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被押入大牢,楊淮安與趙行又有事情要忙了,中午楊淮安終於詐了趙行一頓好酒,可把趙行給肉疼了半天。
“老趙,你至於嗎?憑咱倆的交情,我喝你一頓酒,就那麼讓你覺得不值?”
趙行那張常年陰天的黑臉,現在變得更陰,說道:“不值,咱倆什麼交情?我認識你嗎?”
楊淮安立刻氣得用手指著趙行,說道:“好你個趙黑子,當年要不是我幫你寫信,你能娶到那麼漂亮的媳婦嗎?現在你居敢忘恩負義,好,一會兒就告訴弟妹去,把你當年的劣跡全告訴她。”
趙行黑臉一紅道:“呸,別鬧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被下邊的人聽到了,還不笑話死了?再說了,你怎麼就替我寫信?是你非要搶著替我寫,我沒辦法,才讓你小子得逞了,這麼多年,沒少用這事敲詐過我,你還有完沒完?”說著,趙行斜視了一下旁邊的兩個手下。
就見他們正低頭整理卷宗,可嘴角卻是忍不住在收縮,其實他們心中也很無奈,年輕時的那點破事,兩個上司已經說了無數遍,經常為這種事情互相揭短。
真難以想像,公堂上配合默契的黑白雙審,私底卻跟小孩子一樣。
突然一個人發現卷宗裡多了一張紙,憑他過人的記憶力,他確定不記得卷宗裡有這東西,他連忙掃了一眼,登時被嚇一跳,連忙交給身邊的趙行,說道:“大人您看,不知道誰把這東西放在卷宗裡了。”
趙行不解的拿過來一看,越看他的臉色越驚,遞給楊淮安道:“不得了,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楊淮安奇怪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讓老友如此變色,他也快速看了起來,驚訝道:“這是真的嗎?”
趙行問道:“你也不知道這東西?”
楊淮安搖頭道:“如果我早就知道,我會不告訴你?會是誰把這東西放進去的?是你們嗎?”
兩個手下慌忙搖頭道:“不是我們。”
趙行說道:“他們不可能知道這種事,看來是有人偷偷潛入卷宗室,把這東西給放進去了。”
楊淮安又問道:“你們還記得有什麼人接觸過卷宗嗎?”
兩個手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後同時搖頭道:“不記得了。”
其中一人又說道:“我上午把卷宗整理好,直接就把卷宗放回卷宗室了,沒有注意到有沒有人。”
趙行道:“先不管這東西從哪裡來了,你覺得這裡面說的東西是真的嗎?”
楊淮安沉吟道:“不好說,不過這裡面的東西說得有條有理,就好像是真事一樣。”
趙行道:“既然不確定,那我們就審出來。”
楊淮安點頭道:“好,傳令,帶案犯。”
虺無心與方曉走在太平縣郊外的小路上,為了甩掉跟蹤者,他們一路變幻了幾次方向,才把陳家的密探給甩掉。
“嘿,如果咱們的密探也有陳家這種實力,到時海樂就成了咱們的掌中之物。”
方曉笑道:“虺府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了,澍雨天天為了這件事發愁呢。”
虺無心道:“她愁什麼?老老實實當她的城主,不愁吃不愁穿,別整天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
方曉道:“你說的倒好聽,她這孩子從小心氣就不比男孩子差,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展抱負的機會,她當然不想放過了,可是你卻在上面壓制著她,她現在可是恨你入骨。”
虺無心晒道:“她就是屬於貪心不足,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她能坐穩了海樂?就單是董克肖的三百城衛軍就能把她架空起來。”
方曉微笑道:“確實,沒有你,單憑她自己的日子會很難過,不過澍雨的腦子非常聰明,只要給她時間,她就一定能把海樂降服。”
虺無心想了想道:“那就不給她時間,等這件事情完了,我就回去收拾她。”
方曉立刻不依道:“喂,你也太小氣了吧?她現在已經被你壓制無法動彈了,你還想怎麼收拾她?”
虺無心道:“你不是說只要給她時間,她就能降服海樂嗎?那到時我去哪裡?所以當然不給她時間了。”
方曉連忙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沒有你,她一定會降服海樂,可是有了你,她的一切作為都是白費,你為什麼就不能隨她折騰去?”
虺無心否決道:“不能,就算知道她是白費功夫,可是我也不希望在自己的地盤有什麼意外發生,身為我的人,就要規規矩矩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然人人都像她一樣天天想著造反,那我還有什麼人可以用?”
方曉突然後悔和虺無心說這些事,結果給師妹提前招來了大禍,她擔心地問道:“你準備怎麼收拾她?”
虺無心道:“收服女人的辦法有三種,第一是娶過來,天天在**看著,第二是收為女奴,天天在身邊看著。”
方曉雖然已經猜到第三種,但還是問了一下,“第三種呢?”
虺無心道:“第三種就是埋在土裡,永遠都不用看著。”
方曉沒好氣地道:“原來我是屬於第一種啊,看來待遇不錯,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妹妹呢?”
虺無心道:“第二種吧,先看錶現,如果表現好,說不定可以升第一種。”
方曉這時心中突然有一股怒火,她沉聲問道:“在你心裡,你的女人到底是什麼?”
虺無心突然停下腳步,想了想,回頭對她笑了笑道:“女人只是我身邊的人,疼也好,愛也好,打也罷,罵也罷,只要在我身邊就好。”
方曉奇道:“這是什麼意思?那你的傭人豈不是都是你的女人嗎?”
虺無心搖頭道:“有區別的,區別就在於,一個是‘我的女人’,一個是‘傭人’,功能用法不一樣。”
方曉還是不明白,但她決定不再問了,省得自己更加迷惑,於是她轉移話題問道:“是什麼人約你來這裡?看這裡沒有荒蕪的樣子,哪裡有半個人影。”
虺無心又抬腿起步,說道:“這個人做事就是奇怪,他選的地方自然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