛和陳博然都在幫自己說話,也打算趁勝追擊,再接再厲打算把路安晴一舉拿下。
“結婚是件需要慎重的事情!別衝動!”路安晴絲毫不為所動,心頭反而滋生出一股陰暗感覺,她雖然貪玩,可是她不是那種會隨便做決定的人,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行動的,因為她也是個領導!
“女人三十豆腐渣,都豆腐渣了,還當自己是寶,我看你太不自量力了,認不清形勢了。”睜開的黑眸再次閉合起來,路遇琛丟下意味深長的話,再次保持著沉默。比起陳之言和陳博然兄弟,他說一下自己的姐姐,或許更有效果。
糾纏了這麼多年,還不肯嫁,他的姐姐究竟是太聰明還是太單純?
看著閉眼沉默的路遇琛,路安晴有著一瞬間的惱火,卻什麼都沒說,豆腐渣怎麼了?她就願意當豆腐渣,爛在手裡當臭豆腐,也不願意被人耍!
如他一般漠然的閉上眼她靠在椅子上,“難道你們沒聽過嗎?”
“什麼?”陳博然先是疑惑。
“有個帖子這樣說過。每次你空空的眼神望著我的時候,就會想起你看她時眼中流露出的溫柔,我就沒法溫柔了。每次你忘記我們重要的日子的時候,就會想起你曾經為她精心準備節日禮物那幸福的心情,我就感覺不到幸福了。每次你不耐煩我的種種要求時,就會想起你對她那份有求必應很有耐心的樣子,我就不耐煩了。每次你說我脾氣太壞,我就一不小心想到,是不是她從來不對你發脾氣。每次你說我就是個二,我就會偷偷想到,是不是她在你眼中一點都不像二。每次路過xx餐廳,你跑去給她買套餐的場景就會在我腦海重現一遍又一遍。我知道,你是認為我不會有什麼芥蒂才講給我你們的過去。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忘記。我知道,你愛她,還有你愛上她時的年紀。我知道,你會比愛她還要愛我。我知道,相信上一條,需要足夠的勇氣。前女友,你的前女友,已經不是你的女友,卻困擾著你的女友。你的女友討厭你的前女友。”路安晴閉著眼睛背誦了一段網路故事,竟叫他們個個都不說話了!
良久,所有人都還是不說話。
路遇琛再度感到自己的英明,處理前面的關係一定要乾脆,絕對不可以拖泥帶水,不然受傷的人不止一個
女人的想法都是這樣嗎?路遇琛皺皺眉,突然發現,原來女人真的很矯情!可是將心比心,誰會不在乎呢?因為喜歡所以在乎,如若沒感情,有那時間在乎嗎?只怕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吧。
陳之言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他幾乎就是那個貼子裡的形象代言人了,原來,他在無形中做過的事情,這樣傷了她。
終於,路安晴開口打破了沉默。“陳之言,我餓了,幫我拿吃的去!”
“得!我就這命!小的立刻去拿!伺候好祖奶奶!”陳之言無奈地站起來,去找fuwu員點餐。
“廢話太多!男人要乾脆!”路安晴說道。
“……”陳之言無語了
早餐就是在小樹林裡吃的。
暖陽依舊高照在天際,路遇琛卻很是悠閒,絲毫不擔心,也不急著走!
“哥,你真的不去追夏溪啊?”陳博然忍不住又問道。
“我等她來找我!”路遇琛老神在在地沉聲道。
“呃!果然是陰險狡詐!”陳博然豎了下大拇指。“您真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可是夏溪怎麼去找你?”
“慢慢來吧!把她鴕鳥格改變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過我有的是耐心!”路遇琛如是說道。
陳博然忍不住嘆息道:“你的用心良苦,希望她真的明白!”
“她或許不明白,但她的用心良苦我明白就可以了!”路遇琛如實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哥,我也愛上你了!”陳博然說道。“我發現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路遇琛皺皺眉,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我對男人一點興趣不感,博然,你是不是婦科病看多了,婦產科大夫當久了,變得女人了?”
“哥!我正宗男人好不好?”陳博然哀號一聲:“我只是覺得男人做到你這份上,真是有魅力!”
