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光芒透過床帳,散在我的亮銀色長裙上,如月如星,依稀顯得清冷,我半倚在**,伸手撩起額角的碎髮,在手指觸及臉龐的一瞬,透入陣陣冰涼,我想這一命大概也快完了,思緒便再也止不住,如山間清泉,噴湧而出。越想越是冰涼一片,和著深夜的淒冷,雖是在四面高牆的大殿之中,卻也渾身不自覺的發寒。我正欲伸手撈過雲被,終是聽見了腳步聲,該來的遲早都會來。
元恆王遣走了殿中的婢女,一聲門響,他將內殿的大門關上。向著床榻走來,卻在床帳前停了腳步,不發一語的站在那裡。
我將雲被蓋好,輕聲道:“妾今晚有些累了。”隨後轉身,面向牆壁。
元恆王低笑了兩聲,道:“你倒是還知道累,伺候本王竟比你一路跑到大平國最南邊還要累?”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他不需要平瑤回答什麼。
半晌,他語氣嚴肅道:“你既然嫁給本王,活是元恆王府的人,死是我元恆王府的鬼,你竟敢跑?”
我本能的回頭,他卻已經掀開床帳探身進來,動作極快,一眨眼,將我牢牢扣住。我眨眨眼,仔細看了看他,我猜他的年歲較將軍大一些。
“王爺即是想讓妾死在外邊,何必派兵去找妾?若是王爺還當妾是你的人,怎會讓衛兵如此對待妾?”我醞釀良久,說到。
正等著元恆王的一番解釋,卻沒想到,他看著我,苦笑了幾聲,便低頭親了過來。我早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正欲和他多說一些話,或是他將我激怒,或是我惹他動氣,至少對於我來說,用武力解決,要比用這種方式爽快的多。
我忙將頭偏向一邊,抽出手來,擋住他的臉,急切道:“我想王爺也是清楚的,妾心中的人從來不是王爺,那個人已經死了,妾的心也死了,王爺何苦要妾的這副空殼子呢?”
元恆王的動作瞬間頓住,半晌,他扳過我的頭,以便於我直視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絲痛苦的神色掠過他火熱的雙眼,他啞聲道:“畢竟我是你的夫君,你可知我為了你,放棄了江山?”
我被他這一句話驚的不行,遙想當初皇帝將平瑤嫁給了元恆王,而後來皇帝竟同意平瑤隨將軍去征戰,必定是知道平瑤的心意,可是一個哥哥能夠不顧妹妹的心思,強迫她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定是為了江山社稷。原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君主賜婚,元恆王早就蓄意謀反,而他卻痴心於平瑤公主,終是為了美人,棄了天下。放眼大平國的江山,國泰民安,國土富饒,百姓和樂。一旦元恆王造反,國家必將不復今日的祥和,不知道舉國上下多少人要跟著受苦。
我本是妖,活的逍遙自在,卻陰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