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了一命,這次重生,我已然不再那麼摸不清頭緒。只覺渾身僵硬麻木,我微微動了動身子,眼睛乾澀的厲害,揉了揉,微微睜開眼,我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滿眼的光亮,仔細一看,這宮殿的架勢更勝了民間的皇宮,只是光亮背後盡是清透的碧藍色。我疑惑的嘟囔了一句:“這是在哪裡?”
半晌,我才聽見不遠處一個聲音低低道:“姑娘莫怕,這裡是南海龍宮。”我聽了這一句,腦袋一片渾漿,南海不正是我曾經日日沐浴的地方嗎,可是從什麼時候起,南海卻讓我生生畏懼,再不敢靠近半步。而這南海龍宮不正是傳聞中,四海之首神仙的居所嗎,我又怎麼會在這裡。想到這,我的頭募得疼了起來,我忙緩緩起身,單手揉著額頭,卻見一青色長袍由遠及近,我放下揉著額頭的手,略略抬頭看向他。
這男子的眉眼長得甚是精緻,臉龐的輪廓分明,精美的容貌,被潔白的膚色襯著,他怕是我這八千多年來見過的上天入地,最最耐看的一個了,墨黑色的頭髮用玉色發冠束起,一身青色長袍被宮殿的光芒照的徐徐發亮,周身都散發著不凡的仙氣。此時,他正用琥珀色的瞳孔若有所思的望著我,我緩了緩神,若是一般的女子必定為他所傾慕,然而我卻用恨恨的眼光逼視著他。
那廝微微點了下頭,道:“姑娘且還安好?我是南海的七皇子,豐澤。”
隨著他這一句話,我的思緒早已長了翅膀,飄飄搖搖回到了五千年前。那時阿爹阿孃外出辦事,回來時特意去了一趟西止山,帶了我最喜歡的椰子,我歡喜的攀上阿爹的脖子,卻被阿孃急急的拽了下來,我當時疑惑的很,從前在眾多子女中,阿爹最疼愛我,我這般與他撒嬌,已是經常的事。此番我覺得怪怪的,半夜我趴了阿爹阿孃的窗戶,窗戶縫中,阿孃在為阿爹上藥,我看著阿爹身上處處驚心動魄的傷,暗自落了不少的淚,第二日,我找了大哥將這檔子事說與他聽,他皺了皺眉,告訴我阿爹定是被那西止山的妖獸所傷,西止山地勢凶險,妖獸眾多,保不準就是哪個入了魔。這一番話,聽的我不自覺的瑟瑟發抖。
之後過了多久我記不得了,只記得阿爹咽不下那口氣,堂堂七萬年修為的阿爹,怎甘心忍受西止山的恥辱,一心想要修仙,入了仙籍,便繼續飛昇,直到成為上神,好去西止山討回公道。誰知後來阿爹修仙心切,尋著捷徑,走錯了路,竟入了魔道。此後便是我再不願想起的記憶。
我記得阿孃將阿爹關在祕洞裡,用鐵鏈鎖起來,可是阿爹卻終於入魔至深,掙開了鎖鏈,一出祕洞,便吸了二姐的妖靈。凡人有心臟,神仙有元神,而我們妖有妖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