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漠然的閉上眼,高陽痛苦的擰著臉,她沒有錯,錯的只是自己而已,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可是,五年啊!他真的有點不甘心啊!
他眯了下眼,全身散發暴怒的冰冷氣息。
“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如他?”高陽的眼底有著被刺傷的心痛神色。
“沒有!”夏溪搖頭。“高陽,你真的很好,陽光,積極向上,幽默,你很美好!只是我們不適合!”
“我好?”他眉眼之間絕望席捲。“不適合?!你跟何啟然在一起時,怨我沒有早一點遇到你,可是你怎麼又跟陳博然在一起了?”
“高陽!”夏溪低呼。“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愛情無法勉強!我很抱歉!”
“夏溪!”高陽猛地轉身,笑的極冷,“夏溪,你、沒、有、心、肝!”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話,語氣輕的讓夏溪害怕。
“啊……”夏溪被他一把拎起,感受到他強大的怒氣,她尖叫一聲,卻被他扯進懷裡。
他重重地壓住她,欺上身來制住她,壓在牆壁上,大手四下用力,脣堵住她的脣,“告別吻,讓我試試,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感覺!”
“呃……”夏溪只來得及悶哼了聲,滔天的怒火讓他的舌尖席捲而來,夏溪嚇壞了,哭了出來。“我只是親一下你,又不是強jian你!”高陽冷峻如神祗,微微帶著嘲弄的語氣。
她吃了一驚,睜開眼,眼淚在眼底打轉。她被他嚇住了!驚愣了一雙大眼,裡面霧氣朦朦。
他又粗暴的吻住她,她不動了!
他一下挫敗,感受著她沒有絲毫反應的脣,他低呼著道歉:“對不起!”
他猛地鬆開他,看她紅腫的嘴脣微微顫抖,她在哭!高陽的心揪在一起,“從前是我太蠢太固執,一廂情願。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夏溪,你要幸福!對不起!”
他丟下她,狼狽的竄逃而去。
她軟軟的靠著牆,抹去眼淚,回到自己的位置。
這樣算什麼?他真的能放開嗎?
高陽離開後,一天沒回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夏溪也請了假,呂科長沒說什麼,準了假。
夏溪收拾東西,去吉縣。
臨近年關,車站的人很多,不足兩週就要過年了。
夏溪擠在人群裡,買票上車。
夏溪卻手抓著包包,躲避著扒手。
這個時候,人多人亂,最容易出現扒手了。
人聲鼎沸中,前面有個中年大嬸突然尖叫了一聲,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只見前面一個大嬸怒瞪著一個小青年,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詞:“qin獸!”
那小青年的臉更黑,嘴角**了一下,“大嬸,我怎麼qin獸了啊?”
“你xing騷擾!”中年大嬸紅著臉怒吼一聲。
“哈哈哈!”眾人大笑起來。
夏溪也看到那大嬸一臉的褶子,xing騷擾怎麼可能?
“大家都看看啊,我能騷擾她嗎?她騷擾我還差不多!”小青年很是不屑一顧地喊著,嘴裡噴出嗤笑。“你年輕三十歲還差不多!”
“我呸!不是騷擾就是小偷!”中年大嬸的臉色黑中帶青,“你摸我pi股幹啥?扒手啊?”
“神經啊!”小青年甩開她,“你這老孃們兒說話太不負責了,我要去吉縣,誰扒手了!我看你才是缺男人,要訛詐我吧?我可不要你,你太老了!”
眾人都擠在一起看熱鬧。
夏溪卻急著上車,到了吉縣也要到天黑了,此刻,正是最後今天下午去吉縣的高峰期。人挨著人,很多人不知道排隊,甚至壓根從來也不想排隊,見著人就擠。
夏溪從來沒有這樣跟人擁擠過,有些不太適應。歡快卻嘈雜的喊聲,還有小孩子的嬉鬧聲,排隊時候出現的狀況吵架聲,她突然感覺到有人摸了下她羽絨服的外兜,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手上一刺,她猛地回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背上被滑出一道口子。
她恍然在人群裡抬頭,眼前有兩三個陌生男子,卻都不看她。徑直擠著,夏溪一下呆住,血!
怎麼會有血?手這時才疼了起來,她突然意識到什麼,遇到扒手了?
