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澍雨命人給楊淮安擺好座椅,她本人則正坐大堂,驚堂木重重一拍,對著坐在堂下的虺無心喝道:“虺無心,你還不想坦白自己的罪行嗎?”
虺無心笑道:“大人,我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壞事,還請您明示。”
齊澍雨冷冷地道:“虺無心不要裝糊塗,我問你,你是不是與陳東萊一同陷害方家,險些害方家被滅門?”
虺無心道:“我與方家無怨無仇,為什麼要陷害他們?而且如果我要陷害他們,又怎麼會去領主府將他們贖出來?”
齊澍雨道:“你陷害方家,為的就是得到方家,方家是北三省第一兵器世家,如果能為你所用,你的勢力將會更進一步,所以你就與陳東閣一起製造了一場大陰謀,讓方家淪為奴籍,又讓陳東萊替你們頂罪,然後你就能名正言順的買得方家的奴權。”
虺無心道:“陷害方家的是陳東萊,這是楊大人親自調查出來的,大人這麼說豈不是表示楊大人辦錯了案?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齊澍雨登時一驚,虺無心這話可惡毒了,自己只想著如今打倒虺無心,所以想到楊淮安一向嫉惡如仇,又是親自偵辦方家一案,如果當著他的面揭破虺無心的真面目,就算沒有決定性證據,以楊淮安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態度,肯定會強行扣押虺無心,到時只要仔細一查,虺無心的罪行就全出來了。
可是她沒有想過,這個案子已經定案,而且正是楊淮安親自經手,她現在說虺無心嫁禍給陳東萊,可不就是在說楊淮安他們辦理了案,而且陳東萊已死,如果再證明他是清白的,那麼陳家人會善罷甘休嗎?
齊澍雨轉頭看向楊淮安,果然楊淮安雖靜靜地坐在那裡旁聽,可是臉色卻沒有了之前的喜悅,但現在她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虺無心,收起你那副傲慢地樣子,陳東萊之所以會死,完全都是被你的陰謀所害,不要把責任推到楊大人身上。”
齊澍雨這話看似在為楊淮安開脫,但任誰聽上去,都像在指責楊淮安。
“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陰謀所害,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虺無心看著齊澍雨一步步將楊淮安得罪,心中樂得直笑,同時他也慶幸,得虧陳東萊的死因只有幾個最親近的人知道,如果被齊澍雨知道陳東萊是被毒死,那麼她只要咬著這點不放,就足以致他與陳東閣死地。
齊澍雨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一個完美的機會,還在那裡得意地笑道:“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我這裡就有一個證人,能夠證明你的罪行。”
虺無心毫不在意地道:“那就把他請出來,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陷害我。”
虺無心將‘陷害’二字咬得很重。
齊澍雨裝作沒有聽見,高聲叫道:“你出來吧。”
緊接著從大堂後面走出一個少年,虺無心一眼就認出他是高虎招來的四個少年之一,名叫張凱瑞,因為聰明機靈,一直被魏天寶帶著身邊,前幾天好像被派回海樂送信,之後就再也沒回太平。
想不到竟被齊澍雨給策反了。
齊澍雨待張凱瑞站定後,沉聲說道:“你旁邊這位就是領主府六大管事之一的楊大人,你當著他的面,把之前你跟我說的事情再說一遍。”
張凱瑞看了虺無心一眼,眼中現出驚慌的表情,畢竟虺無心的威嚴已經深種在他的心底,雖然一時受齊澍雨的**,出堂指證虺無心,可經過反思後,他發現他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虺無心對著張凱瑞的眼睛,微笑道:“不用看我,有什麼你就說什麼,不要顯得好像是我逼迫你似的,不然城主大人又要給我加一個罪名。”
張凱瑞全身一顫,習慣地應道:“是公子。”
張凱瑞轉身面向齊澍雨跪下,大叫道:“大人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齊澍雨微微一笑道:“你說吧,這裡有楊大人與本官,沒有人敢傷害你。”
張凱瑞突然聲淚俱下道:“大人,我真的不想誣陷公子爺,這都是董隊長逼我這麼做的。”
齊澍雨登時一愣,董克肖也傻了眼,明明是指控虺無心,怎麼火卻燒到他身上了?
齊澍雨確認似的問道:“你說什麼?”
張凱瑞說道:“昨日董隊長把我祕密帶到他家,然後教我如何誣陷公子,開始我不肯,他就派人打我,後來我受不了疼痛,就答應按他說,來向大人誣陷公子。”
董克肖登時怒道:“狗奴才,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
張凱瑞毫不畏懼,大聲地道:“就是你指使我的,打我的就是他們兩個,大人請看我身上的傷。”
張凱瑞指認董克肖身後的兩個親兵就是打人者,然後敞開衣服,讓眾人看到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最大的足有碗口那麼大,當真是觸目驚心。
虺無心立刻怒目一瞪,對著董克肖寒聲說道:“董隊長,這是怎麼回事?我虺無心的人你也敢動?我告訴你,你可以汙衊我虺無心,我不在乎,因為你傷不到我,可是你卻敢傷我的人,那你就必須付出代價。”
董克肖驚謊地道:“虺無心,你敢威脅我?我可是領主府直屬的軍官。”
虺無心冷笑道:“軍官又怎麼樣?有楊大人在此,豈容你橫行霸道。”
楊淮安不發一語,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董克肖這才想起楊淮安就在一旁邊,情緒頓時冷靜,對虺無心寒聲道:“這是你做的手段吧?張凱瑞是你的人,自然聽你的話。”
“好,那就問問你的人。”虺無心看著董克肖身後的兩個親兵,沉聲問道:“你們是自己承認,還是讓我派人侍候你們一下,等你們舒服了再說?”
那兩個親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看看董克肖,突然一咬牙,跪到齊澍雨面前說道:“大人,是我們兩個打的。”
董克肖登時目瞪口呆,這兩個可是跟了他多年的手下,怎麼會聯合外人誣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