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噩夢初醒,我喊著佔雲的名字,生出一頭冷汗。我拼命的掙扎著,左手一抓,是一隻纖細的玉手,那手卻將我抓的更緊。我睜開眼睛,身邊的月嬋哭的跟個淚人似的,見我睜眼,身子一低,一把抱住我。“心念,我以為你醒不來了,他送你回來的時候只叫我好生照看你,讓我仔細侯著你。我在床邊守了七天,你這才醒來,你可是要把我急死。”說完還抽泣了幾聲,我的心也跟著顫了幾下。
我忙動了動身子,道:“一條命而已,沒了就沒了,七天還魂,我這不是回來了。”
月嬋微微抬起些身子,定定的看著我,又有幾滴淚水簌簌落下來。“你這一走便一點音信也沒有,我苦等了這麼多天,竟等來了你一副冰涼的屍體。”說完,淚珠三行並兩行,落得更快,月嬋的真身是隻白色的兔子,就是化了人形,膚色也是白的刺眼,如今卻因為激動,有些白裡透紅,平添了幾分嬌媚。
看著月嬋這個樣子,我竟一下沒忍住,撲哧的笑了起來,“月嬋,不哭了,這些天你只當我是去了一個叫敬倫堂的地方修身養性去了。以後我都留在你身邊,哪也不去。”月嬋安慰的點點頭,可是那些時日,我與佔雲陳年爛穀子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卻不曾對月嬋提起半句。不是刻意隱瞞月嬋,只是如此這番,我實在是傷情,對他人自然是說不來。
隨著我的甦醒,兔子洞中,終於有了歡聲笑語。我只是丟了一條性命,如今重生了,前生的那些雜亂的感情之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妖本就該活的無憂無慮,我同月嬋逍遙的五千年,不也是眨眨眼就過來了。
這往後的日子,還是得沒心沒肺的過,來的舒坦。只是我再不去南海沐浴,前一生的記憶裡面,南海屬實是個不祥之地。如今就這麼每天逗逗趣,唱唱曲子,我和月嬋躲在兔子洞裡,掩耳不聞窗外事,相依為命的日子,卻格外祥和。轉眼竟過了三七二十一年。
眼下凡間卻是另一番情景。二十一年前,南海岸上,龍鳳相鬥,打鬥間劈下的閃雷炸開了青冢。本命不該絕的佔雲和錦兒白白送了性命。司命星君卻大發慈悲,就在七日之後,我魂魄歸體之時,他二人也得以轉世。早間便聽說司命星君鐵面無私,嗯,這對待人和妖,竟然如此公平。
轉世之後,這二人都生得貴氣命。佔雲仍有著一身好武功,竟是堂堂大平國的護衛將軍,沙場上所向披靡,面對敵國眾敵軍,仍面不改色,當真對得起護衛將軍這個稱呼。而前世那文文弱弱,嬌滴滴的錦兒,這一世竟然是大平國國君的妹妹,平瑤公主。上一世不見錦兒有多好的皮相,這轉世之後,身份尊貴了且不說,皮相也姣好了不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