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現下身在何處,但我隱約猜得出,自己是在做夢,夢裡霞光迤邐,雲海漫漫,微光中迎面走來一個高挑的男子,我逆著光,眨著眼看向他,卻辨認不出男子的面容。他一步步走近,從容瀟灑,可是越走越近,我竟發現他**著身子,一絲不掛,突然一個天旋地轉,我驚醒過來。
“又是這個夢!為何我總辨不出那男子的面容?”方一睜眼,我便急切道,抬頭才發現豐澤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只是他的眼裡滿是頹然,是我不曾見過的神色。
“念兒,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會醒來,會看著我,會跟我說話的。”豐澤俯身將頭埋進我的肩窩,絲絲喘息散在我的肩頭,癢癢的一直到心底。我卻動彈不得,只得任由他抱著。
看見豐澤如此的反應,我再無暇追究那個夢,緩了緩神志,我將昏迷之前的事情都記起來了,藍秀帶我去了冰宮,可是不大一會兒卻不見她的蹤影,只記得在冰宮有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與他沒說上兩句話我便暈過去了,可是期間細節的記憶有些模糊,若是現在讓我描述那男子的相貌,我都是記不清也說不出的。於是我思忖了片刻,對豐澤說:“我去了冰宮,也許是那太寒冷,我便暈了過去,這不是醒了,不要緊的。”說完,我拍了拍豐澤的背,以示安慰,正如從前他安慰我那樣。
良久,豐澤終於肯抬起頭來看著我,“並非如此,若不是楚凡及時趕到,只怕你性命難保。”
我訝然,“不就是去個冰宮嘛,怎得還能把我的性命要了?”
豐澤的雙眸中隱隱約約夾雜著怒火,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你不知,仙靈芝乃天宮聖物,是不能與寒冰接觸的,服了仙靈芝只能在溫和的地方休憩,若你再呆上一會兒,便會七竅流血而死。”
我聽的認真,也算是長知識了,沒想到藍秀步步為營,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的,這樣對付我,倒是多此一舉,浪費了一隻仙靈芝。
我吞了一大口口水,道:“豐澤,我現在無礙了吧?”
豐澤望著我,微微點頭,卻面無表情。我想他大概是在生氣,生藍秀的氣。卻後知後覺的問了句:“方才你是說楚凡救了我,他就是那個眉清目秀的男子?”
正等著豐澤回答,尚騰宮的大門突然開啟,一個小仙娥飛快的走進來,對豐澤做了個揖,急忙道:“稟告殿下,你要的七七四十九吊宣紙已經準備好了。”
豐澤起身走了幾步,回頭望了我一眼,道:“在這裡等我。”
我甚是詫異,倒也知道七七四十九吊宣紙是他們神仙用來寫重要的奏摺或書文用的,不知道豐澤丟下剛剛轉醒的我,急匆匆的是去做什麼了。
心下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