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鼻尖是熟悉的氣息,那懷抱依然溫暖如昔,白應玲倏地閉上眼,將眼中的酸澀狠狠的壓了回去,靜靜的任由顧向琛擁抱著自己,幸好他抱的很緊,幸好他的心緒波動太大,所以根本無法察覺到白應玲那顫抖的身體,即使有天自己真的忘記了,白應玲卻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心會認出他,早已經刻進靈魂裡的記憶根本不是一句忘記就可以消磨的。
許久許久,顧向琛終於恢復了平靜,而白應玲也早一步的偽裝好自己,從顧向琛的懷抱裡探出頭來,雖然依然是一雙平靜的帶著好奇的眼,卻沒有退出他的懷抱,“你沒有死?為什麼?”
那總是嫣然帶笑的臉,那總是閃爍著感情的眼,可是此刻卻是全然的陌生,如同只是對待一個普通的路人一般,顧向琛只感覺心臟此刻尖銳的痛著,幽深的黑眸痛苦的鎖住懷抱裡的白應玲,猛的別過臉,側對著緊摟住懷抱裡的白應玲,不敢再去看,怕自己會在她如此陌生的表情之下崩潰。
顧向琛(爹地)真的有點悽慘!看著原本深愛的兩個人如今卻是如此的疏離和陌生,一個愛的痛苦不堪,一個早已經忘懷,在場幾人都感覺到內心的情緒複雜的流淌著,說不出來的哀傷充斥其中,他們愛的深可是卻相守的少,一分開就是六年,再重聚卻不過半年的時光,然後卻又是生離死別,他愛的深沉,她愛的決絕。
“貌似離開的人是你吧,幹嘛這副表情,活像是我欺負你了。”看著顧向琛的緊繃的側面,白應玲忽然格格的笑了起來,抬手,細白柔軟的手撫上顧向琛的臉頰,那清脆的笑聲似乎打破了滿是的冷寂和窒悶,“你沒有死?當初為什麼要騙我,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感覺到臉頰上那柔軟的感覺,顧向琛失落的情緒緩緩的消失,終於再次的將目光看向嫣然微笑的白應玲,峻朗的臉上表情溫柔至極,大手溫暖的揉了揉白應玲的發頂,如同他一直以來的寵溺,“離開,假死都是迫不得己,至於回來,是因為某個女人不乖,懷了我的孩子居然每天還跑上跑下,沒有一點身為孕婦的自覺。”
“你怎麼知道?”如同受到驚嚇一般,白應玲猛的瞪大一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笑的得意的顧向琛,心頭有著暖流熨帖著,不管身邊有多少的家人和朋友,他永遠都是最關心最瞭解自己的那一個。
是啊,顧向琛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不但白應玲疑惑,其他人也都是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顧向琛,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和玲玲在一起,甚至因為咖啡廳要開業,白晨俊這幾天直接的就住在了店裡,李默晨和白晨曦也是一得空就過來,夕顏更是吃住都在白應玲這裡,可是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白應玲的變化,為什麼顧向琛遠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裡,卻第一個察覺到白應玲的變化,知道她懷孕了。
“再瞪眼珠都要掉下來了。”被白應玲此刻震驚的表情取悅了,顧向琛悶沉的笑出聲來,冷酷的峻顏上有著滿滿的得意,忽然攬在白應玲腰間的左手一緊,將白應玲重新的拉回了自己的懷抱,愛昧的在她耳邊低聲的開口,“那是因為我注意到你這個月的生理期沒有來。”
慢慢的從小巧圓潤的耳垂開始發紅,然後整張臉都染上了紅暈,白應玲呆呆的繃直著眼睛,直到顧向琛更過分的用溫熱的舌尖舔過耳垂,刷的一下,全身如同被電流擊中了一般,白應玲蹭的一下一個後退,猛的拉開和顧向琛的距離,又是羞又是惱的瞪著春風得意的男人,他還真是體貼入微!
