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顧辛吻了謝遠森。
一個嘴脣淺淺貼合的平淡之吻,純情到好笑。
“是初吻嗎?”
謝遠森搖搖頭,傻乎乎地。
“那這樣的呢?”
這一回則是貨真價實的深吻。
顧辛咬住謝遠森的下脣輕輕拉扯,趁他自然而然地開啟牙關之際,靈活的舌頭立刻長驅而入。上顎、齒列、兩腮……每一絲一毫的細節顧辛都沒有放過,舔噬的動作有張有弛,循序漸進地做著最為到位的啟發。
謝遠森起初只是茫然地承受著,但當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被反覆糾纏的舌尖而觸碰到顧辛的,那種強烈的快感瞬間從腦門一路竄到了腳趾頭,電流般酥麻了他的四肢百骸。好像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竅門,他悶哼一聲回吻住顧辛,為兩人的廝磨注入了一股有效的興奮劑。
無法及時吞嚥的唾液從他們的嘴角溢位,在面板上緩慢流淌,有些微的癢,可誰也管不了那麼多,昂揚的**成為此刻靈魂的主宰。
分開時,顧辛和謝遠森都已是氣喘吁吁。
顧辛把下巴墊在謝遠森的肩膀上,情色地含住了他的耳垂,或輕或重地吮吸。
謝遠森重重一抖,捏在顧辛腰間的手更用力了許多。
“呵!”
懷中人飄忽的笑聲灌入耳道,微妙的熱度和親暱感讓謝遠森的腦袋愈發混沌不堪,周遭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恍惚起來。
行動來源於動物的本能,謝遠森探進顧辛的衣襟,撫上他滾燙的後背,弧度流暢的脊椎和韌性十足的筋肉,依舊是富於美感的瘦削。
他儘可能地摟緊顧辛,近一些,再近一些,彷彿要與之融為一體才肯罷休。
顧辛由著他自發取樂,不甘示弱地順著謝遠森頸部的線條吻至他的喉結,得意地聽到他喉嚨裡滑出的那個代表銷魂的音節:“呃——”
有什麼硬硬的東西阻開了他們密合的下半身。顧辛的手輾轉下潛,瞭然地覆蓋上謝遠森高高隆起的腿間,隔著褲子握住了他蠢蠢欲動的器官。
顧辛一邊放肆地摸索,一邊低聲問道:“在這裡怎麼樣?”
“還是去床、**吧。”
今天本來是來做單純的告白的,沒想到最終卻演化成一場迫在眉睫的**。這一轉變雖然快了點,但謝遠森當然也樂見其成。
“好,聽你的。”顧辛爽快地答應。
互相擁搡著進了臥室,顧辛隨即將謝遠森在**推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露出一個狡猾的淺笑。那笑容不知怎麼的,竟然令謝遠森有頭皮發麻的驚悚預感。
顧辛利落地脫掉t恤甩在一旁,跟著就動手去解自己的皮帶。謝遠森目不轉睛地觀賞著他的火辣表演,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
“還等什麼,脫啊。”顧辛做野獸狀撲上去撕扯謝遠森的上衣。
襯衫的鈕釦蹦開掉落在地板上,清脆的彈動在聽覺上居然有異樣的挑逗味道。
謝遠森勾住顧辛的脖子與他熱吻,兩人陷入柔軟的棉被中,軀體相偎,四肢交纏,親密得簡直無從剝離。
對於**,謝遠森是個十成十的新手,然而男人血液中那取之不盡的愛慾天性還是輕易地激發了出來。他抱著顧辛,激烈地彼此摩擦著,口中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獅子呼呼地噴著熱氣。
顧辛躲不開他迫切索取的脣舌,只能費力地褪掉謝遠森的內褲,再次愛撫上他充分**的下體。灼燙的慾望已經完全挺立,此時正於顧辛的掌心突突地跳動著,興奮得隨時準備著衝鋒陷陣。
跟你的主人一樣不安分——顧辛恨恨地掐了它一下。
缺乏實踐歷練的分身依然保持著本初的漂亮顏色,在根部短短的毛叢之中威風地昂著頭,就形狀和尺寸來說,的確有引以為傲的條件。
顧辛戲弄似地喃喃自語:“真的長出來了呢?”
聞言,謝遠森也向下看了一眼,嘿嘿地笑出來,“沒辦法,我的代謝比一般人要旺盛得多。”
顧辛不屑地哼了哼,試探地挺了挺腰,使兩人的關鍵部位重合。
“想上我嗎?”暗啞低沉的嗓音是極度致命的**。
謝遠森在迷亂的情潮中誠實地點頭。
“以後的再說,今天可是絕對不行。”顧辛壓制住他的胸口,冷冷地說道。
謝遠森靜止了一秒鐘,突然單手擒住顧辛的雙腕別在他的身後,眸子深處是無法逼視的銳利,“顧辛,你必須明白,我不是爭不過你,我是不想跟你爭。”
顧辛有一霎那的動搖,忽地又慢條斯理地笑開了,“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為愛獻身的決心吧。”
他的右手繞到謝遠森的臀間,用指尖尋找著那處隱密的凹洞。
不曾有人踏足的禁地緊張地閉合著,顧辛嘗試了幾次都不得其門而入。現在起身去拿潤滑劑未免太掃興,他也只得就地取材。
顧辛跨坐在謝遠森的腰際,把兩指含入自己的口腔內慢慢濡溼,同時和著心跳的節拍輕輕地蠕動著肢體,順道還陶醉地眯起了眼睛,活脫脫一隻**的大貓……
謝遠森頓時感到呼吸困難,面前這幅場景的妖豔要遠勝過他所看過的任何一部a片,顧辛神情中自然流露出的性感是那樣無可救藥的魅惑,該死的迷人!