路遇琛涼涼地丟給他一句話:“你該戀愛了!”
“不著急!”陳博然揮揮手。“我還小呢!”
說完這句,他的視線望向天際,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糾結,誰也不知道,那眼底藏得到底是什麼!
“不小了!二十八了吧?”路安晴在一旁道:“早點找吧,再談個幾年,瞭解瞭解,加深一下認識,結婚的時候就三十多了!”
“姐!談戀愛不是雞下蛋,不需要公雞就可以產卵,我需要慢慢物色!”
“行啊!讓你丈母孃好好給你拉巴著,養的水靈靈的,到時候吃的開心些!”
“姐,你真的是越來越猥瑣了!”陳博然嘆了一口氣。
“猥瑣是王道!”路安晴轉頭看了陳博然一眼,又繼續閉目養神。
“你繼續王道吧!我不陪你瘋了!晒晒太陽,回去繼續勞作!”陳博然也躺上了吊床,悠閒地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打個電話!”路遇琛突然說道。
“誰啊?”陳博然和路安晴同時望向他。
“路安晴,你給夏溪打個電話,問問她回去沒有!”路遇琛沉聲吩咐。
“呃!合著你這是要我幫你刺探軍情了啊?”路安晴白他一眼:“不打不打!憑啥我要打啊?我又不該你不欠你!”
“幫個忙!”路遇琛難得的低了語氣。
“呃!叫聲姐!”路安晴揮了下手。
“快打吧!”路遇琛又是沉聲。
“德,求人幫忙還這麼大爺!”但是說歸說,還是老實的幫他打了電話給夏溪,因為她也很擔心很好奇,想知道夏溪此時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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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夏溪九點不到就回來了。
此刻正在洗著衣服、床單。
她洗了衣服,將其一一晾在陽臺上。洗乾淨的衣服,帶著洗衣粉的淡淡香味,陽光一晒,那味道很好聞,清新自然。她最愛陽光的味道了。
晾好衣服,拿起塑膠盆正要離開,電話卻響了。
她一下有點緊張,不知道在渴望誰的電話,走過去一看電話號碼,是路安晴,不是路遇琛就好,鬆了口氣的同時,也莫名有點失落感襲來。
“喂,路姐!”夏溪低低的叫了一聲,知道自己悄沒聲的離開是不對的,可是她真的沒辦法待下去。
“小溪,怎麼跑了啊?”路安晴也沒點破。“到哪裡了?”
“我已經在家了!”夏溪道。“對不起!”
“呵呵,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跟我吧?好像對不起另一個人哦!”路安晴的語氣裡滿是揶揄。
“路姐,我——”夏溪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路遇琛,可是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路遇琛清早看到她走後,又是什麼反應呢?她在心底抽搐了,有點疼,原來跟他分開的瞬間,她就開始想念了!只是這種想念,她知道要不得,她要把一切壓在心底。
“嗯,確定平安到家就行了!要是想起來,給某人打個電話,某人其實很擔心你的,這不讓我打電話給你嗎?啊——路遇琛你——”
電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路安晴尖叫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盲音,電話結束通話了。
夏溪微微的怔忪了一下,心裡在她剛才提到“路遇琛”的名字的瞬間,莫名的揪緊,揪緊,一下子刺痛的不行。
沒有過多的話,就這樣一句,一下子掛了電話。是他搶走了電話把!
夏溪看著手裡的電話,閉上眼睛,突然就想起昨晚纏綿到最深處時,路遇琛在她耳邊說的話,他說:“別離開我!”
想起他沙啞的男聲,心瞬間震顫,眼眶微溼,不離開他,她又能為他做什麼呢?
度假山莊的小樹林裡,路遇琛一把搶過路安晴的手機,關了電話。
“你搶我手機幹嘛?不是你讓我打電話的嗎?”
“我沒讓你亂說話!”路遇琛沉聲說道。
“我哪句是亂說話了?”
“懶得理你!我回去了,再見!”
“你這就要走?”
“嗯!”
“我就說你是為了小溪來的吧,人一走你也走!”
“難道我要留下來陪你??”路遇琛涼涼的反問。
“你想陪我我也不用你陪,你這老神在在的樣子,沒點情qu!我看你是去找夏溪的吧!什麼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就在你身上體現了!”
