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天出手毒殺無名與吳震羽,吳震羽立刻就有察覺,他立刻將自己的身上武裝起來,想要阻止月海天的毒,而無名那邊卻是沒有準備防守,雖然他比吳震羽更早的察覺,雖然他比吳震羽的防禦會更強,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心情再去防禦這種小毒了。
是的,跟小蛇的毒比起來,月海天的毒就可以稱為小毒了,有種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無名甚至感覺到月海天的毒在他體內破壞著他的身體,可他卻一種也不去關心,他現在只關係,小蛇毒該怎麼解呢?
這麼厲害的毒,有誰能解呢?
無名看著周圍地人,皓天家族的人與月薇家族的人,加起來有數百口人,可是真正能被他放在眼裡的,卻沒有幾個人,他們的本事都不如他,也許他們有的人功力比他深厚,也許有的人制毒比他熟練,可是論到解毒,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和他比,他們那些所謂的厲害的毒藥,在他看來,都是有法可解的。
可是,唯獨現在,他終於遇到了沒有辦法可解的毒了,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解,只可惜現在他也沒有辦法了,因為他已經死了,他已經在了他無名的手上,也正是因為他的死,才有了無名中毒之事。
無名突然想笑,真是太諷刺了,自己剛剛把人給殺了,現在卻又要死在他的手裡,到底他們誰殺了誰呢?
無名現在後悔了,如果有選擇的話,他一定不會殺劉希然,那樣也就不會逼他使用小蛇了,沒有小蛇,也就沒有他現在的恐懼。
他真的怕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那樣的怕死啊,當蛇毒進入他的身體裡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天好像是要塌了,不,不是要塌了,而是已經塌了,正在塌陷。
他所得來的一切,就在這一刻,就要付之東流,真是太可氣了,為什麼?他不就是捉了一個女人嗎?他玩過那麼多的女人,為什麼只有這一個女人會給他帶來如此大的災難呢?
他不明白,他不是一向都順風順水嗎?就連殺死一個家族的族長,最後不也是不了了之嗎?
怎麼這一次就不能不了了之嗎?
好吧,他不會殺死那個女人,他只是玩玩她,玩完了就會給他們送回去,他們怎麼就等不及呢?為什麼就非要跟自己拼個你死我活呢?自己殺了他們五個人,現在自己也要死在他們手裡,難道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用六條人命來換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這麼重要嗎?
無名這時心中湧起無數的怨言,只是他竟然會計算人命,真是無比的諷刺,他一向殺人如麻,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竟然也會知道現在要死六條人命,其實如果皓天家族與月薇家族發生戰鬥,那時死的又豈止是六個人,很有可能是六十、六百條人命,而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只是現在他沒有那個覺悟,在他看來,他是一個受害者,他只不過是想玩弄一個女人,可就是因為那個女人的身份,才給自己招來這麼大的禍端,這根本就是殺人之禍,血光之災,早知道他就該去找一個算命先生去算算,看看適不適宜玩,然後再去玩。
可惜一切不可能重演,生命也不可能復活,他現在終於有了一點後悔,後悔自己太過莽撞了,他該去找個沒有*的女人去玩弄,而不是找一個玩不起的女人來玩。
玩不起就不是玩不起啊,最後只會把自己給玩弄進去,而且賠的是生命,生命是多麼的寶貴的啊,為了一個女人就給賠進去,真是太不值得了,我可以給取出來嗎?
無名現在的心態,真的非常可憐,他就如大多數遭遇大難的人一樣,一樣的怨天尤人,一樣的自傷身世,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他自作孽,又哪裡來的這樣的禍。
如果他可憐,那劉希然可憐嗎?與劉希然一起死去的另外四個人可憐嗎?正在屋裡痛苦掙扎的月柔心可憐嗎?
他們本來都過得好好的生活,卻偏偏因為無名的胡作非為,而遇到了人生中的大劫難。
月柔心身為堂堂的月薇家族的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自己又是那樣的爭氣,更有如意郎君陪伴,這原本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可是現在,卻因為一個惡人的歹念,使得自己身陷圇圄,嬌嫩的肌膚被打得鮮血淋淋,清白之軀險些遭到玷汙,這一切都是多麼的可怕,這一切本來都不會發生在她的生命之中,但現在卻因為無名的作惡,而一件一件的親身經歷在了她的身上。
現在她還不知道劉希然已經遇難,如果知道如意郎君也遇到大難,她不知道會不會立刻就自絕人世,擺脫這份痛苦。
可憐啊,這才是可憐,無名一直在心中述說著他的可憐,可是他的可憐,只不過是他的可惡所種下的惡果。
像他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一萬次,只怕也難平眾怒,那些被他殺死的人,如果知道他快要死了,會不會在下面排隊迎接他呢?然後再親自帶領他,到死神的一百零八道刑罰那裡,熱心的一一展示給他,讓他親身品嚐一下冥界的歡迎方式。
或許無名已經想到了這些,所以他才害怕,他知道,在人世間,他有著高強的身手來保護自己,就算有人恨他,那也無可奈何,可是到了冥界,他的本領都用不上了,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鬼魂,那時他又如何來保護自己,他又如何胡作非為。
這就是陰德,所以老人們常常教育人要好事,就算不為活著打算,也要為自己死後作打算,無名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陰德經浪費完了,現在該用的時候,才知道後悔,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懂得,什麼叫做為時已晚呢?
他應該懂了,他應該比任何都懂得什麼叫為時已晚,只不過他的理解,卻未必與眾人一樣,因為他還是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他只認為自己是失誤了。
他不該抓月柔心,不該招惹月薇家族,不該殺劉希然,如果沒有這三不該,他還不會死,月薇家族肯定不會理會他,畢竟月薇家族一向都不理會巫族的事情,就算他做得全族眾怒,那時月薇家族也不會出面。
只可惜,他偏偏膽子大到了去招惹月薇家族,他後悔啊,他也知道,現在後悔已經無時已晚,而且如果只是招惹了月薇家族,他沒有再殺劉希然,那他想了不至於這麼快就會敗,他覺得,自己就算是遇上月海天這樣的大高手,最後打不過,也可以逃走的。
對於輕功,他還是很有自信的,所以月海天他們也未必能追得上他,但現在他面對的對手卻是一條小蛇,一條他雖然重視了,卻沒有真正重視的小蛇,一條非常精明狡猾的小蛇,就令他所有的本事都變成了無用。
他真該改名叫無用了,真是太沒用了,怎麼就沒有鬥過一條小蛇呢?它真有那麼厲害嗎?
有,他現在知道了,小蛇真的太厲害了,它的智慧,已經不是一條蛇所能形容的了,它肯定是神物,一定是。
無名再看了月海天手中的小蛇,那小蛇好像睡著了,盤在月海天的手裡,睡得很香。
無名苦笑一怕,它是睡著了,而他也快了,現在蛇毒應該已經遍佈全身了嗎?唉,現在再想什麼,也已經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