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內心似海潮翻湧不休,既有些鬱結,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我低頭不再言語,只是滿懷心事的絞著頭髮。可是待我反應過來時,卻生生不敢抬起頭來,我感覺到一陣熾熱的目光正注視著我,豐澤他何時到我身邊來了,莫不是他真的誤會了去,以為我想報答他自毀元神來換我性命,方才他遣走了尚騰宮所有的婢女,該不會是誤以為我要以身相許吧。
太子殿下,你若是個尋常的小仙也就罷了,可您是太子殿下啊,堂堂四海之首的上神,要是傳出去你納了個小妖做小妾,且不說你的正牌夫人藍秀仙子會鬧成什麼樣,就是你的父王母后,估計也會氣的不輕。
髮絲在我手裡越絞越快,竟然打成了一個結,這下我可急了,向來我便有個習慣,那就是消極情緒氾濫的時候喜歡絞自己的頭髮,可是絞了這須臾八千多年,還沒有打過結的,於是我徹底的低下頭,認認真真的將打結的頭髮東拉西扯,卻更是火上澆油。眼看著要燒到眉毛時,一雙纖長的手,撫上我的手,頓覺一陣清涼透進心裡,我終於還是抬眼看向豐澤。
沒想到那一雙琥珀色的瞳孔離我這般近,我不禁後退了幾步,卻被豐澤一把拉了回來,不見他多使力,我卻被他牢牢的圈在懷裡,不巧我瞥見了緊閉的大門,心裡一陣緊張,再無暇顧及那打了死結的頭髮,我勉強伸出一隻手來,比劃出一根手指,道:“我只還有一條性命,原來這命數和錢是一樣的,如此經不住浪費。”說完,我定定的看著他,卻希望他能夠放開我。
豐澤鬆開環著我的手臂,扳住我的肩,低頭對我說到:“我以為無論何時,我都是可以護你周全的,可是我卻連你的性命也保不住。我看著你墜入青冢,看著你揮刀自刎,一次一次,我都無能為力,念兒,我從不曾這樣恨過誰,可是每次看著你失去性命,卻不能挽救,我便從心裡恨自己。”
豐澤說的一字一頓,字字句句都說進了我的心裡,他的雙眸泛著微光,如清泉流進了我的眼睛,我一時語塞,卻霎那間淚眼朦朧。隱約感受到豐澤扳著我的雙手在微微顫抖,我抬起右手按在豐澤的手上,道:“你不要怪你自己,更不能恨你自己,你是我的仇人,可你卻那麼好,我都不恨你,你怎麼可以恨自己?”一席話說的我有些激動,身子便失去控制,一下癱軟在豐澤的懷裡。
他順手將我抱住,脣貼著我的耳畔,低語道:“念兒,我既是你的仇人,你會愛上我嗎?”
不知是他的脣貼的太近,還是我的耳緣神經太過**,豐澤的這句話好像具有催眠的功能一般,問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想說會,卻說不出口,只覺心底癢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