“博然,走了!”路遇琛開口:“你的車子留給陳之言,讓他們在這裡廝混,咱們走了!”
“行啊!晴晴姐,你跟我哥廝混吧!我跟路哥哥不當大燈泡了!”陳博然去收自己的行禮,跟路遇琛離開。
路遇琛終究還是沒有去找夏溪,夏溪也沒有打電話給路遇琛。
一切都在繼續,時間也沒有靜止。日子照舊,她卻是想念他,非常想念!
日子在這樣的不經意間又滑過了,各自沿著各自的軌跡。
週一的時候。
夏溪被路安晴叫進了辦公室。
“小溪,你跟非要跟路哥捉迷藏下去嗎?”她問得開門見山。
夏溪看著她,沒想到她會問私人問題。她只是笑了笑,很乖巧地回道:“路姐,其實如果可以,我真的連這個工作都不要做,就遠離你們!”
路安晴錯愕一愣,有點不解。“你不希望跟我們在一起?你的意思是我把你調到了宣傳部也是錯的?”
“路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是好人,每一個人都是好人,我喜歡你們每一個人。您,陳醫生,陳局,還有路遇琛,可是我跟你們在一起真的很有壓力。您可能不理解,但每次提到路遇琛,我真的壓力很大!請您尊重我的決定,不要問我和他的事情,可以嗎?”
路安晴微微怔忪了下,似乎瞭解了什麼,點點頭。“好吧,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不問!我也無權干涉你的生活!”
“路姐,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路安晴突然笑了。“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不自在吧!呵呵,畢竟跟我一起工作你會多少不自在,因為畢竟你跟路哥有過特別的關係!但是小溪,這不影響我們是朋友。我喜歡你這個人,跟路遇琛沒關係,因為你身上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陋習,但你卻有你的驕傲。遇事你能堅強面對,我很欣賞!你介意的東西,以後我不問就是。不過我沒惡意,只是單純的希望你能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什麼是你需要的!不過同為女人,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就象我自己,也是一團亂麻!好!你去工作吧!”
“是!”夏溪點頭,走了出去。
難過的事情,夏溪一貫不喜歡記憶太久,故意忽略掉。因為生活要繼續,沒有人替得了你,有些事情還是要看開,自己讓自己快樂起來。
下午的時候,張成功來了j大,他們公司駐j大辦事處成立,張成功任辦事處負責人。
夏溪接到他電話,然後約好下班後一起吃飯。
張成功卻先一步到來,就等在市委外面。
他開了一輛車子,是輛黑色的轎車,全新的。
夏溪下班後走出大門,張成功站在車邊遠遠地看著那抹恬然安靜的身影從市委大樓走出來,長長的發垂在肩頭,整個人似乎被一層淡淡的柔光所籠罩。
夏溪一抬頭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先是錯愕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跑過去:“張子哥哥,你怎麼來我們單位了?來了怎麼不打電話?”
看著她燦爛的眉眼。那一刻,張成功竟然有些錯不開目光。“正好沒事,過來接你,上車吧!”
“呀!”夏溪這才看到他的車子。“你的車子?你買了車子嗎?”
張成功輕輕一笑,道:“不是,是公司的車子!”
“公司給你配的專車嗎?”
“算吧!”張成功笑著幫她開啟車門,“走吧,我們先去吃飯,明天上午我去看張老師!”
“我請你,張子哥哥!”她要好好謝謝他,若是沒他,她的媽媽只怕早沒了!
夏溪上了他的車子。
這時,路安晴的車子剛好駛出來。今天她自己開車來上班,沒要司機,因為有司機辦事不太方便。她看到夏溪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子,微微蹙眉,有點訝異,又多看了一眼。
那人是誰?
路安晴不由得掏出電話,撥了夏溪的號碼。“小溪,我們一起吃飯啊!”
接到電話的夏溪很拘謹道:“對不起路姐,我一個哥哥來了j大,明天再陪你吧!”
“哥哥?”路安晴似乎還是不放心。“什麼哥哥啊?”
“是我們鄰居!”
