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獨寵催命?!——
■宛如佯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臉感激的看著烏拉納喇氏說道:“多謝姐姐提點!”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見外。你好好休息,若是得空給爺提提安妹妹的事,我就先走了。”烏拉納喇氏見宛如應下安氏的事,便不在多留,帶著梅嬤嬤離開了。
“小姐,你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那個安氏!”萌萌不滿的撅撅嘴,那個安氏依她看就應該讓她做自己的藥人,她一定會好好的招待她的,如此方能解恨。
“萌萌,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呢?再說了,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必須查出是誰在安氏背後!”宛如腦海裡突然蹦出了朱羽天這個人,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是她就是有那種感覺,這事只怕和她脫不了干係,只是不知道她和胤,確切的說是和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有什麼深仇大恨?
旭日,染紅了紫禁城的天際,幾縷柔和的陽光灑下,卻融化不了胤冷硬的面龐。
“雍郡王留步!”李德全的呼喊聲,使胤停下了急促的腳步,轉身不解的看著李德全。
“李公公?”
“郡王爺,皇上宣您呢!”
胤點點頭,緊跟在李德全身後,看著他自幼就熟悉的路問道:“李公公,這是…要去景仁宮?”
“是的王爺,皇上去景仁宮有一會兒了,咱們趕緊吧!別讓皇上等久了。”
景仁宮?胤一邊跟著加快步伐,一邊揣摩皇阿瑪什麼意思?畢竟佟額孃的忌辰是七月十日那現在他為什麼會去景仁宮?
“老四來了!給你額娘上柱香吧!”康熙幽深有神的眼睛望著胤,淡淡的說道。
胤心中一顫,額娘?!他現在仍記得,當初皇阿瑪責令他改口叫‘佟額娘,時的情境,一切仿如昨日!只是不知道,今日皇阿瑪為何又對他說是額娘?冰冷的眼角有些澀澀的,顫抖的接過李德全手裡的香,虔誠的跪在佟佳玉衡的牌位前。
“你······怪阿瑪嗎?”朕那樣也是為了你好,畢竟玉衡已經去了你那時又小,若沒有親額娘在身邊如何在這皇宮生存?
“皇阿瑪!兒臣······”胤哽咽的看著鬢角發白的康熙,無法成語。
“是朕的錯,朕以為德妃……她畢竟是你的親額娘!”康熙複雜的看著佟佳玉衡的牌位,他以為太后能夠善待他自己、玉衡能夠善待胤,德妃這個親額娘必定也會照顧好胤,卻沒想德妃一直在演戲!
他有些搞不懂,同樣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何差別那麼大?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那樣一個溫順乖巧的女人,竟然會如此對待老四!虧他以前還覺得老四對她不夠孝順。現在看來只怕是因為老四太孝順,所以才總是被她掣肘、陷害!
再看看吧!看在她是老四親額孃的份上,再給她些機會。若是玉衡還在,多好!
“聽說鈕祜祿氏差點小產!”
“嗯,劉太醫說要好好養胎!”
“你知道你額娘怎麼去世的嗎?”
“嗯?思念八妹,積鬱成疾!”胤困惑的回著康熙的話,顯然兩個問題的跳躍度太大?
“是朕害了她!”
“皇阿瑪,兒臣不明白?”他記得當時太醫說,額娘是生八妹傷了身體,再加上八妹的早殤額娘傷心成疾。
“獨寵!”
康熙輕吐的兩個字,狠狠的敲在胤的心間,皇阿瑪這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警告他?因為他昨晚的失態以及昨晚的守候!皇阿瑪看出了他的心思才特意來景仁宮的吧!
額娘!
“兒臣···兒臣···明白皇阿瑪的意思了。”胤攥緊拳頭,本以為可以再緩一段日子,等丫頭過了危險期,再提這些事。現如今為了丫頭,只能提前了,他不會再在人前失態了。
回府後,胤直接去了雅蘭院,見宛如躺在榻上小憩便小心的躺在一旁將她攬在懷裡。
“你回來了!”宛如睜開眼,看了看胤。她覺得今個的胤怪怪的雖然依然溫柔,但是眼睛總躲著她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你感覺怎麼樣?”
“能吃能睡。對了,我給你說件事。”
“什麼事?”
