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諾桐一整晚提心吊膽,想著要回去她就會愧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最後她頂著熊貓眼,落後的來到訓練場。
“諾桐,快點啊!”艾莎朝她招手,遠遠的就催促著她,自從昨天之後,她整個人就慢吞吞的。
閻諾桐低低的應了一聲,看著遠處背手而站的男人,她在心裡咒罵了一遍,隨後還是走了過去。
訓練了一個月,都沒人敢和她一起練了,都說她是教官的專屬打手,沒人敢動。
視線落在了她黑漆漆的眼圈上,他一窒,沒有說話,眼神偏離。
“我們來打一架吧!”閻諾桐扯了扯身上的跆拳道服,憤恨的說到。
“沒興趣。”
“可是我有興趣!”
閻諾桐低低的怒吼了一聲後,猛的靈活的跳上了他的背,修長的腿緊緊的夾住他的腰部,及肩的頭髮甩到了他的臉上,小手狠狠的掐著他的頸部。
“下去!”銀魅低聲的怒吼,大手本想將她反扣下去,卻想起她的熊貓眼。
“不下……”她耍起了無賴,牙齒落在了他的頸部,溫熱的面板與牙齒一觸碰,狠狠咬了下去。
“咬死你,你這個人渣,混蛋,害我沒好覺睡!”
她說完,身體猛的用力向後傾,身體同時摔倒的一瞬間,手臂陷在了他的頸部中間,身體的力量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沒有錯……”閻諾桐怒瞪著他,想了一整晚,她終於得出了這個很硬的道理。
她就是死腦筋,想留在這,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所以呢?”他沉聲的問到,視線落在了她精緻的臉上,頭髮有些長了,他也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她以前古靈精怪的樣子。
“……”他的反問,她竟然無從反駁,手上的力量漸小,“我只是想……”
銀魅一笑,反手扣在她的腰上,輕輕鬆鬆的就將她帶離,“你打贏了我!”
閻諾桐一呆,看著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離去。
所有的人唏噓一片,教官竟然承認閻諾桐將他打贏了,這不是給她在基地隨便行走的權利嗎。
“你傻啦,有機會留在這了。”慕景陽看著她傻傻的樣子,猛的在她的面前打了響指。
“對啊,諾桐,教官親口承認了耶,這不就是可以留下來了嗎?”
看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閻諾桐也插不進話,腦袋空空的。
他竟然讓自己留下來了,這男人……太善變了?!
自從那次銀魅的大赦之後,她的日子似乎變得格外輕鬆,除了訓練之外,她真的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錯了!”銀魅指著她關於機械射程的題目,“給我重做,其他人,想走請便!”
閻諾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最後只能握緊筆,繼續埋頭苦幹。
“啊!”她抬眸,狠狠的抓了抓頭髮,看著坐在對面輕鬆的男人,她只能放軟聲音,“教官,今晚還有夜行軍,要不……”
“做完!”他無情的說到,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對她嚴格,只是希望將來她可以利用這些知識將自己好好保護。
“我真的不懂呀~”她用筆摳了摳腦袋。
這些題目讓她頭疼死了,她最討厭這些計算了,一大堆像天書一樣。
還不如讓她頂著烈日射擊來得痛快。
“哪裡不懂了。”看著她苦惱的樣子,他走過去問到。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啊,好像有很多都不懂呢。”
“你是蠢貨嗎!”銀魅看著那些題目,鄙夷的說到。
閻諾桐只是咧開嘴一笑,聳了聳肩,表示友好,心裡卻將他的家人招呼了一遍。
你才蠢呢,你爹蠢,你媽蠢,你全家都蠢成一團了……
閻諾桐埋頭,認真的聽著他講著,她抬眸時,視線落在了他的側臉上,形成的側影,她不自覺的說到,“你不討人厭時,還蠻可愛的。”
銀魅撇了她一眼,筆桿敲在了她的腦袋上,“廢話,你討人厭時,別人會覺得你可愛嗎!”
閻諾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只能生著悶氣,等我弄懂了,我就……我就……
算了,以後再說吧!
等他將所有的題目列完,交完,第一次夜行軍的時間也到了
似乎終於飛出了鳥籠,艾莎走得飛快,嘴裡喊到,“諾桐,你走得好慢,我先去前面看看咯!”
“艾莎,等等……”我字還沒說完,艾莎已經不見蹤影了
前方隊伍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跟不上,周圍黑暗的環境讓她的心裡有些透不過氣來。
她有些慌張的看了看周圍,黑漆漆的,也沒有所謂的路燈,大部隊的燈光也似乎越來越昏暗。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沒有注意腳下的大石,差點被絆倒的她猛的被一隻大手扶了住。
閻諾桐猛的回頭,玉色面具的男人竟第一次覺得他那麼讓人安心。
“路都走不好!”他責怪的說到,大手卻瞬間將她的冰冷包圍,她的冰冷還是微微讓他蹙了蹙眉頭,視線落在了她穿得並不多的衣服上。
“看什麼看,流亡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另一隻手猛的抓緊了衣領處。
她的不經意,她沒有抽離的手,讓他漸漸的勾起了脣角。
“……”閻諾桐當然沒有錯過他的笑容,很邪魅的美,竟讓她想到了一個不願意想起的人。
銀魅側眸,他當然也不可能錯過她的表情,大手倏的緊緊握著她。
“教官,很痛耶,你是故意報復的吧,故意走在後面,是不是想看我摔得狗吃屎。”閻諾桐不再想,似笑非笑的說到。
“想聽你說話……”他低聲的說到。
閻諾桐一怔,倏的一笑,拳頭落在了他的臉上,“幹嘛那麼煽情啊,難道你要執行什麼死任務……到時候記得留一份遺囑給我。”
“白痴。”他低聲的咒罵了一句,都送給你又如何。
“誒,你什麼時候能把面具摘下來給我看啊。”
“等你不姓閻的時候!”
閻諾桐只是撇了撇嘴,也並沒有在意。
她不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永遠都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