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言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自己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冰塊,就一飲而盡。
“路哥哥,你的酒!還喝嗎?”陳博然幫他倒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路遇琛反而不喝酒了,瞅了一眼陳博然,沉聲說道:“看著有人比我更需要,算了,我現在不是很想喝了!喝酒傷身。”
陳博然和趙明生也不知道路遇琛這反應到底怎麼回事,只是玩味的笑了笑。
而陳之言這又是怎麼了?
“哥,你怎麼了?”陳博然問。
陳之言猛地喝了口酒,咒罵道:“孔夫子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怎麼了?”
“路安晴!路安晴她對不起我!”陳之言突然吼著哭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吼著吼著哭了起來,眼淚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一下子嚇壞了三人。
“怎麼了?”路遇琛問,“陳之言你個熊包,你慫不慫啊?哭什麼哭?把事情說清楚!”
“路遇琛,你姐不是人,你姐是武則天!你姐他媽心太狠了!”陳之言怒吼著,說出的話又是讓人一愣。
“我姐又怎麼你了?”
“你姐她居然殺了我的孩子,她殺了我的孩子!”陳之言哭得鼻子眼淚一大把。“我剛知道她懷孕,她就給我做了,她簡直是武則天,她怎麼下的了手?我跟她解釋了,我沒有對不起她,她不聽,她不聽!”
“……”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了。
“什麼時候的事啊?”陳博然問。
“前天!”
“天哪!安晴姐她——”陳博然徹底呆住:“她在哪裡做的啊?”
“還有哪裡啊?當然是在北京了。我去的時候,她剛走出手術室,臉色慘白!醫生還囑咐我,要照顧好她!我他媽好心照顧她,不計較她殺了我孩子,她居然把我趕出來,讓我滾。路安晴她不是人!”陳之言眼淚鼻涕一把地低喊著,突然抓起來酒瓶,對著一瓶伏爾加吹了起來。
“天!這是什麼事啊?”陳博然低呼。
路遇琛也有點懵了。“你們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和好了?”
“誰他媽知道啊!”陳之言怒吼著,“我要知道,我孩子現在還他媽在,什麼都沒了!沒了,她心咋就那麼狠呢?”
趙明生的電話突然響了。原本,他讓人幫忙照看安如靈,那人打來電話,“林哥,安小姐被幾個流氓調戲,我一個人怕是招架不住,你快來!”
“呃!”趙明生臉色一變。“她沒事吧?”
“被人帶走了,我正要去追,先打個電話,我們在酒吧街,我先拖住,你快來!”
“托住人,千萬別被人帶走了,讓酒吧的人托住!”
“是!”
“怎麼了?”
“靈靈被人調戲,我得趕緊去!”
路遇琛一怔,“一起去!”
當幾個人感到酒吧時,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身白衣的女孩,手裡捧著一個啤酒瓶,那啤酒瓶碎了一半。
酒吧裡場面混亂。
那個白衣女孩,那樣突兀的映入眼簾,路遇琛的眸子還是忍不住緊了緊。
趙明生都懵了,陳之言和陳博然也懵了!
安如靈喝了很多酒,手裡抱著玻璃瓶,對著人,狂亂地吼道:“別過來!別過來!”
大廳裡亂成一團,尖叫聲、吆喝聲、搏鬥聲、東西碎裂聲聲聲入耳,趙明生看到自己的人正跟人打鬥在一起。
路遇琛怎麼也沒想到,再見安如靈,會是這樣的一幕!
那個曾經笑得甜美的女孩子,那個曾經溫柔的如水一樣的女孩,撒起嬌來像個小賴皮一樣的可愛女孩,怎麼突然間就這樣了?
她居然在酒吧裡酗酒打架!
“靈靈!”趙明生低喊了一聲。
“別過來!”安如靈依然很是狂亂。
趙明生見她那酒瓶對著自己,也不敢輕易上前。
路遇琛微微定神,看了眼四周,又看向陳博然。這時,酒吧裡的保安也都出來了,制止鬥毆。
路遇琛見情勢穩定,這才走了過去,低聲:“靈靈!”
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許是太思念這個聲音。安如靈突然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小臉上,眼淚鼻涕一大把,她看著人群,視線定格在恍惚的人身上。
“路哥!路哥,是你嗎?”
