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翁谷的那件事情,那個微胖的長官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該獎賞的獎賞,該懲罰的懲罰。
閻諾桐對於那個長官的獎賞倒沒說什麼,只是心裡異常的焦躁,琥珀的眸子總是時不時的盯著牆上的點鐘。
“閻諾桐……”艾莎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滿是疑惑的看著她。
“呃……”閻諾桐回頭,傻愣愣的問到,“檢查報告寫完了?讓我看一下。”
“你已經看了三遍。”
“那你要喝咖啡嗎,或者是其他的也可以。”
艾莎拿起杯子,敲得桌子“咚咚咚”作響,“第八遍,我喝咖啡已經第八遍了,你是想讓我有尿毒症嗎!!”
還沒等艾莎抱怨完,閻諾桐的手裡已經響起了備忘的鈴聲,她立馬拿起,眼裡迸發出了異常的欣喜。
前腳剛走,後腳又停頓了下來,“艾莎,等我回來的時候,再給你衝咖啡。”
“……”
閻諾桐的手裡緊緊的揣著勳章,腦袋卻不自覺的想著銀魅該有的反應。
他會認為自己是個花心的人嗎?
不會的,不會的……
“吱”一聲巨大的剎車聲讓閻諾桐的視線瞬間凝聚,那件她憧憬的事情也被拋之腦後,隨即她的瞳孔猛的放大,滿是不敢相信,水光也瞬間氾濫。
紅顏姐,紅顏姐,她是紅顏姐!
還沒等她衝過去將那別攔下,那透過關卡的車已經被放行。
眼見那車就要不見蹤影了,她不管不顧的搶下一輛同事的車便追逐了上去。
及肩的墨髮飛揚,眼前的淚光閃動,曾經那帶著自己生活在花街柳巷的女子仿若還在面前綻放微笑,即使被人唾罵,她仍舊守護著她。
車輛開得飛快,眼前的景物似乎只是一場雲煙,被凍得通紅的手緊緊的抓在方向盤上,印著一道道白紋。
閻諾桐知道那女人可能不是紅顏,可是她就是想去看一眼
想要讓紅顏親口說到……
桐桐,紅顏姐沒事,看,不好好的嗎。
終於不知行駛了多久,那輛車停了下來。
“紅顏姐……”
閻諾桐跑到那輛車前,哪裡還有那個女人的影子,甚至那個座位的凹陷仍舊深陷
風吹動樹,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冷風倏的灌進了她的脖子,一滴豆大的雨滴就這麼落在她有些僵硬的臉上
她一驚,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往回跑時,頸部一陣鈍痛,眼前一黑……
在最後的意識裡,她似乎聽到了很多的腳步聲,以及從衣服的口袋裡掉下來的一抹晶亮,她想抓住,卻無能為力。
基地營房
營房內越來越暗,並沒有開燈,銀魅抿著脣,周身似乎散發著怒氣。
“銀魅,不走嗎?”慕景陽過來,問到
銀魅皺眉,不再猶豫,緩緩的站起,心裡似乎失望了,心裡自嘲到,這或許是桐桐開的一個玩笑,自己還真的當真了。
車輛就在不遠處準備著,他一頓,無法忽略對她的關心,“景陽,桐桐呢?”
慕景陽也是一愣,“艾莎說她三點就出去了,臉上還是蠻高興的,我以為她來找你了。”
銀魅一怔,某種不好的預感似乎突襲上了烏黑的眸子,就像上次她被人劫持一般。
“慕景陽,慕景陽!!”艾莎在遠處大叫,不大一會就跑了過來,看到銀魅就在一旁,她乾脆直接和他說到,“教官!諾桐搶了基地的車輛,現在那些長官都在發瘋的想著怎麼處置她……而且,而且……”
“說!”銀魅一聲怒吼,她不是那樣的人,除非真的遇到了不好的狀況
“她到現在還沒回來……”
銀魅渾身一僵,心裡的狂亂瞬間在眸子裡湧現,她說她三點會到,現在呢,已經整整三個小時,她在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景陽,你先處理那些發瘋的長官,我去找桐桐的位置……艾莎,你跟我來。”
過去了半個小時,銀魅仍在聚精會神的操作著鍵盤,只是細看之下竟看到他微微顫抖的雙手。
“該死的!”
銀魅一拳敲在了鍵盤上,眸子裡滿是血腥,基地裡有無數輛車都裝了導航系統,唯有那輛沒有。
艾莎也是被他的暴怒嚇得一驚,嚥了咽口水,沒再敢說話。
銀魅斂著眸子,想要拼命的壓抑著心裡的狂躁,因為那會令他喪失最基本的判斷能力,他冷靜了好一會,直到他突然問到,“勳章呢?”
“勳章?今天諾桐拿走了……”
還沒等她說完,銀魅已經站了起來,直接撥通了於睿思的電話,邊走邊說到,“查那枚勳章的下落……桐桐不見了……”
他沒再說些什麼,烏黑邪長的眸子倏的劃過一陣晦暗,他一頓,隨即隱忍著,快速的跳上了車。
自從來到了中情局,這個地方到底帶給了她多少的危險,他開始不知道應該該怎麼辦。
自己心裡的自私到底是害了誰……
銀魅一直驅使著車開遍了基地的某一個角落,直到於睿思傳來通話,告訴他勳章的遺落地點,他幾乎不要命的開了過去。
“閻諾桐!!”
銀魅大聲的吼到,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不在這了,他能感覺得到,那是十四年的默契所培養出來的心靈相通,可是如今……他只想試一試,他希望她躲在某個角落哭泣,直到等著他的到來。
“閻諾桐……閻諾桐!”一聲又一聲,穿進風裡,灌進草叢裡。
她從不知道他隱藏這段感情有多痛苦,他知道不能愛,卻義無反顧的愛上。
他曾想過放棄,卻每次看到那笑容後,被深深的迷醉,他想他累了,卻仍舊想帶著這份痴迷直到遍體鱗傷。
整整一個晚上,他幾乎將這巨大的草叢翻了個遍,直到迴歸原地,那輛車仍在,慕景陽等一大批人也趕到了
“銀魅……”
“把這裡給我掀了!”銀魅斂著眸子,重新抬起時已是一片腥風血雨。
傷痛的視線被隱藏,犀利的將現場掃視了一遍,“傾淚,比較那個印子型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