“安氏的事,把她的命留下吧!你走後,烏拉納喇氏來找過我,估計是惦記上安氏手裡的祕術了!你說安氏背後的人是誰?······胤……你怎麼了?”宛如話說一半,見胤在發愣,推了推他,問道。
胤沒有回答宛如的話,而是看著她問道:“丫頭······不止烏拉納喇氏來過吧?”他想起剛剛進來時,萌萌那個丫頭眼裡的不滿,此時再聽宛如說起這些事,便知道那些女人又不安分了。
“恩,是來了幾個,我沒見,所以她們只留下了東西就走了。”宛如臉上的笑容■冷冷的,許是昨晚胤對她的重視讓那些女人不安了,所以又開始不安分了。
“拿來我看看。”
彩荷見宛如沒有反對,便把從早上到現在收到的所有禮物拿了出來,堆在胤面前。
胤看著滿地的珠寶首飾、嬰兒服飾、瓷器、藥材等物品,額頭青筋直跳,“這些東西都有問題!”
彩荷臉色凝重的點點頭,指著隱隱中帶著血色的六方蓮子狀極品紫砂壺,道:“這是宋格格送來的,紫砂內含有紅花。”然後又指著繡工精美的嬰兒衣服,“這是郭氏送來的,上面的金線用七星海棠的汁液浸泡過。若是嬰兒穿上後,體質會越來越弱,最後早殤;而且衣服上的薰香能使人小產。”
“這套首飾是武格格送的·也有問題。富貴花開的簪子用與羊脂白玉相似的魂玉製作,使佩戴之人精神萎靡嗜睡,最後···長睡不醒;藍寶石的耳墜,淬著劇毒‘孔雀膽,。
“那這些藥材呢?”胤深吸一口氣,平息一下心底的怒氣,指著那些珍貴的藥材問道。
“福晉送來的,每株都很珍貴,只是……”
“只是什麼?”胤厲聲問道。
“隨便兩樣混用了,我和兒子就無緣了。”宛如接過彩荷的話·淡淡的說著,彷彿說的是別人的事情似的,只是眼中的凌冽寒光,暴露出了她的憤怒。
胤努力的剋制著自己不發火,可是每聽彩荷說一句話,身上的戾氣便多一分,眼中暴虐四溢,手中的杯子瞬間化為粉末。
他知道他的內宅不乾淨,別看那些女人在他面前一個個溫柔若水,可是私底下醃齷齪的事沒少做·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也懶得管。可是沒想到她們能狠到這地步,想到那些流掉的,或是早殤的孩子,尤其是想到他的嫡子弘暉,胤心裡不禁猜疑,他的那些女人們各自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又出了多少力?
“要我動手嗎?”
“不用,我自己來,也好給我‘解解悶兒,不是?”
胤看著宛如眼中的寒光·沉吟了片刻道:“把她們的命留下吧!”
宛如看了眼胤,其實她本來也沒想要她們的命,但是聽到胤如此要求·心裡還是很悶。
“你別多想,我只是需要她們佔著位置,省的德額娘和我的那些兄弟們,又不安分的放眼線進來,也怕再指進府新人礙你的眼。”
宛如聞言,鬆了口氣,笑道:“放心,我本就沒想要她們的命!”
“還有一件事……”胤盯著宛如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向你要的東西嗎?”
“嗯·夢幻香和血果嘛!”宛如看著胤嚴肅的樣子,奇怪的問道:“怎麼了?不夠用?”
“我今晚會去耿格格那兒!”
宛如一震·她差點忘了他還是其他女人的丈夫的事實!不自然的的扯扯嘴角,“是嘛!”
“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表面上去她那裡而已,我有夢幻香和血果的,你忘了?現在府裡、宮裡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從昨天到現在不斷有人對你出手!我很擔心……擔心你和我們的孩子。”胤蹲在宛如身旁,輕輕地伏在她的肚子上,道:“他還太小,脆弱的一個意外就會消失。”
“耿格格很聰明,也很識趣,若是她也‘懷孕,,我想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盯著你不放!更何況,我也需要幾個孩子增加籌碼。不過你放心,那些女人的孩子,都會是我派人找來的。以後,我孩子的額娘只會是丫頭你!”
“咳咳······”宛如不自在的乾咳幾聲,本來聽到胤的話,她還是挺感動的,甚至有一絲竊喜!畢竟這樣一個霸道驕傲的男人肯為她守身如玉確實難得。可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笑不出來了,難不成她以後就綁死在他這這棵樹上了?還得負責替他生孩子7!
素蘭軒,耿格格不安的看著對面的胤。
“爺來,你很不開心?”
胤的話讓耿格格一顫,連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說道:“俾妾不敢,俾妾只是覺得······今兒個是初一,爺……福晉哪兒?”
“爺要去哪兒,還要支會福晉嗎?”胤眉頭輕挑,這耿格格倒是謹慎,不過他本就是特意在今天來的,以他對烏拉納喇氏的瞭解,她不可能不介意,如此便可把兩人推向對立面。
於是,便對耿格格說道:“安置吧!”
翌日,清晨。
“格格,奴才給您送藥來了。”蘇培盛端著一碗藥對耿格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