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諾桐和銀魅的愛情就像是熱戀中的男女一般,保持著強烈的新鮮感,可是卻要比那些平常人多了一份執著,與患難與共,直到有一天,所有的東西都微微有了裂痕。
“回來啦。”閻諾桐主動的過去迎接上了他,手裡拿著他的外套滿是高興,“來,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銀魅雖滿是疲憊,卻仍舊微笑著,可是她一愣,手上微微傳來的黏膩感讓她慌了神,“不是說過,不準受傷嗎,怎麼又受傷了。”
她嘴裡責怪著,手上卻已經丟下了外套,準備去拿醫療箱幫他處理傷口,可是銀魅卻一把將她圈住,整個人全力的依靠在沙發上,“嗯,讓我抱一會。”
今天的他有些晃神了,總是心神不寧,所以在處理一件小事時才導致受了傷,可是當他回到這裡,發現一切似乎如常時,他又覺得安了心。
“可以跟我說說嗎?”閻諾桐試探性的問到,她帶著疑問的語氣,沒有一貫的命令,她在漸漸的融入他的生活,即使他們之間的信仰並不相同。
銀魅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想要知道,以後再告訴你,先幫我處理傷口……”
她點了點頭,快速的朝著他的臥室跑去,也許是跑得太快了,她不一不小將他放在門後的箱子踢翻,裡面的東西傾瀉而出。
她搖了搖頭,這麼整潔的房間何時多出了這麼一箱東西,她蹲下,視線所到範圍都是他進入中情局的資料,他想他大概是不要了吧。
可是……一份獲獎資料就這麼闖入了她的眼球,那麼的突兀,讓她沒有任何防備,那標題該是多麼醒目。
全球最年輕鋼琴家-閻夙銘。
所有事情仿若五雷轟頂一般,她不敢相信的跌坐在地上,閻夙銘的照片就在那份資料上,金色的頭髮,斜長的眸子,一如最初她見到他一般。
她捂著脣,手指微微顫抖,仿若有什麼一湧而出可是又帶著不敢相信,她冷笑一番,怎麼可能,銀魅是在查哥哥的資料,還是他就是……
她不敢再想,不可能!
“諾桐,快點。”
客廳裡傳來了銀魅的聲音,好像她再不快點,他就該進來了,閻諾桐慌忙回神,將那些資料凌亂的丟回箱子,最後她又覺得不妥,將那份被她發現的資料掩埋箱底。
她趕緊站起,衝到鏡子前將自己凌亂的頭髮梳好,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她的眸子有了微微的裂痕,手指顫抖得厲害。
她終於無力的撐在桌前,大口的喘著氣。
閻諾桐,你在幹嘛,你在誤會銀魅,他不是這樣的人,聲音不同,就連他最典型的特徵也不同,他還戴著……
閻諾桐不想想了,毅然的走了出去,她堅挺著背部,想要不被銀魅發現些什麼。
“怎麼這麼久。”
“啊?”她回過神,距離他一步之遠,似乎有些疏離了,她盯著他的臉,最終沒發現些什麼,她慢慢的平靜下來,拉起他的手,“先吃飯吧。”
她太過明顯,連要幫他處理傷口的事情都忘了。
銀魅微微的斂了斂眸子,大手在她的身側緊了緊,最終攬著她去到了客廳,而她也沒有拒絕。
可是他卻發現了,是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她的表情告訴他,他的偽裝已經全部敗露,現在就等著她什麼時候,能夠將他徹底拆穿!!
“我想明天回一趟家裡。”沒有一句話的飯桌上,閻諾桐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銀魅平淡的問道,筷子也在手中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她的答案。
“媽媽生病了。”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謊言,卻像是一把剛剛削好的利刃,直插他的心臟,斜長烏黑的眸子有了一絲痛楚,最終他簡單的應了一聲,“注意安全。”
她繼續咀嚼著,口中卻沒有絲毫的味道,她相信他,卻抵不過心底的那道疑惑,他要瞞著她,她便徹查個清楚,如果他不是哥哥,那麼她將奉獻上她所有的事情……
第二天,她沒有叫醒他便走了,回到家中的飛機飛了好幾個小時,可是她的心裡卻不能如那藍天白雲一般明亮。
回到家中,閻振興自然早就等在了家中,而殷蓮樺早早便準備好了飯菜,一個小時,她微笑的看著他們,聽著他們寒暄,笑意嫣然,可是那心底的害怕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消除。
晚飯後,她打電話到了閻氏,一貫是於睿思接的,她強迫自己冷靜,最終踏入了那個久違的臥室,那個她許久不曾踏入的地方。
臥室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只是桌上沾染了些許灰塵,她想大概是許久沒有用的緣故。
閻諾桐走過去,坐在了閻夙銘的背椅上,她的眼睛有些溼潤了,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拂過那桌子的邊緣,最後落在了唯一的抽屜上,開啟。
一條金色的面紗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角,也許是怕它髒了,旁邊放著一個透明的盒子,像是被人擦了多少遍一般潔白。
“啊!”
她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數掃落,而那條金色面紗像是對她的諷刺一般,靜靜的躺著,她揪著心臟處,痛得撕心裂肺,她含著淚水怒吼到,“閻夙銘,閻夙銘,我恨你,我恨你……”
他怎麼可以如此欺騙她,用這種方法將她的心狠狠撕裂。
最終,閻諾桐的怒吼驚動了殷蓮樺,她進來時便看到閻諾桐跪坐在地上,頭髮凌亂不堪,那塊面紗的碎片存在每一個角落裡,“桐桐,怎麼了。”
“媽媽……”
閻諾桐喊了一聲,撲進了閻母的懷裡,纖細的肩膀無法掩飾的顫抖,琥珀色的眸子接近崩潰的邊緣,紅脣像是丟失皮囊一般慘白,“媽媽,桐桐好恨哥哥,好恨他……”
閻母自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手掌輕輕的拍著閻諾桐早已溼透的背,“要是哥哥欺負了桐桐,媽媽幫你教訓他,幫你教訓他……”
閻母剛一說完,閻諾桐便嚎啕大哭起來,抽泣的聲音帶著悲傷,她無法說出口,卻只能帶著閻母的安慰隱忍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