“這樣啊,那好吧!”路安晴點點頭,掛了電話。然後皺皺眉直接撥了路遇琛的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立刻傳來路遇琛不悅的吼聲:“不是說了晚上九點後打我電話,天大的事九點後說!”
“切!”路安晴嗤笑一聲:“你當我愛打你電話啊?是小溪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我通知你一聲!”
路安晴說完,啪得一下掛了電話。
電話突然就打了過來,路安晴也不接電話了。看著電話,臉色鐵青,“拽什麼拽?這年頭誰不忙啊?就你啊?”
電話還是一連串地響個不停,可見那端路遇琛有多著急。
路安晴翻了個白眼,接聽。“德,不是說了過九點嗎?那就九點後再說好了!”
“那個男人是誰?”那端傳來的語氣是如此的不爽和低沉。
“我怎麼知道啊!”
“你打電話問一下!”
“你自己打!”
“你幫我一下不行啊!”
路安晴撲哧一聲樂了。“吆喝,我說我們家老么什麼時候也需要別人幫了?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麼還要姐姐我幫你啊?”
路遇琛在那端異常不耐,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有回聲,像是在走廊上打的電話:“別浪費時間了?什麼男人?我在開會呢!你幫我查一下!”
“我又不是警察我怎麼查?”路安晴笑著反問,心想他不是一直得意嗎?不是一直志在必得嗎?這下好了,存不住氣了!
“你到底是幫不幫吧?”
“我已經打了電話了!”路安晴好笑的道:“你也有著急的時候,真是太難得了!”
“別浪費時間了?什麼男人?我在開會呢!”
“好了,不鬧了是個他家鄉的鄰居!長得很秀氣斯文的男孩子,看起來年紀跟她差不多,兩人很是熟識!”
“哦!我知道了!那個人沒事!”路遇琛砰地一下結束通話電話!有事多年前就有了,沒必要等到現在。
“可惡,這麼就掛了?”路安晴看著電話直皺眉,想著他也許有了主意,就沒再多管。
夏溪跟張成功去了一家乾淨的飯莊,吃的是川菜。
點了幾個菜,夏溪問張成功。“張子哥哥,這幾個菜都是你愛吃的!”
張成功坐在他對面,靜靜盯了她好一會,不知是否是錯覺,夏溪竟看見他眼中有道光一閃而過,然後,他笑了笑:“小溪,你還記得我愛吃麻婆豆腐啊!”
夏溪也笑:“對啊!我們讀高中的時候,你不是最喜歡食堂的這個小炒嗎?”
“難得你還記得!”張成功有點感慨萬千。
她給他倒茶,然後等待上菜的時候說道:“這裡是很乾淨的,我當然記得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啊!不過啊,張子哥哥,你該找物件了,不然張嬸真的擔心了!”
夏溪看著對面的張成功,他長得真的不錯的,白白淨淨,清清秀秀,脣紅齒白,儒雅的很,有一股書卷味,她都很難想象張成功這樣的書生樣子的人,怎麼會跑去做銷售。
想起來,張成功真的是高中時代,班裡那些女孩子花痴的那種王子型別。可是他卻一直不曾戀愛過,對於張成功對自己的感情,夏溪不是沒有察覺,但是她對他真的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
正在回味那段青蔥歲月,他忽然抬起頭,與她對視。“小溪,你最近怎樣?”
“呃!還好!”
他淺淺一笑,“那就好!”
飯菜上來,兩人一起吃飯,中間閒聊幾句,吃晚飯,夏溪要買單,可是張成功卻不讓,“讓女孩子請客,張子哥哥我只怕以後都不用找物件了,人會笑死的!”
“可是我該為你接風啊!”
“心意我領了,你請客,我買單!”
爭執不過,夏溪只好無奈地接受。晚上他送她回去,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看張晴。
剛好是週二,張成功中午就來接她。
夏溪請假帶他去看媽媽。
到了療養院,張晴正在花園裡晒太陽。
四月份,春暖花開,她坐在花園裡,護工李姐還有另外兩個護工對她很好,照顧的很是周到,身上一點味道沒有,乾乾淨淨的。
“夏小姐,你來了!”
