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不明白,為什麼閻諾桐突然高興了起來,整天笑嘻嘻的,有時候甚至會幫犯人做很多的事情。
“格子,快過來啊!”閻諾桐在那邊朝格子招了招手,格子應了一聲,就跑了過去。
“來,你教他們。”閻諾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有很多犯人並不熟悉這裡該做的事情,所以大多數會招到看管的毒打。
格子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服從。
閻諾桐似乎累了,靜靜的坐在一旁,有很多事情她需要等待時機。
至少不要連累身邊那些無辜的人才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當晚上七點的滴答聲響起時,格子回頭,已經不見了閻諾桐的蹤影。
格子想大概閻諾桐心情也是不好的,盡心盡力的想要找出真想,最後卻什麼都做不了的那種挫敗的心情。
可是格子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閻諾桐不是那樣的人……
乘著交班時間,閻諾桐偷偷的來到了一個控制整棟監獄的總水閥,那是為了避免監獄裡發生火災,每個牢房甚至走廊都有分水閥。
閻諾桐把那老頭畫的佈局研究了一遍,發現只有這裡才能到達最頂端的牢房,也就是林昊然所在的地方。
她咬牙,心一狠,手就放在了那水閥上,自己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一旦耽誤,整個監獄都會響起警報聲。
“閻諾桐,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熟悉的聲音讓閻諾桐猛然一頓,她回頭,眸子裡閃爍著異常的星光,“教官~”
銀魅走過去,狠狠的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記,“不長腦子嗎,敢來這。”要不是於睿思提起,他還真不知道她那麼喜歡多管閒事。
閻諾桐揉了揉被她敲痛的腦袋,她看了看手錶,迅速跑到了攀爬梯上,她回頭,“教官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對嗎,三分鐘之後幫我把水閥開啟”
“教官可以陪我瘋一次嗎?”
“閻諾桐!!”銀魅怒瞪著她,怒吼到
閻諾桐的身體抖了抖,卻不再理會,不管明天遭受到怎樣的懲罰,她都想把這件事做好。
銀魅的眸子越發的陰沉,心裡的秒錶卻在滴滴答答的響著,視線只能緊張的落在那個極力攀爬的女人身上,害怕她從上面翻滾下來,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跟你在一起,我早就他媽的瘋了。”他怒吼一聲,總水閥跟著下落……
閻諾桐很快的就爬到了頂端,並不是只有林昊然的一間,還有其他的,水閥的水已經開始噴灑,周圍都是犯人的唉叫聲。
“你是什麼人,這裡不允許……”
還沒等那名警察說完,閻諾桐一腳踹到了那人的肚子上,那人痛得爬都爬不起來。
另一名警察看到同伴被打倒,打算啟動報警器,她迅速的操起地上的警棍,往那名警察的脖子招呼過去
閻諾桐的渾身已經溼透,她無從顧及,她趕忙從那警察身上拿下鑰匙,匆匆的來到了林昊然的牢房。
“林昊然!”閻諾桐喊了一聲,水閥的水順著睫毛落入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對了好幾次都沒對上。
“為什麼要幫我?”
“說什麼屁話,現在幫都幫了,還能反悔。”話音剛落,鑰匙已經插入了,她迅速的開啟,把他扯了出來,“趕緊去,別讓我後悔!”
林昊然沒再猶豫,跑沒多遠他又停了下來,“謝謝……”
“謝什麼謝,好好給我活著,等我把那翁谷幹掉,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來了。”
水滴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流下,雙眼被模糊,可是朦朧間,她分明看到了林昊然孩子般的笑容
這次她確認了,她做得沒有錯!
閻諾桐跌落在地上,耳邊響起了警報聲,嗡嗡的直撞進心裡
“快走!”一隻大手猛的將她托起
“……”閻諾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因為他的表情分明提醒著她,他現在很生氣,別招惹他。
銀魅拉著她快速的來到了一個窗戶前,足足二十層樓的高度,讓人看著有些眩暈。
“怕不怕?”銀魅扯了扯不知何時掉落窗前的鎖繩,問到
閻諾桐搖了搖頭,手卻已經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銀魅低眸,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水珠順著她額上流下,雙眸彷彿被一層薄霧氤氳,襯衫緊貼她的肌膚,令他的喉頭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閻諾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臉紅得像燙手的山芋,眼睛怒瞪了他一眼,“還不走,等著別人把我們一塊收拾嗎!”
銀魅只是一笑,大手不顧她的反對,直接托住了她的臀部,“抱緊了,摔死了,別賴我。”
“變成厲鬼……啊……”
離開了中情局,閻諾桐按照上次墓園的地址找到了林昊然。
閻諾桐再次看到了那微笑的女孩,只是卻是在墓碑上的照片,天空似乎也被感染了,竟下起了濛濛的細雨。
林昊然的臉貼著墓碑的照片,手抓著墓碑的邊緣,整個人憔悴得不行,那種感情傷人至深,明明不在了,卻死都忘不掉。
閻諾桐低下眸子,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寒了,整個人顫抖得厲害,那種感情她知道,就像紅顏姐再也不會回到這個世界一樣。
在她覺得無法再支撐時,肩膀被一堵溫暖緊緊的護了住,她一怔,望了望他。
“別哭了,至少他來了,他沒有錯過,對於他來說,沒有遺憾。”銀魅握著她的肩膀,堅定的說著,隨後一笑,半乾的袖子替她擦淨了臉龐。
“可是她再也不在了,她不能陪著他一起生活,他以後都會孤獨一個人,那種心情……想想都覺得難受。”
“是啊,是挺難受的,不過我們都得活著,不是嗎,人總以為我們不能承受那些痛苦,可是……我們還是活著,為了什麼?”
閻諾桐搖了搖頭,專注的看著他
銀魅摸了摸她的腦袋,“為了仍舊活著的人,不管怎麼樣,都要努力支撐著。”
閻諾桐一怔,眸子是越發的專注
她沒發現,一切都一樣了,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