幾乎是同時,她一把抓緊包,流血的手伸進兜裡,兜被劃了道口子,露出羽絨。
“呃!”顧不得太多,夏溪也衝進了人群裡,直接往車上擠。她發現太淑女根本擠不上去,等她爆發力發出,擠上車子時,下面還在擠。而那些人似乎就擠著,不上車!
手真疼!
幸好她外面的兜裡都沒有錢,只放了一包餐巾紙,鼓鼓囊囊的,扒手以為是放了錢包吧,而她有個習慣,就是把錢分開放,以防被扒竊時身上還有剩餘。
選擇了靠近司機的後面一排位置坐下來,然後才整理自己的手背。
這刀片很鋒利,她的手上全是血。
一個男青年檢票員看她一眼,問道:“姑娘,手怎麼回事?”
“呃!沒事!”夏溪隨口回道:“只是破了點!”
“被扒手劃得吧?”那檢票員又問。
夏溪一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這時,檢票的對著車上上來的乘客喊:“都注意啊,春運期間小心扒手,大家都小心點,互相提醒,最近扒手比較猖狂,改用刀片了!”
“呃!”夏溪哭笑不得,處理著自己手上的傷,很深的一個小口,越來越疼呢。檢票員這才對她說:“看到沒,下面十來個擠人群卻不上車的,都是有問題的,以後小心點啊!”
“謝謝!”夏溪對那人笑笑。
“去吉縣?”那檢票員在她旁邊坐下,跟她攀談。
夏溪一呆,點點頭。
“不是吉縣人吧?”
“呃!不是!”夏溪真是感到很挫敗,這人在搭訕啊!她是美女嗎?居然遇到個搭訕的,還是車上檢票的。
“創可貼!”這時,那人遞過來一個創可貼。
夏溪本來不想接,可是又聽到他說:“貼上吧,別感染了!”
“謝謝!”她接過來,遞給他票。
他撕下票的存根那一聯,隨口問道:“妹妹還是學生吧?”
“啊!”夏溪大驚,低頭看了眼自己,哭笑不得地反問:“什麼意思?我像學生嗎?”
那檢票員又道:“看著很小啊,你s大的學生嗎?”
夏溪真是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孩子是在跟她搭訕啊,見她長得還不錯,就想搭訕啊,這孩子看起來也就二十一二吧,她無心跟人扯淡,沉聲道:“不好意思,我三十多了!”
“啊!”這下輪到那檢票員傻了。
夏溪更是直接,再度放了一劑猛藥:“我孩子都讀幼兒園了!”
“啊——”那人嘴巴驚得都可以塞進去雞蛋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原來是個大姐啊,您坐好,我去檢票!”
夏溪這裡頓時安靜下來,心裡一陣好笑,她若不說自己有了孩子,這孩子怕是還要跟她扯。
手滿是血,她又檢查一了遍包包,突然發現包的一側被劃出了口子,呃!猛地一驚,她拉開拉鍊,糟糕,路遇琛給她的通行卡不見了!
她把卡放在皮包一側的內兜裡,沒想到扒手卻是劃開了這裡。
沒有通行卡,怎麼辦?幸好鑰匙沒丟,要是丟了鑰匙,只怕路遇琛會罵死她吧,做事這麼不謹慎!
夏溪呆愣著,這時,車子也到了發車點,已經緩緩朝著站外駛去。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去了再說吧!
下車後,她躲避開人群,真是怕了,沒想到來一趟吉縣,居然血雨腥風的,自己都掛了彩,這年關不是一般的難過呢!之前也沒這麼多人!
先是去買了菜,然後提著一堆東西去縣政府宿舍,門衛擋住她去路。“姑娘,通行卡!”
“呃!我剛掉了!”夏溪說道。“還沒來得及補辦!”
“那你是哪家的?怎麼沒見過你?”門衛格外負責。
“我、我是人大主任家的親戚!”夏溪胡亂編了個。
那門衛突然說道:“胡說,主任家不住在這裡,住在市委宿舍,你撒謊,我看你很可疑!跟我來辦公室!”
夏溪一下傻眼了!她撒謊被人抓包了,看來絕對不能撒謊啊!
可是,可是她是絕對不能說出路遇琛的,一是為了他的形象,二是他知道後一定會生氣的,不知道為什麼,夏溪篤定了路遇琛一定會生氣的!
這可如何是好?
情急中,她立刻說道:“啊!這裡不是市委宿舍啊?”