“李姐,別叫我夏小姐,叫我小溪就好了!李姐,這是我的鄰家哥哥,張成功!”夏溪介紹道。
“李姐,您辛苦了!”張成功說道。
“李先生,應該的!”
“您不要客氣,叫她小溪,叫我小趙就好了!我們都是普通人,哪裡那麼客氣啊?”
“呵呵,好!小趙,小溪!”李姐見他們這麼說,很是開心,他們不把自己當外人,她也對張晴是格外上心。更因為有了路遇琛給的特別關注,她更是覺得不能對不起路遇琛。
“李姐,我媽怎樣?這幾天沒鬧吧?”夏溪看了眼媽媽,問著李姐。
“沒有呢!張阿姨可乖呢!”
夏溪笑了笑,蹲下來,蹲在張晴面前:“媽媽!我是小溪,我來看你了!張子哥哥也來看你了!你認得張子哥哥嗎?”
“張老師,我是成功,您好嗎?”張成功跟她說話。
可是張晴一動沒動,只是看著他們,像是陌生人一樣,帶著點恍惚的目光,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遙遠的飛向了天際,太過遙遠了。
“媽媽,我是小溪,你不記得我了嗎?”每一次,張晴都是這樣呆愣愣地看著夏溪,卻不說話,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
夏溪看著這樣的媽媽,真的很難過。她的一雙美眸裡淡淡流淌著哀傷的波紋,柔得像水般,卻又是悲涼的,心底無限難過。
“媽媽,我是小溪啊,你怎麼連女兒我都給忘記了呢?”夏溪的眼淚不由得凝聚在眼眶。
“小溪,也許過陣子就好了!”張成功安慰著夏溪。
“我沒事,張子哥哥,我是想要我媽媽好起來,又想要她忘記那麼多的坎坷,她一生孤苦無依,我又怕她想起來會難過!可是看著我媽媽這樣了,我心裡又萬般的遺憾和難過,真的很矛盾!”夏溪壓抑的聲音中有著隱藏著心底深處的痛苦和糾結。
張成功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順其自然吧,盡心照顧!”
“嗯!”夏溪點頭,又跟張晴說話。“媽媽,悠然現在很好,你不要擔心,她在努力學習,這個學期末要來實習了,你不記得我,也不記得悠然了嗎?”
她的語氣平平靜靜的,而話語中卻有著讓人心碎不已的乖巧及溫順,令張成功更加心疼她。
張晴還是那樣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著夏溪,仿若看著陌生人一般,夏溪看著媽媽像看陌生人一樣不認識自己,眼淚還是在眼圈裡打轉,淡淡的霧氣在她的眼中形成一道令人心疼的波動。
“媽媽,我是小溪啊,你看看我,我是小溪!”夏溪握緊她的手。
張晴這才眨了下眼睛,可是表情卻是怯弱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媽媽,我是小溪——”見狀,夏溪胸口起伏著,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媽媽居然排斥自己,她真的好心酸!
李姐不自覺地呢喃了一句:“真奇怪,張阿姨只對新聞聯播和路先生感興趣!”
說出口,李姐突然想起來有些話不該說,路遇琛專門交代的,不許她說的!她怎麼一下看著夏溪難過不由自主地說出口了呢?
“路先生?”夏溪心底一抽,倏地抬眼看向李姐,眼中的淚霧還沒散去,徑直問道:“李姐,你說路先生?什麼路先生?有路先生來看過我媽媽嗎?”
“呃!沒!是陳先生,你聽錯了!”
夏溪卻狐疑的看著她,又看向張成功,張成功沒說話,他也聽到了路先生。
“夏小姐,你先陪張阿姨說句話,我去院長辦公室一趟,馬上回來!”
“李姐,你剛才說——”
“我有事,院長找我呢!”李姐很是尷尬,趕緊走了。她分明是在逃避,難道路遇琛來過嗎?他來看她媽媽嗎?
“張子哥哥,剛才你是不是聽到了路先生?”
張成功點點頭。“小溪,是的!我想她說的那個是路遇琛!”
