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三更,齊澍雨走回自己的房間,今日為慶祝她就任,海樂百姓在廣場歡慶到入夜才散。
之後便是宴請周婧嫻、太平使者,虺無心、陳東閣、林慧玉、尹芳鴻以及城衛軍首領董克肖也同席而宴,一直到半夜,大家才盡而歸。
齊澍雨在與養傷中的方曉說了幾句後,便回到房間。
今天對於她的人生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半年前,她初次踏入這座城主府,當時的身份是被馬道溫買回來的三夫人,半年間,她忍辱負重,終於查到方曉關押的密室,但因勢單力薄,只得繼續忍耐,直到遇到虺無心。
當第一次見他到城主府拜訪時,就被他眼中的機智所吸引,心中頓時燃起希望之火,所以借陳家別院與方家的事,試探他的心性與實力,果然他沒有讓她失望。
接下來,她就開始策劃營救行動,只是馬道溫對密室防護非常嚴密,始終找不到可乘之機,但蒼天有眼,一場大水沖毀了城主府,馬道溫也不得不暫時離開海樂。
齊澍雨與虺無心抓準時機,開始營救行動,但敵人遠比她想的厲害,如果不是虺無心實力強慢,他們兩人肯定早就淪為階下囚,甚至小命不保,更不要提報仇雪恨。
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才能救出師姐,才能手刃仇人,更坐上了堂堂的一城之主。
“世界真美好啊。”齊澍雨橫躺在**,衣服也不脫,鞋也不脫,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心中總是想著虺無心的好處。
說來也奇怪,之前齊澍雨心中對虺無心充滿排斥感,可是自從昨夜他勸她接受美化馬道溫的致辭時,她心中突然就像打開了一個閥門,所有的舒爽與甜蜜,迅速佔據她的芳心。
“他真的是一個神奇的男人。”
“哦,我怎麼神奇了?”
齊澍雨低聲自語剛落,就聽到虺無心奸笑著地聲音。
齊澍雨連忙坐起,就見虺無心不知何時坐在了書桌旁。
“你來做什麼?夜深了,你快些回家吧。”看著虺無心,齊澍雨心中登時緊張起來,尤其是剛才那聲自語,竟然被他聽見了,這簡直是羞死了。
虺無心笑了笑道:“半路口渴了,就到你這裡來討一杯水喝。”
齊澍雨冷冷地道:“桌上有水,喝完了快點回去。”
虺無心奸笑道:“既然來了,當然不能這麼輕易就回去。”
齊澍雨眉頭一皺,問道:“那你想處麼樣?”
虺無心道:“我當然不想怎麼樣,只是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女奴沒有認領。”
“什麼女奴?”齊澍雨竟然想要賴賬。
虺無心也不生氣,淡淡地道:“原來城主大人忘記了,那我去隔壁問問方曉吧。”說著,虺無心就要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齊澍雨連忙叫住他。
虺無心停住腳步,輕笑道:“城主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齊澍雨恨恨地道:“師姐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許你打擾她。”
虺無心驚訝道:“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沒有告訴她,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自己做我的女奴?”
看著虺無心做作的表情,齊澍雨氣得咬牙切齒,說道:“她素來心高氣傲,現在有傷在身,我怎麼能跟她說那種事。”
虺無心理解地點點頭道:“確實,如果方曉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妹妹給賣了,肯定會傷心欲絕吧?”
齊澍雨側頭冷哼一聲,無奈地默認了虺無心的話。
虺無心不依不饒地問道:“可是你我之間的約定怎麼辦呢?看來還是得你來做的女奴好。”
齊澍雨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嚴肅地說道:“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虺無心又坐了回去,問道:“什麼商量?”
齊澍雨道:“從今以後,海樂名義上是我主管,但實際主宰者是你,作為條件,你我不能是主奴關係,可以是上下關係,你以為如何?”
虺無心好笑地道:“收你做女奴,我同樣可以得到海樂,更能得到你,何必要跟你做這個賠本買賣?”
齊澍雨頓感無力,她也知道這個想法太天真了,像虺無心這樣的壞人,是不可能把到嘴的肉給吐出來,只是真要她做他的女奴,她的自尊是接受不了的,雖然她對他挺有好感。
可還不足以讓她放棄尊嚴。
齊澍雨想了想,發現沒有什麼辦法逃出虺無心的魔爪,索性就耍賴道:“反正我不會做你的女奴,如果你非要強逼我,那海樂城你也休想得到,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虺無心冷笑地看著齊澍雨,說道:“齊小姐,你說話可真霸氣啊,只是你覺得這樣就能令我妥協嗎?”
“那你能怎麼樣?”齊澍雨已經決定耍賴,語氣上也就傲慢多了。
虺無心笑道:“好,海樂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齊澍雨開心地道:“就是嘛,這才是識時務、幹大事的人。不過你也幫了我少忙,以後大家繼續合作,海樂就是咱們的天下。”
虺無心點點頭道:“謝謝城主大人,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我去找方小姐談談。”
可惡,這小子又抬出方曉來要脅她,這次齊澍雨卻不在意,反而得意道:“你去吧,反正我不承認,師姐自然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虺無心側頭看著齊澍雨得意洋洋地樣子,嘴角都快要翹上天了。
“好,齊澍雨,算你狠,竟然賴的一乾二淨。”虺無心豎起大拇指讚道。
齊澍雨謙虛地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因人而異罷了。”
突然虺無心鄭重地道:“既然女奴收不了,那此事就作罷,我們再來說說另外一件事。”
齊澍雨沒想到虺無心這麼容易就妥協了,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於是她好奇地道:“什麼事?”
“我想迎娶令師姐方曉,與城主大人結親家之緣。”
“你要娶我師姐?”齊澍雨愣愣地問道,不知為何,心中竟然些酸酸地感覺。
虺無心笑著點點頭,但笑容中卻充滿著邪惡,就聽他說道:“我與方小姐很是投緣,方小姐的功夫又比我高,如果哪天我一不高興,打兩下應該也打不壞,正是做妻子的不二人選。”
靠,他這是娶老婆還是找出氣桶?齊澍雨登時大怒,厲聲道:“你休想染指我姐姐。”
虺無心奸笑道:“我會請周仙子做媒,你們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齊澍雨被氣得說不出話,如果是周婧嫻出面,齊澍雨與方曉就不得不同意,畢竟周婧嫻此次放她們一馬,對她們是天大的恩情,而且如果周婧嫻一不高興,又決定消滅她們倆,她們剛看到的好日子就又到頭了。
可是,虺無心娶妻是假,人質是真,如果答應了,她們姐妹同樣也是折在他手裡了。
“可惡,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