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閣聽完虺無心的話,臉上頓顯怒色,回身面向剛站起身的吳文靜,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她重新拍倒在地。
“小賤人,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抗拒執法,陳家怎麼了?陳家一向奉公守法,積極響應官府的政策,從來不做這等目空一切、無法無天的叛逆之事。來人啊,把這小賤人送到城衛府,交由城主處置。”
陳東閣越說越怒,就差一刀劈了吳文靜。
虺無心從旁勸道:“算了算了,手下奴才難免有些妄自尊大的人,我這邊也做完樣子了,回去也就能給城主交待了。”
虺無心一口一個做做樣子,可看必勝居如同慘遭強盜打劫一般,哪裡是做做樣子,就算是真正的搜查,也絕不會有這等粗暴的結果。
陳東閣餘怒未消,說道:“虺兄不要為這小賤人求情,這種人絕不能姑息,不然所有的奴才都學她的榜樣,陳家百年基業就全敗在他們手裡了。這次多虧虺兄從中周旋,東閣感激不盡。”
這時,打劫的人……不,搜查的人全部回到大廳,其中一個城衛軍的小隊長大聲向虺無心彙報道:“報告虺公子,沒有搜查任何可疑的人或物。”
虺無心擺擺手道:“知道了,必勝居本來就不可能窩藏妖孽,你們先撤退吧。”
“是。”三十多號人嘩嘩地走了,留下了一片廢墟。
虺無心對陳東閣道:“好了,這樣城主就不會追究了,就麻煩二公子再重新收拾了,我還要繼續尋找戰天會的那幫雜碎。”
陳東閣道:“戰天會的人敢傷害我的朋友,我陳東閣也絕不會放過他們,這樣吧,我派陳彪引一隊人與虺兄一起搜查,一定要把那幫傢伙給揪出來。”
虺無心搖搖頭道:“不必麻煩二公子了,海樂這點地兒,我還有應付得了,再說了,還有城主給我做後盾,我怕他個鳥蛋。”
陳東閣只得作罷,說道:“那好吧,如果虺無心需要幫助,只需派人來傳個信,我已經立刻派人出發。”
虺無心抱拳一禮,說道:“多謝二公子的好意。對了,聽說昨夜有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進了二公子的住所,今天怎麼沒見到他?”
陳東閣瞳孔一縮,隨即恢復正常,說道:“虺兄說是他啊,他是家主派來給我傳信的,今天天沒亮就趕回去了。”
“哦,這樣啊,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虺無心微笑著出了必勝居,來到城主府,藍鈴她們已經都回來了。
“仙子回來了嗎?你們有什麼收穫嗎?”虺無心問藍鈴。
藍鈴道:“還沒有回來,我們都沒有一點收穫。”
這時,周婧嫻從外面回來,對虺無心搖搖頭。
虺無心面色陰冷地說道:“不用找了,人被他送出城去了,可惡,他的動作可真快,我們竟然一點也沒察覺。”
原來根據線報,昨晚有人見到一個魁梧大漢逃入陳東閣的住所,虺無心知道那應該就是黑塔,今天他帶人大鬧必勝居,只是為了把陳東閣從住所引開,好讓周婧嫻祕密潛入。
其實他本來是想要帶兵直奔陳東閣住所,然後當場抓住黑塔,藉機給陳家定個私通妖人之罪,好一舉打倒陳家。但卻被周婧嫻反對。
周婧嫻說,陳家在太平根深蒂固,就算在陳東閣處抓到黑塔,最多也只能把陳東閣打倒,卻傷不到陳家,到時卻與陳家的仇越結越深,相較來說,陳東閣對虺無心已經算是不錯,如果不是他主張用懷柔的手段籠絡虺無心,恐怕虺無心早被陳家打得在女洲無立足之地,更別說如今的統治海樂。
所以一旦陳東閣被打倒,陳家再換其他人來對付虺無心,比如陳東萊那樣的激進派,虺無心的的處境就堪憂了。
虺無心仔細一思考,便接受周婧嫻的建議,暫時不與陳東閣正面衝突,只對付戰天會,不過大鬧必勝居,也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只是沒想到他那麼快就把戰天會的人送出海樂城,令周婧嫻也撲了個空。
“現在海樂城中暫時沒有了戰天會的人,不過很難說他們什麼時候又悄悄潛伏進來,尤其還是在有內應的情況下,所以你要加倍小心。”周婧嫻與虺無心站在海樂東城門上,輕輕地叮囑著他。
虺無心微笑著點點頭道:“謝謝仙子關心,我會時刻小心的,可惜仙子不能多住一段時間,不能讓我多陪伴在仙子身旁。”
周婧嫻俏眼一白道:“切,你才不是想要陪我,你是想把我當成你的私人保鏢吧?哼,要不是看在戰天會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
虺無心一副受傷的樣子,說道:“原來我還是沾著了戰天會的光啊,改天他們再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的設宴款待,希望他們能多刺我幾刀,到時就能天天見到仙子了。”
周婧嫻俏臉一板,說道:“不聽你貧了,我走了,再會。”說完,周婧嫻跳下城去,踏著太虛門玄妙的步法,如一陣清風般向東南飄去。
“嘿嘿,仙子也是人啊。”虺無心慢慢走下城,想著周婧嫻故作嚴肅的樣子,心中就覺好笑。
自戰天會襲殺的事件已經過去兩天,海樂城一片平和,城中負責監視的人,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出沒在海樂,陳東閣也在那天之後就離開海樂,回到太平去了。
必勝居照常營業,只是吳文靜卻沒有出現,因為她被齊澍雨以妨礙執法罪,重打了五十大板,現在還在養傷,不過陳東閣卻也沒有免去她必勝居老闆的職位。
虺無心並不意外,畢竟他處罰吳文靜只是做做樣子,現在想來,就連吳文靜的表現,也有可能是出自他的授意。
“哼,真是一頭狡猾的狐狸。”虺無心走到城下,藍鈴已經帶著三名護衛等在那裡,現在周婧嫻離開,他也不敢再大意,所以把魏天寶的那個四級朋友調到身邊,又配了兩個三級高手,與藍鈴一起保衛著他。
而從那天起,斬天就沒有離開過他一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