顧辛抽出手指時,嘴巴里故意發出“啵”的一聲,對上謝遠森一臉**的痴迷,成就感高漲到快要爆棚。
有了口水的幫忙,新一輪進入順利了不少。顧辛稱不上多溫柔,但至少不粗魯,耐心地探索著謝遠森生澀的黏膜,並且把他的細微反應一一牢記在心。
謝遠森果真是個表裡如一的人,他在感官刺激下的表現坦率得一如平日那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他。這份難得的真摯意外地觸動了顧辛,他的忍耐逼近極限。
床頭櫃的抽屜裡就有安全套,不過顧辛決定不用。他不喜歡中間隔著一層橡膠來感受這個男人,真實感有時非常重要。
“呃,疼……”謝遠森不想拒絕顧辛,可後方被硬物插入的滋味著實讓人不堪負荷,身體從中央幾欲裂開,他死死地抓住顧辛的肩膀,暗示對方停止。
“我就是要你疼,我要你記住此刻的疼痛,謝遠森,”顧辛仍在一寸寸地挺進,勃發的分身勢不可擋地擠入狹窄的腸道,緊窒的包裹美妙得幾乎催人大叫,“這個,就是愛的感覺。”
待最難熬的關頭過去,兩人已是滿身大汗。
顧辛伏在謝遠森身上凌亂地喘息,柔軟的黑髮散落在他的胸口,很快被汗水打溼。
謝遠森掙扎著捧起顧辛的頭,一下又一下地親吻他的臉,眉毛、鼻尖、嘴脣、下巴……不厭其煩地。
明明接受殘酷侵入的人是自己,但謝遠森卻對顧辛有種憐惜的心情,他無法確切地形容它,他只是十分確定,他是那麼那麼地愛著這個給予他痛楚的男人,哪怕看著他微微抖動的長睫毛,心底就有脈脈的溫情升起。
初戀,在當下的時代是一個荒謬的詞彙,然而這真的是謝遠森生命中,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傾盡全力的愛的體驗。
“唔……”
顧辛悄無聲息展開的猛烈**,令他不可剋制地驚撥出來,超乎想象的強悍攻勢迅速使得理智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慾海沉淪。
瘋狂的律動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而過,謝遠森的視野整個都在搖晃,有天旋地轉的錯覺。
“顧辛……顧辛……”唯有拼了命地呼喚愛人的名字,就如同溺水者的救命稻草,“你是我的……”
“想要我嗎?想要就給你……”
顧辛的亢奮絲毫不亞於謝遠森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帶給他這樣滅頂的快感,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
愛也許無形無狀,但總有一種形式可以將之確定下來。
顧辛其實就是個假裝堅強的小孩,長年累月的孤獨和寂寞塑造了表面上那個絕情**的他,事實上他的內心始終在企求著溫暖,他渴望許多許多的關懷,許多許多的愛,能夠把他成長中缺失的所有空白統統補充完整。
謝遠森對他的好是如此鮮明而豐盛,讓他覺得自己身心的每一道縫隙都因他而填滿……
愛情的真實面目,顧辛無從得知,所以他不清楚這是不是愛,可就算不是,起碼也無限接近於了。
“跟我一起痛吧……”
先達到**的人是謝遠森,他伸手攬過顧辛,用力一口咬在了後者的肩膀上,顫慄著釋放出來。
粘稠濃厚的白色汁液激射到四處,謝遠森脫力般地倒回**,衝顧辛咧著嘴,疲憊卻心滿意足地笑,他的齒縫間還掛著星點的血絲,顯得格外狂野。
顧辛用拇指輕輕地按摩著謝遠森剛剛發洩過的部位,並神奇地發現它以驚人的速度重振雄風。處男嘛,持久力不行,恢復力絕對一流。
顧辛低低地笑,牽動著下體在謝遠森體內微微震動,換來他一聲苦悶的呻吟。
“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顧辛看進他的眼底。
“沒有。”
“即使被我壓在下面,即使很痛很痛?”
“沒錯。”謝遠森的胸膛起伏不定,但目光無比清澈,“我愛你,而且並不在乎用哪一種方式為你所愛。”
“你……”顧辛失語良久,接著猛然壓住謝遠森的兩條腿把他的身體彎成摺疊的兩截,愈發凶狠地穿刺。
“慢點,顧辛,慢一點……”謝遠森含糊地呼叫。
顧辛聽到了,卻不理會,他正急於疏解頭腦裡叫囂澎湃的複雜情緒。
大腿與臀部撞擊產生的放浪聲響在室內迴盪,伴隨著兩人錯落的粗喘。
“啊哈——”
“呼——”
漫長又迷亂的掠奪過後,一道白光乍現,顧辛和謝遠森終於同步走向今夜的巔峰。
眩暈持久不散,顧辛恍惚地抽出紙巾擦拭彼此,謝遠森大麥色的肌膚上點綴著斑駁的吻痕,而那些都是自己留下的。這一認知煽動了顧辛蟄伏多年的佔有慾。
他從地板上撈起謝遠森的褲子,在口袋裡摸到香菸,抽出一根點燃,跟謝遠森一人一口默默地吸著。
氣氛有些微妙。
顧辛打定主意不先開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謝遠森則呆呆地瞪著對面的牆壁,樣子似乎是悶悶不樂。
顧辛明白,男人的衝動一上來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追求單純的愉悅即可,只是一旦恢復清醒,有很多事情就變得現實。
如果謝遠森這時候反悔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他顧辛斷然不會勉強他人。
可是為什麼,心臟還是忍不住隱隱作痛呢……
“顧辛?”謝遠森的聲音啞啞的。
“嗯?”
“我愛你。”
“……”顧辛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他靜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