“對!這裡是市政府宿舍!”門衛有點狐疑的看著她。
夏溪嘿嘿一笑。“那是我記錯了,我這就去市委宿舍!”
說著,她就要走。
那門衛看她一眼,皺皺眉。“我怎麼記得你以前好像出入過這裡!”
“你,你可能認錯人了!”她說著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進不去啊?怎麼辦?手裡提著兩大袋子東西,還等著給路遇琛煮飯呢,結果丟了通行卡,現在他在幹什麼?要他出來接她嗎?
她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阿琛,你在幹什麼?
站在寒風中,她等待著回信,可是,資訊一直沒回來。
夏溪就在市政府大院外的牆根裡等著,天越來越暗,還是沒回資訊。
另一邊,在市委禮堂開黨代會的路遇琛更是忙得不可開交,這會議要開到下午六點,他坐在前排,鏡頭對著他和旁邊的書記,他感到了私人手機的震動,卻根本沒辦法看手機。
政壇浮沉要比商場變幻艱難許多,雖然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完美,但那中間的辛苦疲憊,卻是無法避免。
今天的會議,他主持,書記親自講話,他還要再做報告,這幾日都在召開黨代會,開完黨代會還要森林防火調研工作,再然後召開老幹部會議等等,越是年底他越忙。
會議現場佈置的氣派隆重。這是他到極限任縣長後的第一個黨代會,對他來說不怎樣,可是對下面坐著的這群人,幾百號黨代表,卻是意義重大。
他是省裡下來的人,年輕,背景更是可怕,多少人想認識他,結交他。
路遇琛一身深灰色的西裝中規中矩,經典的英式款型,愈發顯得腰身挺拔,身長玉立,坐在一排寬面富態的中年人當中,猶如鶴立雞群,每個人看過來的第一眼必定會落在他的身上,無一例外。
書記在做報告陳詞,他面無表情,安靜地聽著。
他不動聲色的往下面的人群淡淡一掃,見到所有人都在注視著他,他更是無法拿電話。其實他知道,資訊是夏溪發來的。這兩日他忙,一個電話一個資訊都沒發給她,她也沒發給自己,今天這個資訊,他想應該是她的,她是不是來了吉縣,此刻在家裡給他煮飯呢?
安靜地聽著書記的報告陳詞,心裡卻想著今晚怎麼去推掉酒場回家陪小溪吃飯,他更喜歡安安靜靜的在家裡吃飯的感覺!
書記講的無非是一樣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枯燥乏味的詞句讓人忍不住想要睡覺,可是誰都不敢,都在支起耳朵聽著,至於腦海裡想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一直到會議結束,書記跟他說:“路縣長,今晚你可不能缺席!在福聚德,準備下,走吧!”路遇琛有心拒絕,但聽到書記這麼說,點點頭。“好!我去洗手間一下!”
路遇琛抽了個空,躲去衛生間發了個資訊:我很忙,來了自己先吃飯休息,我晚一點回去!
夏溪等了好久,終於在凍得渾身僵硬的時候等來了他的資訊。
晚一點回來,她還不得凍成人幹啊!可是見他說忙,她也沒再發資訊。提了袋子,發現縣府大院東邊是一個小廣場,有露天影院。
呃!去那裡吧!不然在這裡等著還不得累死!
好在有休息椅,她坐在上面,看著大螢幕上播放著的廣告。
許是冬天太冷了,又到了年關,鮮少有人出來,整個小廣場沒有幾個人,偶爾有人走過,也都是行色匆匆。她就像個丟了鑰匙等待大人回家的孩子般,安安靜靜的,不敢打電話告訴他,她丟了通行證,因為怕他生氣,更怕耽誤他工作。
還好,看著廣告也不算很無聊,只是很冷,冷得急了她站起來跺跺腳,活動活動。
那個露天的螢幕就像是給她一個人播放的電影,唯一不足的是播放的都是廣告和新聞,而她卻看著,甚至絲毫都不覺得難過。
從交易變成交往,她此刻的心情,很是甜蜜,即使在這冷風裡等,也覺得甘之若飴!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她甘願這樣痴痴等候,即使冷死了,也甘之若飴。
夏溪一直從六點等到了八點,螢幕裡開始播放吉縣新聞,她看到了路遇琛,一下子,她的心顫抖起來。
他在做黨代會主持,開頭給了他鏡頭,他先講話。
那枯燥乏味的詞句被他清潤的聲音娓娓道來,竟能讓人不由自主的聽在耳中,印在心上,她的心跳得更劇烈了!