路遇琛突然心中說不出的酸楚,他朝前邁了一步,看著她手裡的啤酒瓶子,放低了聲音:“靈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安如靈一怔,恍惚的視線裡,那個身影清晰起來!
三年了!
他們分開三年了!
手裡的東西,在看到路遇琛時,嘩啦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明生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
早知道她愛的是路遇琛,一直都是,從來都是!
然後,路遇琛鬆了口氣的同時,突然,安如靈撲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路哥,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做夢!”
他感到了她的鼻涕和眼淚,就在自己的胸口,彙集。那樣灼熱的眼淚,還是那個纖細柔軟的身軀。
路遇琛微微的怔忪了一下,伸出手,僵在半空,終於還是伸手扶住了她,拍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先離開這裡!”
出了酒吧,凜冽的北風吹得人從頭冷到腳,安如靈醉的幾乎走不了路,路遇琛乾脆抱起了她,她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趙明生看著這樣一幕,沉默不言。
陳之言目光有點呆滯,剛喝的伏爾加開始上頭了,胃裡沒東西,酒勁兒一上來,就想吐,撲在停車場一處,嘔嘔地吐了起來。
陳博然去照顧陳之言。
路遇琛把安如靈抱上了車子,她不撒手,他只能哄著坐進車子裡。
等到幾個人帶著她離開,回到了她的公寓。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把安如靈弄到臥室裡,路遇琛看看時間,已經快要深夜十二點。
幾個人坐在安如靈的客廳裡,陳之言躺在沙發上,頭疼加醉酒讓他難受的要死。
路遇琛又深深地看了眼趙明生,也不多說,轉身要走。
“你去哪裡?”趙明生問。
“回家!”路遇琛開口。
趙明生想說什麼,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路遇琛沒有做任何留戀,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對陳博然道:“博然,照顧好你哥!”
“知道!”陳博然點頭。
路遇琛來到了醫院內科,感冒應該是在內科住院,可是卻沒查到人。因為他不知道高陽登記的名字根本不是夏溪。
路遇琛無奈,又掏出了電話,打陳博然的,直接問道:“她在哪間病房?”
“呃?誰?”陳博然裝傻。
“你說呢?”路遇琛耐著性子。
“呵呵,路哥哥,我討厭吃回頭草的男人,幸好你不是!夏溪在內科病房……”說了地址,陳博然又道:“她晚上可能打完針回去了!你去看看吧,沒有就是回家了!”
沒有回話,路遇琛直接掛了電話,去找人。
這日夜裡,不知道怎麼回事,夏溪又突然發起高燒,只感覺渾身難受,腦子裡嗡嗡地想,還一陣噁心,說不出的噁心。
有點迷迷糊糊的,很是難受,半夜好冷,只覺得蓋著好多被子都不行了。
她害怕自己這樣突然睡過去再也不行了,她要是睡過去,死在屋子裡,只怕都沒人不知道。她只是感覺很難受,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她還有媽媽,她不能死,她死了媽媽怎麼辦?
於是,她撐起實在不願動的身體,迷濛裡下床穿衣服,她想趁著自己還腦子清明直奔樓下。
她抓了包包和羽絨服,都沒來得及關燈就下了樓。
打了車子,昏昏沉沉的,等到到了醫院,她下了車子,頭疼的已經不行了,人扶著牆壁站穩。
“小姐?你沒事吧?”有人走上前來問。
夏溪迷迷糊糊的道:“我要去住院處——”
話沒說完,人就跟著暈過去了!
路遇琛在樓下見到夏溪的房裡亮著燈,鬆了口氣,馬不停蹄地趕上去,開啟門,一股很濃郁的煤氣味傳來,路遇琛一下大驚。
“小溪?”他敞著門,先是跑到了廚房,發現液化氣果然是洩露了,飛快的擰好開關確定不洩露了,趕緊開窗戶。
然後人跑進臥室,卻發現沒有人了!
“小溪?”他急喊了一聲,四下都找了,洗手間也找了,沒人,被子裡像是剛睡過的,伸手摸了摸,還熱著。
於是,他拿出電話,打著她電話,可是鈴聲卻是從臥室裡傳來,他一下慌了神,開啟她所有的窗戶,讓煤氣跑出來。
關了門下樓,她沒在房間裡,說明她可能沒中毒!
可是她去了哪裡?