“你知道路遇琛?”夏溪錯愕了一下。
“小溪,其實有件事,我不曾告訴過你!”張成功看著她,欲言又止。
“什麼?”夏溪望向他。
“春節那天下午,路遇琛去醫院看過張老師和你!我當時在走廊裡,看到他立在走廊拐角的地方,遠遠地看著坐在重症監護室裡的你!初二那天,他又去了!初三也是!每一次都是遠遠地看著,你從來不曾發現,而我過於狐疑,一直觀察著他!後來他發現了我,就沒再來!”
夏溪心裡咯噔一下子狂跳起來!
“張子哥哥,你怎麼知道他?”
“無意中得知的!之前有個朋友在吉縣,說吉縣剛去了一位很年輕的縣長,未婚,卻是剛上任就給吉縣開礦,創模,拉動旅遊,招商引資,一個年紀輕輕的縣長,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把這些框架拉起來了!他是二把手,跟基層爬起來的老書記政見不一,即使做了現在,有些事情也是做不了主!但他卻在努力做很多利於百姓的事情!有些事,老百姓不懂,可是讀過書的人都知道,他所作的事情,將給百姓帶來怎樣的收益!那收益不是在眼前,而是多年後!相信過不了多久,吉縣百姓的收入會不斷增加的!而當時剛好播放吉縣新聞,我在朋友家裡,看到了他!對他印象格外深刻!我們尊重心繫百姓的人,他是一把好手!”
夏溪怎麼也沒有想到張成功是這樣認識路遇琛的。
張成功輕輕一笑:“小溪,你喜歡的人是他吧?”
“張子哥哥,我們一起長大,我不隱瞞你!是的,我愛他,很愛很愛!”
“看得出他也很愛你!”張成功說道。“不然他不會在大年初一的下午就出現在宿縣醫院裡,那個時間是他該陪著父母家人團聚過春節的日子!”
“真的?”夏溪一下子有點難以接受,這麼她不知道?
“他只是每天偷偷看看你,然後離開!小溪,你愛上了這樣的人,張子哥哥很高興!只是,我想你會很辛苦!”
這句話,在夏溪的心底掀起了風浪!她的心跟著一悸!
她的心同時也是溫暖的,同時又是酸澀的!路遇琛啊,你到底揹著我做了什麼?這番情意,我怎麼回報你?我唯一能回報你的,也只是遠離你,不成為你的牽絆啊!
很快時間過了一個月。
夏溪順利通過了考試,成為宣傳部的正式人員。
這一個月,她依然沒有再見到路遇琛。依然按部就班的上班,寫稿,看媽媽。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習慣了關注吉縣的入口網站。發現吉縣現在煤礦出產了!他很忙,還是那樣西裝筆挺,白色的襯衣,眉目俊朗,只是眉宇間難掩疲憊。
只是中間接到過一次電話,是夏悠然打來的,她說:“姐,我見到路遇琛了,他來看望媽媽,我看到他了!”
“呃!”夏溪當時一驚,整個人不知道如何反應,心跟著顫動起來。“悠然,你說什麼?”
“姐,路遇琛來看媽媽了,我看到他跟護工說話,還看到他給了護工小費,我沒過去,後來他看到了我,然後一句話沒說離開了!”
“呃!”夏溪再度錯愕。
從別人的隻字片言裡,她感受著他濃濃的關懷!
路遇琛,為什麼啊?她的眼淚滑出來,一個人抱著他的衣服將涼埋在他的衣服裡,淚流滿面,努力吸取著他衣服上的溫暖。
你如此待我,我又怎麼能拖累你呢?她在心底告訴自己,他為自己做的,她更要好好為他著想了!
路安晴和陳博然說中午一起吃飯,夏溪剛好去療養院,回來時在飯店門口,遇到了陳之言,他神色蒼白,面前站著個女人,那女人小腹微凸,看起來懷孕有四五個月的樣子了!
她的情緒激動,對著陳之言喊:“之言,你不能這樣的!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夏溪站在陳之言身後,恰好聽到了這句話,她整個人都呆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路安晴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陳之言低吼著:“不是我的孩子,安盈盈!”
而在這裡,二樓的包廂裡。
陳博然和路安晴正在喝茶,悠閒地等待他們。
“晴晴姐,夏溪還是那樣啊?”陳博然問著正在悠閒等人的路安晴。“她明明那麼在乎,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