這樣看著他,夏溪的眼裡滿是欣喜與自豪,他真帥!
路遇琛還是早早的從宴會中脫身,帶了幾分酒意上了車子,讓司機送回來。
可是開啟門卻沒有看到佳人,屋子裡燈是黑的。“小溪?”
沒有人回答他!
“小溪?”他換了鞋子去裡面找,他以為是她給自己驚喜,可是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人。
路遇琛呆了下,拿出手機,撥過去。
夏溪冷的渾身都僵掉了,聽到手機,趕緊拿出來,開啟電話,是他的號碼。她立刻接聽,“喂!”
她說話的時候,牙齒還在打顫。
“你在哪裡?”路遇琛低沉的聲音傳來。
夏溪只好道:“在吉縣!”
“怎麼不進門?”他一下有點生氣。“大晚上的在外面跑什麼?”
“我……”她頓了下。
“怎麼了?”
“我丟了通行證,進不去!”
“呃!”路遇琛也怔了下,語氣多了份急切:“你現在在哪裡?”
“在縣府宿舍東邊的小廣場呢!”
“等著,我去接你!”他沉聲說道。心裡一下子抽痛,這丫頭不會是一晚上都在外面吧?真是蠢死了!!!他心裡說不出的心疼!
“哦!”剛要掛電話,聽到他說。“別掛電話!”
“啊!好!”她只好點頭。
然後聽到他開門關門的聲音,再然後聽到他下樓梯的聲音,也聽到了他似乎開別的門的聲音,她在這邊說道:“阿琛,你回來了嗎?”
“嗯!”他只是嗯著,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她有點心虛,他不會是生氣吧?
路遇琛本想走著過去接她,走到樓下,想到什麼,進了車庫,還是決定開車載著她進來。
當他坐在車裡暗自慚愧,想不到一把年紀了,竟然又重溫毛頭小子的伎倆,心懷忐忑地想要立刻見到她。連電話都不想掛,他在車裡說:“跟我說話,冷嗎?”
“不冷!”其實真的冷死了,但是這錯是她自己犯的,實在不好意思說冷。
當路遇琛開車來到小廣場看到休息椅邊站著的女孩,跺著腳,手裡捧著電話時,他心裡一抽,“你到底等了多久了?”
說著,他下了車子,朝她走去。
夏溪一直看著路上,搜尋著他的身影,當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從黑色車子裡下來,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接著,她忘記了說話。
她握著電話,遠遠地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正邁著沉穩的步伐向這裡走來。
“你這個傻瓜!”路遇琛既心疼又懊悔,在電話裡吼道:“你是不是一直等了好幾個小時?”
轟,一瞬間,夏溪才微微回過神來。
風度翩翩的路遇琛已經掛了電話,疾步走來。
他像旋風一樣,疾步而來,將她捲進他寬闊的懷中。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酒味襲來,帶著屬於他的氣息,讓人一下子安定下來。
“你這個傻瓜!”一抱到她,路遇琛就被她滿身的冷氣震了下,不由得出口責備,心頭隱隱的抽痛著:“你不會告訴我一聲啊,在這裡一直等這麼久,你傻啊?”
“阿琛!”夏溪低低的叫了一聲,聲音裡含了多少嗔色,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俊臉,發現他滿眼的愧疚和自責,還有心疼。她倍感溫暖和感動。
他居然沒生氣,只是責備她傻!她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了一點慶幸,嬌嗔著開口道:“我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嘛!”
聞言,路遇琛一下子愣住了。她倒是賢惠,連他工作都不耽誤,自己大老遠跑來,寧願凍著,也不打電話。這個傻女人啊,真是傻得讓人心疼。
他低頭看著她,快速的吻上她的脣,印下一吻。“走,先上車,你都凍僵了!”