雖然被遺忘了,可是至少玲玲還活在他的面前,至少她還是如同當初遇見的一般的可愛美麗,雖然知道她遺忘了過去的情感,讓顧向琛無比的苦澀,可是當重新看見了白應玲的笑容,顧向琛薄脣再次的揚起完美的笑容,寵溺的眼神深情的凝望著白應玲,那麼就讓她再重新的愛上自己吧,她遺忘的記憶,他會讓她重新的擁有一段新的記憶。
“玲玲,吃吧,以後這些事都讓他們去做,你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顧向琛沉聲笑著,溫柔的握住了白應玲的手拉著她坐了下來,直接的對著桌子上的宵夜開動起來,目光掃了掃身後的幾個男人,直接的將他們當成菲傭使喚,算是懲罰他們一個個的在玲玲身邊,居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變化。
“嗯。”有免費的勞力,自己向來是不會客氣的,白應玲對著顧向琛乖巧的點了點頭,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低頭吃了起來,只是當餘光掠過,看見顧向琛沒有了剛剛那種痛苦的表情,似乎連眉宇之間都染上了輕鬆,白應玲也終於放下心來,曾經想過,如果他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一定會將他當成一個陌生人,讓他這樣揹著自己決定,揹著自己假死,將什麼都安排好。
可是當他真的出現時,當自己的眼神陌生打量他的時候,看著顧向琛那黑眸裡壓抑不住的沉痛時,白應玲才知道一直以來忍受相思煎熬和痛苦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他,所以就當重新認識吧,只是這一次要換他離開了。
“寶貝,他現在只能算是陌生人吧,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說不定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琛的呢?”看著白應玲似乎又接受了顧向琛,甚至容忍他近身,白晨俊終於忍不住的哇哇叫了起來,抗議的瞪著坐在桌子邊的顧向琛,有沒有搞錯,不是已經忘記而來,寶貝幹嘛對顧向琛還是這麼好。
“白晨俊!”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顧向琛目光凶狠的看向一臉抗議,不怕死的白晨俊,黑眸裡眼神詭異的流轉著,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將這個白目的二哥直接給打包丟給夕顏,讓他不會再說出這樣氣死人不償命的鬼話來。
“二哥,不要將我當成白痴看待!”挫敗著,白應玲同樣無奈的回頭,只是目光卻是看向夕顏,有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哥,閻震日後一定會很辛苦很辛苦的要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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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寶貝,你不會離開吧?咖啡廳明天一早就可以開業了。”而且自己可是出了不少力的大功臣,無視著顧向琛要殺人的眼神,白晨俊快速的坐到了白應玲的身邊,直接的伸過手將人從顧向琛的身邊給搶了回來,雖然面帶著笑容,可是卻還是壓抑不住眼底的擔心,擔心顧向琛的再出現,會將白應玲從自己和大哥身邊帶走。
“放心,我最遲後天必須離開!”惡狠狠的開口,顧向琛殺人般瞪著白目的白晨俊,終於在他那得意的笑容裡,重新的將白應玲攬回了自己的懷抱,回頭也看了一眼夕顏,沒好氣的開口,“管好你的人,否則我不在乎將人空投到大沙漠去!”
“顧向琛,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白晨俊笑容一陣扭曲,冷淡的看了一眼滿臉溫柔的夕顏,冷淡淡的哼了一聲,也直接的消滅著眼前的食物,寶貝和琛不一樣,他們是一直深愛著,他們之間不存著那樣無法逾越的鴻溝。
看著白晨俊,夕顏苦笑的嘆息一聲,將一旁的糕點送了過去,他不願意原諒自己沒有關係,自己會一直一直的留在這裡,直到有一天,晨俊可以放開過去,重新接受自己。
後天就要離開嗎?白應玲依然埋頭吃著食物,將心底那一閃而過的不捨給壓抑了下來,只怕他能回到a市來看自己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該知足了,至少他也活著,自己和小軒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他。
“爹地,今晚你住哪裡?”白亦軒不滿的看著又將白應玲當成所有物的顧向琛,可是一想到顧向琛最多待明天一天,白亦軒終於大度的放棄了和顧向琛之間的爭風吃醋。
“我和你媽咪睡,你住自己的屋子,至於……”顧向琛沉聲的開口,目光看向大快朵頤的白晨俊。
“我和大哥回去。”被顧向琛看的毛骨悚然,尤其想到顧向琛如今不是普通商人的身份,白晨俊終於自覺的開口回了一句,否則再被顧向琛這樣看下去,白晨俊真的懷疑,他會將自己打包送到夕顏的**。
算你識趣,看著避之不及的白晨俊,顧向琛也懶得去摻和他和夕顏之間的事情,反正有玲玲在,到最後,顧向琛同情的看了一眼如同逃過一劫的白晨俊,除非他真的對夕顏沒有感情了,否則早晚有一天要被玲玲給賣了。
吃完宵夜,該離開的離開,該留下的留下,“不能留下來嗎?”夕顏靠在門上,看著出門的白晨俊,絕美的臉上有著誠懇的表情,讓人幾乎不忍心去拒絕他的請求。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白晨俊淡淡的勾著嘴角笑了起來,搖搖頭,直接的越過門口的夕顏,留下來?白晨俊有的時候真的很想笑,為什麼他還能留在寶貝這裡,真的以為自己看到他不會回到那段痛苦的記憶裡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看見了他,那被遺忘的過去又清晰的回到了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