找不到人,他立刻去了門衛處,看門的老大爺看到他,很熱心的調取了錄影監控,他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踉蹌著抓著一個包,從小區裡走出來,一路踉蹌著出了門口,打了車子。這個監控只有門口有,裡面都沒有,所以只看到這樣。
“同志,她看起來像是病了!也許是去醫院了!”
“謝謝您,大爺!”路遇琛道謝後立刻開車離開。
**********
醫院急救處。
夏溪被送進了急救室,因為沒有電話,聯絡不到人,醫院接收了她,先排查了,確定是一氧化碳輕微中毒,夏溪後來醒來還在嘔吐,乾嘔著。
等到路遇琛找到她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陳博然也被叫到了醫院,從醫院監控室裡調取錄影,才發現夏溪昏倒在醫院門口,然後被好心人送進了急救室。
人已經轉到了病房,陳博然看著路遇琛俊魅的臉龐淹沒昏黃的燈光之中,又看著他鬆了口氣,他也鬆了口氣。
他走至床畔,低頭一瞧,只見夏溪虛弱地呼吸,路遇琛又是湊近了些,摸摸她的額頭,似乎在確定什麼,此刻的夏溪,在路遇琛眼中是那麼弱小。
她呼吸孱弱,小臉慘白,雙眼雖然閉著,卻因為不安所以眼皮一直在跳動,睫毛也輕輕顫抖著。小手也是緊緊地抓著被子一角,像是害怕什麼,非要抓著東西才能入睡。
忽然,心就那樣莫名地痛了!
路遇琛伸手,握住她的手!
當著陳博然的面,緊緊地握住夏溪的手。
似是察覺到有人動了她,夏溪立刻縮回去,懊惱地輕呼,開始掙扎反抗,嘟噥著喊:“走開,別抓我,se狼!”
路遇琛微微一愣,哭笑不得,還是抓住了她的手。
她有點惱,又猛地抽回去,把手藏在被子裡,雖然很累,但看起來還有點意識,儘管她這意識看起來很薄弱。
“防備心還挺重!”陳博然看著夏溪那樣子突然笑了。“哥,嫂子沒事了,你也睡一覺吧。馬上天亮了!我回去,8點查房,你還可以休息幾個小時!”
“謝了!”路遇琛回頭看他一眼,沉聲說道。
“跟我還客氣!”陳博然揮揮手,走了出去,幫他們帶上門。
路遇琛脫掉鞋子,上了床,將夏溪小小的身體,收在自己的懷裡。
夏溪開始扭動著身體,痛苦地睜開眼睛,頭很昏沉,眼前的身影那麼模糊,她瞧不清,可是那熟悉的味道讓她明白來人是誰,她吃力地揪住他的衣襟,“阿琛!我在做夢嗎?!”
“不是!”他搖頭,沉聲道。
“我好睏!”
“睡覺吧!”他說。
“你別走!”她小聲道,此刻整個人軟而無力,在他懷裡找了個位置,睡著了。雖然皺著一張小臉,十分難過的樣子,可是卻不久就安穩的睡著了。
路遇琛一言不發摟抱著她,牢牢圈著她的身體。
*****
清晨七點半,路遇琛的電話震動了,他也被驚醒,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夏溪,她睡得很香甜,還沒醒來。
路遇琛輕輕起床,幫她掖好被子,抓起桌上的電話,下去接電話。
“好!我馬上回去!”是吉縣的電話,有急事。
他只好打陳博然的電話,“博然,我單位有事,你幫我照顧一下夏溪!”
“沒問題,我這正過去呢!”陳博然在電話裡說道。“你睡得少,回去可要注意安全,不行就打個車子過去,得!我讓人送你,你在車禍上在補眠!”
“四個小時夠了!”路遇琛道。
“太少了,路哥哥,你等著啊!”陳博然直接打了個電話。
到了病房,很快來了個小夥子,陳博然抓了鑰匙給他,“小李,送路縣長去吉縣,人送到,你再回來!”
“是!二公子放心,我一定會安全把領導送到!”小夥子很是激靈。
“博然!”路遇琛沒想到陳博然會這麼堅持。
“你看你,好幾天沒睡好了,上車睡覺,身體要緊,難道你沒聽說過最近流行的一種死法嗎?叫過勞死!你兄弟我還想跟你玩一輩子,不想你累死,所以這事聽我的。不然你家夏溪,我不管了!”
