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作為虺公子請來的嘉賓,當然要出現的恰到好處了。”
周婧嫻玉步輕移,從正門走入海母廟,汪流雲看著被世人傳頌為仙子的太虛門首徒,傷勢頓時又加重了。
他終於明白虺無心為什麼那樣有恃無恐了,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祕密武器,當初馬道溫曾說虺無心與周婧嫻認識,他還以為虺無心只是與周婧嫻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沒想到他真的把周婧嫻給召來了。
可笑自己還以為勝券在握了。
此時就聽虺無心問道:“我的人傷亡如何?”
周婧嫻淡淡地道:“有一部分人受傷,但陣亡的不多。”
虺無心點點頭道:“多謝仙子援手相助。”
周婧嫻微笑著搖頭道:“虺公子客氣了,戰天會為惡女洲,百年來一直沒能將他們消滅,此次能夠一舉除掉戰天七堂之一的無風堂,可真是多虧了虺公子的情報。”
“這點實力就是戰天會的七分之一?那戰天會也太弱了吧。”虺無心撇嘴一笑。
周婧嫻笑道:“戰天會被我太虛門追殺百會,現在已是苟延殘喘,不過無風堂是其中較弱的一堂,他的明日堂、金月堂倒也有些高手,前年我還與金月堂堂主交手,只可惜最後讓她跑了。”
虺無心登時大驚道:“這麼厲害?他們以後會不會報復我?”
周婧嫻笑容一斂,鄭重地點點頭道:“會的,戰天會素來是有仇必報,虺公子可要小心啊。”
虺無心哈哈一笑道:“那就拜託仙子來保護我吧。”
“真是好算計。”
兩人哈哈大笑,顯然並不將戰天會放在眼裡,本就奄奄一息地汪流雲,登時氣得吐血三升,一命嗚呼。
這時齊澍雨一聲厲吼,長劍刺入馬道溫的胸膛,馬道溫不甘的閉上眼睛。
早已遍體鱗傷地齊澍雨,終於倒在地上。
“師妹,你怎麼樣?”方曉踉蹌著從大殿中走出,身上的迷藥還沒有完全退去,但心繫師妹安危,掙扎著走到了齊澍雨身旁,虺無心一個手勢,大殿中的六人跑出來,抬上齊澍雨與方曉就向外走去。
周婧嫻也不阻攔,只是淡淡地說道:“兩個修煉血煞的妖人,你讓我怎麼處理呢?”
虺無心嘿嘿一笑道:“有嗎?那隻不過是我的兩個手下而已。”
周婧嫻冷笑道:“虺公子似乎得寸進尺了,血玲瓏犯下不少大案,不是你想掩蓋就能掩蓋的過去。”
虺無心毫不退讓地說:“相較於戰天會,她們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我的情報值這個錢。”
周婧嫻道:“你的情報確實值錢,但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今天就會全軍覆沒。”
虺無心笑道:“二百對三百,我不一定就沒有勝算,只不過代價大一些而已,但如果戰天會消滅了我,幾百人的大戰鬥,太虛門臉上也無光,其實我們各取所需,仙子再讓一步也無妨。”
周婧嫻看著虺無心,好一會兒才微微一笑道:“虺公子真厲害,其實血玲瓏的師父是我的師叔,小時候沒少指點過我,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只可惜他後來一時不慎,染上了血煞術,師門才不得以出手消滅他,今天這次,我就當沒看見,以後我不想再聽到有關於血煞作惡的傳聞。”
虺無心開心地道:“放心,有我看著,她們絕對不會作惡,那麼關於海樂城的問題?”
周婧嫻一副很遺憾的樣子說道:“你不能做城主。”
虺無心奇道:“我為什麼不能?”
周婧嫻解釋道:“女洲有十二個省,每個省由領主統治,之間互不干涉,除非有重大事件,各領主才會聚於一堂,共商對策,而領主的任命則採用家族繼承製,所以女洲各省儼然就是十二個小國,而像海樂這種城池的城主任命,就屬於是各領主的家事。”
虺無心道:“這些我知道,所以才請你出面,就說我誅殺戰天會妖孽有功,在海樂又頗有威望,實是城主的不二人選,難道太平領主還賣太虛門的面子?”
周婧嫻道:“太虛門雖然在女洲很有威望,一些大事也有決策權,但卻不好干涉各省內務,而且你的資格並不足以做城主,你來海樂時間尚短,又是半獸人的身份,太平高層對你不會信任的。”
虺無心皺眉道:“半獸人怎麼了?難道女洲不允許半獸人做城主?據我所知,十二省中有三個省的領主都有獸人血統。”
周婧嫻道:“女洲是平等的樂土,當然不許有歧視,但是太平領主祖上與修獸聯盟有親,所以對半獸人並不友好,你沒發現整個海樂幾乎沒有獸人嗎?”
虺無心急道:“那我不是白費力氣了?斬殺戰天會的奸細城主,這麼大的功勞就換不來一個城主?”
周婧嫻道:“這又是你一大失策,你不能對外宣佈馬道溫是戰天會的奸細,不然太平領主豈不面上無光?那時會恨不得殺了你。”
虺無心一愣道:“這我倒忘了,只是想想忙活了一場,卻被新派來的城主撿個便宜,我這心就不爽。”
周婧嫻笑道:“你真笨,既然不能說馬道溫是奸細,那索性把他樹立成英雄,就說‘海樂城主英勇除妖,慘遭毒手,當真是浩然正氣,英靈永存。遺孀齊氏,繼承夫志,再鬥奸人,終於還海樂一片朗朗青天。’你覺得怎麼樣?”
虺無心眼珠一轉,笑道:“妻承夫業,齊澍雨又立下大功,繼任海樂城主就是名正言順的事,她當了半年的城主夫人,太平高層肯定熟悉她,也能放心把城主之位給她。”
周婧嫻道:“看你和齊澍雨的樣子,她做城主你肯定也不吃虧。不過太平領主可能會派人來鉗制齊澍雨,畢竟他不可能完全把一座交給一個女人。。”
虺無心奸笑道:“只要海樂在我手裡,就算是他派大軍來,這裡也必須由我說了算。”
周婧嫻笑道:“你真是一條蛇,吃肉不吐骨頭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