說著,拉著她就要走。
“阿琛,東西!”夏溪喊了一聲,指著休息椅上的兩個袋子,裡面有菜呢,估計她買的菜都成了冷凍食品了。
路遇琛才看到休息椅上還有兩個袋子。他一把抓起來,牽著她的手,突然被她凍僵的手冰著了,他心裡又是一疼,牽著她不由得邁開大步往車子邊走去。
先讓她進車子,他把東西丟在後排。
“我剛剛去市場買的,我想你回去給你煮飯的,可是丟了通行證,沒想到門衛不讓我進門!!”她解釋道。
路遇琛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同時更多的是痛惜。
進了車子先開啟暖氣,熱風呼呼的吹來,他脫了外套幫她蓋在身上。伸手捧住她的小手,拉到自己這邊,呵著熱氣幫她暖手。突然,感覺到她手背的創可貼。“手破了?”“嗯!”夏溪被他的舉動溫暖,才一開口,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了下來,連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沒事!”
感覺被人關心著,真的很幸福。
那種久違的被別人關心的感覺,除了感動。竟然還讓她突然感覺到特別溫暖,好像心裡面隱藏許久許久的酸澀,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覺得即使受了很多的委屈,即使在外面忍著冷等他好幾個小時都值得。因為他是心疼自己的,這就夠了!
連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奇妙,但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還是冒出來。
感覺他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頭,用手替擦眼淚。
在他雙手觸及到她的那一刻,她怔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攬在了懷裡,他說:“小溪,別哭了,下次記得給我打電話,丟了通行證我可以讓人送你進來的。我很忙,但是也不能讓我的女人在寒冬裡一等就是幾個小時,傻丫頭!”
這就話她的心一下子安靜了。
“不是!我不是委屈,我是覺得感動!你很緊張我,我覺得即使等一天一夜都值得了!”因為他居然像哄孩子似的幫她呵氣,她有些掩不住心裡的感動,抹掉眼淚,呵呵一笑。“我沒事了!”
路遇琛用他那雙清亮的眼睛盯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她有點緊張,看著他,渾身凍透了,所以半天暖不過來。
而路遇琛突然拉住她,他的五指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傳來,他沒有很用力,扯了她,她被迫靠在他的肩頭。
“阿琛,你別自責,我真的沒事,我不冷!”她急急的解釋,擔心他不信。
他只是很緊很用力的抱住她,抱著她冷的僵掉的身體,眸光觸及到凍得蜷縮著的身子,胸口頓時好似被悶棍擊中。
他深吸一口氣,眼眸裡漾起了傷感的洶湧,胸膛裡的心疼和憐惜互相攀附著,翻滾成炙人的岩漿,幾欲噴薄而出的火焰蔓延開來,燒灼成他的心。
他低下頭,搜尋著她的脣,吻住她的紅脣。
冰涼的脣再度灼痛了他的心,他親了她一下,稍微放開,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小臉上,他說:“傻丫頭,下次打電話,無論我多忙,都不許你再這樣了!”
“是!”她只能開口,吻著他滿口的酒香味,小聲道:“你喝酒了!”
他微微一愣,點頭。
她說:“別酗酒,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她剛說了一句,還來不及多說。他的嘴脣便罩了下來。他強迫他的脣緊緊的貼著她的,她沒有準備,驚訝的剎那間,他的舌頭便已經闖了進來,那麼用力,掠奪著她胸中所有的空氣。
而他的一隻則更霸道的攥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緊緊的扣住她的後腦。
他的吻好像狂風驟雨般讓她的血液莫名的升溫。脣齒緊密貼合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渾身一陣陣戰慄。
心劇烈的跳動著,夏溪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僅僅是兩天,隔了一個夜晚而已,她發現她想念他,是如此之濃烈,喜歡他的吻,喜歡他這樣狂放的親吻他。那是一種被需要,被喜歡的感覺,讓她感到格外的踏實。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而他的整個人也因為她的顫抖而極近瘋狂。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他的嘴脣離開了她的,移到她的耳邊,在那裡輕輕的啃——噬著,像咒語一般的聲音從他的嘴邊溢位:“小溪,謝謝你能來!”
她一下鼻頭微酸,抱緊他的脖子。
她想他也是孤獨的吧,高處不勝寒。他需要一個伴兒,陪著他的一個伴兒,而她,有幸被他選中,有生之年,被這樣一個男人喜歡,即使萬劫不復,也已足夠了!
她抬眸看著他,堅定地看著他,然後說道:“阿琛,我以後陪著你!”
他眼神一緊,再度擁緊她。仿若找到了一生相伴的人,此生唯一,她屬於他,他也屬於她。
過了一會兒,他問:“餓了吧?我們快回家!”