“好吧!”路遇琛又看了眼沉睡中的夏溪。“我走了!對了,她醒了告訴她,回去的時候讓物業去修煤氣管道!”
“好嘞!”陳博然答應的很痛快。
路遇琛又看看夏溪,咬牙,終於離去了。
夏溪在早晨九點才醒來,微微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的陳博然,有點錯愕,似乎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著陳博然,半天低聲道:“陳醫生?”
陳博然看到她醒來,笑了笑,他穿著白大褂,玉樹臨風,溫文爾雅,“餓了吧?夏溪,你可真夠命大的,昨晚一氧化碳中毒都能跑出來,真是服了你了,好在沒事!”
“一氧化碳中毒?”夏溪搖晃了一下頭,說不出得感覺,有點頭痛。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有點亂哄哄的。
“是呀!”陳博然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稀飯。“來,喝點稀飯。”
夏溪只覺得口中苦澀,實在沒有胃口,怎麼也吃不下去。只是喝了幾口,她就放下了湯匙,“我不想吃了。”
“這碗粥一定要喝完的,你感冒還沒好,吃了東西還得吃藥,空腹吃太多藥不行!”陳博然輕聲道。
夏溪蹙了下眉頭,強忍著又喝了兩口,然後安安靜靜地如吃最苦的藥一般把稀飯吃完了。
“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夏溪終於想起來問了。
“不是我,是別人發現了你!”
“誰?”夏溪問。
“你猜!”
“我猜不到!”夏溪老實回答,突然想起什麼,她忘記帶電話了。
“是路哥哥,他回來了,不過守了你半夜,人走了!”陳博然平靜地說道。
“啊?”夏溪完全錯愕,她沒想到,完全沒想到,昨晚她好像睡得很熟,可是卻不知道路遇琛來了。
“他開會很忙,不得不回去!”陳博然又是說道。
夏溪點點頭,覺得好了很多。“我好像好多了,沒想到是煤氣中毒,我可能給忘記了,居然忘記關了煤氣。”
“你回去的時候讓物業去檢修一下,路哥哥走的時候交代的!”
“哦!好!”她怔怔的回答,他回來了?她腦海裡一直飄蕩著這句話。
夏溪在中午打完感冒針才回去,找來物業,檢修了線路,確定沒事,她才發現,屋子裡窗戶都開著呢,是路遇琛開的吧!
昨晚他來過了!
他來找她嗎?
她關好門窗,回到臥室,找到電話,發現上面好多電話,路遇琛的,高陽的,還有路遇琛的資訊,他說:回去後,給我回電話!
她先給他發了個資訊,告訴他:我回來了,很好!
放下電話,等待著,她怕他現在開著會,或者不方便接聽電話,她想著還是發信息比較好。
然後等了五分鐘,電話沒來,也沒資訊,她想著他可能是忙著呢,於是打了電話給高陽,剛一接通,高陽著急的聲音就傳來了:“夏溪,你怎麼搞的?我打你電話不接,去你住處也敲不開門,你沒事吧?”
“高陽,我很好,我已經打過針了,醫生說明日不用去了,給我開了藥!”
“哦!怎麼自己去打的?”
夏溪沒說什麼,只說老麻煩他不好意思,高陽見她客氣,恨得直咬牙。“你這女人有把人逼瘋的本事,虧我還擔心你,沒想到你根本不拿我當棵菜!”
“好了,高公子,別鬧脾氣了!我休息休息!”
“對了,準你三天假,週四再來上班,我負責跟呂科長說一聲!發福利時,我幫你領了送過去!”
“這樣不好吧!”夏溪低呼。
“好吧!你千萬別忘記吃藥!”高陽再三囑咐,這才掛了電話。
夏溪放下電話,路遇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嚇得一哆嗦,趕緊接了電話。
“跟誰通話呢,這麼長時間?”那邊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哦!是高陽,我同事!”她老實說道。
“感覺怎樣了?”他問。
“沒事了,好多了!”她小聲道。
隔著電話,聽著他的聲音,說不出的感覺,然後她問:“阿琛,昨晚你回來過嗎?”
“嗯!”他沉聲回答。“我很忙,自己照顧自己!”
“好!”她點頭。
“修管道了嗎?”
“修了!”她答。
“嗯!掛了!”他說。
“哦!好!”她怔怔的看著電話,直到那端傳來嘟嘟聲,她的心裡還是說不出得滋味,她去浴室確定了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癒合,然後去洗澡,例假也過去了!下午,她一個人百無聊賴,突然就很想見到他。
於是,她收拾了一點行禮,帶著感冒藥,穿的厚厚的,去了車站。
請來的三天假期,她還是想著去吉縣吧!他昨晚要不來,她是沒勇氣去吉縣的。
坐著公車去了吉縣,下車後,她買了一些食材,提著進小區,門衛這次查了她。她出示了通行證,這才放行。
路遇琛的房間很亂,衣服丟在沙發上,像是很久沒有打掃了。她在想,難道這一週多的日子,他都沒打掃衛生嗎?
她繫上圍裙,開始幫他打掃,衣服清洗,一一熨燙好了,又把房間打掃了一遍。因為剛感冒,身體還不是很好,沒多少力氣,只忙活了兩個小時,就累得不行了!
好在擦了一遍地,屋子裡乾淨了好多。
去了臥室,發現被子也是沒有疊,可憐兮兮的兩個枕頭摞在一起,倒像是個臨時住所,很是可憐。
她真的不知道這一週他是怎麼過的,她又換了床單,被罩,然後把被罩床單丟在洗衣機裡清洗,人去了廚房,煮了幾個小菜,擺放在桌上。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不知道路遇琛是不是回來吃飯!她累得不行,走到沙發上,坐下來,竟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路遇琛晚上八點多離開市政府直接走著從側門進了小區,當他習慣性的看向三樓的方向,突然發現原本一直是漆黑的住處,今天突然莫名的亮了燈!
他的心猛地提起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他不敢想,到底是不是她?
可是現在除了她,誰還有他的鑰匙?
當他開啟門的時候,她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而沙發上穿著黑色毛衣的夏溪蜷縮在上面,聽到開門聲,她一下驚醒,人跟著站了起來,睜著惺忪的大眼,站在沙發前,略帶著一絲羞澀,小聲道:“阿琛,你回來了?”
他穿著薄薄的西服,很是修身,烏黑的頭髮垂落而下。
夏溪側目一望,竟覺得他異常高大。
他愣在了那兒,並不說話,只是認真的看著她,好像要從她的臉上看清楚她的靈魂一樣。
這種狀況讓她始料不及,兩個人沉默了很久,誰也不開口,最終還是夏溪皺著眉問道:“是不是我不該來?”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脣角抽了下,人走了過來,一把抱住她,低頭就吻上了她的脣。
“感冒!阿琛,我感冒了,別傳染你!”她急喊,手捂住他的脣。
他卻拉下她的手,“不會,我一年只感冒一次,上次感冒過了,不會再感冒!”
他還是低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脣,她居然一個招呼沒打就跑來了,她給他的這個驚喜,讓他真的有點措手不及。
直到他吻得她氣喘吁吁才放開她。
“阿琛!”她低喊,伸手環住他的腰。
他的身體還帶著外面的冷氣,她卻感覺不到般,緊緊的環住他的腰。
“怎麼突然跑來了?”他用沙啞的聲音慢慢地問道。
“有三天假!”她說!
“只是因為有假。所以才來?”
“嗯!”她其實想說,我想你了!可是,話到嘴邊,她卻開不了口,說出那種話,彷彿不是她夏溪可以做的。但,她的行動卻又是這麼大膽,她居然自己跑來了。
“感冒多久了?”他又問。
“好幾天了,這不都好了嘛!只要繼續吃藥,鞏固一下就好了!”夏溪小聲說道。
“這幾天都是自己挺著嗎?”
“同事有幫我!”她說道。
“高陽?”他挑眉。
“嗯!”她點頭。
他突然不說話了。
“他有幫我住院!”她淡淡的說道,在j大,她沒有多少朋友,高陽真的幫了她很多。
“小溪……”他的呼喚那麼低沉,眼睛看著她,裡面依舊盛著讓人心醉的柔情。“要是我在j大就好了!”
他一直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這時突現的脆弱,讓她一陣心疼,她幾乎就要問他:這一週,你好嗎?
可是話在出口的那一刻又被她嚥了回去。
他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他面容憔悴,眼袋很重。她從廚房看到了很多的泡麵,這一週她懷疑,他都在吃泡麵。
她心裡突然酸酸的,他一個一縣之長,自己那麼有錢,卻還吃泡麵。
“這周,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他的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
這是她應該對他說的話才對呀!