放開了她,幫她裹好自己的外套,他拉起手剎,調頭。
車子開到縣政——府宿舍門口,他並不著急進去,而是往西走。“我們不是要回去嗎?”
“先帶你去縣政——府!”他說道。“下次若是通行證什麼丟了,你直接走這邊,這裡是縣政——府,你可以出示一下身份證,或者直接告訴門衛,你是來辦事的!他們會讓你進去!”
“哦!”夏溪點點頭。
她看著車子開進去,然後順著右面的路直接開到辦公樓右側,然後到了一個門邊,他指著一扇小門道:“這裡能通進去,沒有人查,走過去就是宿舍樓,知道這扇門的都是內部人員,萬一以後通行證丟了,就來這裡!”
“原來這裡也可以過去宿舍啊!”夏溪有點傻傻的。“要是你早說了,我就不用在外面等這麼久了,白白耽誤了好多時間,飯都沒煮呢!”
他聽著她小聲道抱怨,心裡又是憐惜。直接踩了油門,加速,圍著縣政——府辦公樓轉了一圈,開出門去,這次直接開進去縣政——府宿舍。
車子在車庫裡停下,路遇琛讓她先上樓。
夏溪乖乖的抱著包上去了,路遇琛提了袋子在後面。
進了房門,暖氣鋪面而來,還是好冷,她換了鞋子,洗手找熱水喝,才發現暖瓶裡一點熱水都沒有,他不會連熱水都沒燒吧?光棍就是這麼過日子的嗎?熱水都沒有,那吃飯呢?是不是也不吃飯?她二話沒說,拉開冰箱,果然,她上次走的時候什麼樣子,現在什麼樣子,他根本沒有動一下。
路遇琛見她愣在那裡,也走了進來,拿過水壺,準備燒水。
“先去暖一下,等下水好了喝點熱水!”他已經說話間把水燒上了。
她心裡一陣酸楚,看著他,“阿琛,你今天早晨沒吃早飯是不是?”
路遇琛點頭。“沒來得及,公務有點多,昨天處理到半夜,今早起的晚了!”
“那你就沒吃飯啊?”她轉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四目相對,路遇琛無聲的勾勒起薄脣。
看著他突然的笑容,夏溪錯愕的一愣,可是容不得她多想,他已經雙手伸到她的腋窩下,抱著她出來廚房。
縱然她很淡定了,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曖昧驚暈,瞬間失了冷靜。手抵著他的胸膛,被他抱到了沙發上,鼻尖處,襲來一股菸草味。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和神情,卻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光華灼灼。他的頭又低下來,她坐在沙發上,他半彎著腰,吻上她的脣。“丫頭,學會心疼我了啊?我偏不吃早餐,讓你每天都心疼!”
“路遇琛!”她真是被他的話氣到了!“你能不能別孩子氣!”
“呵呵……”他低頭,張開脣,含住她的紅脣,輕輕的淺吻,吮吸著她脣上美好的滋味。
她看著他得意的小臉,真是更加無語了。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那麼成熟,那麼胸有成竹,那麼腹黑,高深莫測的路縣長,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是因為距離近了,讓她看清楚了他的真實面目,還是因為他原本就是這樣,也有孩子氣的一面?“阿琛,你以後都要吃早飯,不吃早飯會容易得胃病的,得了胃病會很難好的!”她就是這樣,讀書時候忘記吃早飯,導致好幾年胃炎,現在不吃東西就會胃疼呢!
“嗯,好!”他點頭,很認真的。
她抬頭看著他,看到他眼裡的血絲,那是熬夜的結果,他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的臉,下巴處的鬍渣子有點扎手,卻又讓人感受到他的陽剛之氣。
當她纖細的小手從他臉上溫柔地撫過,當她輕輕看著他嘆息時,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湧過一般洶湧澎湃。
他就這樣,不由自主地俯下來,身子將她一個傾側,壓向了她。
“還冷嗎?”路遇琛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其間隱含一絲溫柔。“要不要我們脫掉衣服,我來幫你暖!”
他的手棒著夏溪的臉,修長的手指溫柔地從她臉頰上撫過,就好似撫摸著一塊正在雕琢的珍寶。
他話裡的溫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亂了,也聽到了他語氣裡的曖昧和戲謔。“才不要,我去洗澡!換了衣服煮點吃的,你還有公務嗎?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