“我打了你的電話,該死的,高陽是不是,那個爛人說讓你給我回電話,結果一直沒有訊息了!”他皺著眉說道,一邊還在不停地埋怨自己,“該死!我不該氣你,我以為你跟人逍遙快活呢,沒想到你住院了!”
夏溪小手貼上他的脣,止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話語。
“你打過電話?”夏溪抬眸凝視他,那半掩星眸裡,晃過一絲詫異的微光,也許高陽忘記了,而她根本沒看通話記錄。
路遇琛看向她,四目相接,溫柔地凝注著她,“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夏溪望著近在咫尺盈滿溫柔的眼眸,突然眼底浮現一抹邪惡:“如果我說我看到了電話,故意沒有給你回呢?”
“那你就等著接受懲罰吧!”他的眼神雖帶著幾分黯淡,語氣卻透著堅定,還有一絲霸道。
乍聞此言,夏溪焦躁繚亂的心似漸被平撫,只剩下淡淡的漣漪一圈圈的向外漾開,輕輕柔柔、舒人心魄。可隨之蘊生出的驚恐不安,席捲而來,激起滔天駭浪,他的靈靈回來了!
他知道嗎?
她不敢想!
“阿琛,你吃飯了嗎?”她淡然的口氣有著些許冷漠和疏離,“我煮了你愛吃的菜,紅燒排骨,不過這次是賣排骨的老闆幫我剁好的,我實在沒力氣砍了!”
路遇琛望著她的略帶著蒼白的小臉,突然惡狠狠地道:“沒力氣了,還打掃衛生!那些放著不就行了,真是活該!怎麼就沒累死你!”
呃!路遇琛,你關心人的方式還真是可愛!
也許是有點了解他了!
夏溪發現,他根本是在氣她多幹活了,氣她病著還打掃衛生。他呀!
剛要走去餐桌邊,又被他一把抱住。
她的臉貼在他的懷中,掙扎著抬起頭來,深深看著他:“不是吃飯嗎?”
她的嘴邊綻開了一絲笑,有點討好的意味:“不打掃,你洗衣服,你是不是快沒衣服穿了?”
他身體一僵,皺皺眉。“我可以自己洗!”
“路領導,你還是把你的時間留給我們的吉縣百姓吧!他們更需要你,多給吉縣搞點基建設施,多關注一下民生吧!洗衣服,太浪費時間了!”夏溪深深的嘆了口氣,對上他的眼睛,認真的告訴他:“我不累,活動一下全身倒是舒服了很多!”
她望著路遇琛,他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眼底含滿了憐惜。她果然是通情達理的,不愧是他路遇琛看中的女人!
“小溪,辛苦嗎?”他突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溫柔。
“不——”夏溪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嘴脣便罩了下來。
他強迫他的脣緊緊的貼著她的,她沒有準備,驚訝的剎那間,他的舌頭便已經闖了進來,那麼用力,掠奪著她胸中所有的空氣。
而他的一隻則更霸道的攥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緊緊的扣住她的後腦。
他的吻好像狂風驟雨般讓她的血液莫名的升溫。脣齒緊密貼合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渾身一陣陣戰慄。
心劇烈的跳動著,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而他的整個人也因為她的顫抖而極近瘋狂。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他的嘴脣離開了她的,移到她的耳邊,在那裡輕輕的啃噬著,像咒語一般的聲音從他的嘴邊溢位:“聰明的女人,已經學會讓男人離不開你了!”
“?什麼意思?”她不解。
“不懂就自己想!”他朗聲道,換了衣服,洗手吃飯。
和他坐在一起吃飯,因為屋子裡的暖氣很溫暖,飯菜也不需要熱,兩人坐在一起吃飯,她給他盛湯,她燉的羊骨頭湯,擱了點香菜葉,味道甘美,沒有一點羶味。
路遇琛吃了好多好多,吃完飯,抱著肚子坐在椅子上,晒肚皮,還故意掀開衣服,給夏溪看。“看我的肚子,鼓鼓的,吃的太飽了!”
夏溪輕笑,他有時候就像個孩子!很……可愛!
當一個男人十分喜愛你煮的菜,吃的一點不剩時,那也是那個女人的幸福!
“你喝湯太多了,等下就消化掉了!”
她收拾碗筷,他起身,接過她手裡的碗筷。“我來洗碗!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