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 依依,不捨之腦子壞掉了 [ 返回 ] 手機
海棠覺得林念這段時間有些奇怪,超能睡,不記事不說,還總忘事,東西明明就在那裡,可林念就是找不到,而且林念發燒的次數也多了,動不動就莫名的燒起來。剛開始時海棠也沒太在意,後來覺得這不是個事。
“海棠,我說我餓了你信嗎?”
“你確定你是真餓了?我現在開始懷疑我養的不是‘刺蝟’,而是一頭小傻‘豬’了。”
“你去死吧。”
“哈哈,我給你拿吃的去,你等著。”
“對了,給依依的新婚禮物準備的怎麼樣了?”林念接過海棠遞給他的零食問。
海棠有些懵了,看著他說:“禮物昨個就送過來了啊。”
“哦……”林念撕開一包薯片,開吃。
“你沒事吧?”
林念叼著個薯片回答:“沒啊。”
類似地事情又發生過幾次,使海棠不得不多留意林念。
“小刺蝟,我出去一下啊。”
“那你就快去,我再睡會兒。”林念抱著被坐起來,然後又鑽進溫暖的被窩裡。
海棠本想再囑咐林念幾句,但見他太愛床了,只好無奈離開。等海棠回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可林念還在被窩裡,為了防止他“睡死”過去,海棠決定把他弄起來。
“豬啊豬,咱該起了,太陽都照屁股啦。”由於林念太能吃能睡,海棠改愛稱了。
“嗯……你不是要出去嗎?怎麼還沒走啊。”林念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鑽出來,背靠床頭半眯著眼,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我都回來了,豬。”林唸的話弄得海棠哭笑不得,完了,睡傻一個。
“哦。”
“餓不餓,要吃東西嗎?”睡這麼長時間相信這貨已經餓了,海棠準備去做午飯。
“中午不是和你一起吃過了嘛。”
“你從早上睡到現在,和我吃什麼飯了?”海棠抱胸皺眉,這是真傻了?!他又問林念,“現在是什麼時段?”
“下午啊。”林念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海棠崩潰了,“小傻子,你是穿越來的嗎?這還沒到中午呢,你怎麼過得下午啊?!”
“哦,我睡懵了。”
不管他是不是睡懵了,海棠都覺得有必要帶林念去醫院看看了。
海棠從衣櫥中找出衣服,搭配好送到林念面前,“換上,我們去醫院。”
“好端端的,去醫院幹嘛?”
“玩兒。”海棠搭坐在床邊,輕柔林唸的頭,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燙手,應該是發燒了。
到達醫院後,海棠拿走林唸的身份證掛號,林念靠著牆塞上耳機,聽歌玩遊戲等他。
“哎呦,這不是林念念童鞋嘛。”林念將遊戲切換成自動模式,抬頭看著來者,臉熟,不大認識,“看我幹嘛,怎麼,不認識啦?!我,張揚啊!”張揚指指自己的臉。
張揚,林念轉學後認識的同學,球打得特臭,但總能贏,每每卜忘球打不過他時,就會把林念這個救兵搬出來。
“哦~,想起來了,臭球張揚啊。”林念打趣的說著,退出遊戲及播放器,摘掉耳機。
“嘿,這麼聊天兒容易沒朋友哈,都這麼多年了,這頁能不能掀過去了。”
“不能。”林念伸出一根手指衝張揚搖搖。
“歲月怎麼能饒了你呢,還這麼調皮。”
“沒饒,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過來檢查身體啊?掛上號沒?沒掛上的話直接跟我走得了,我這個全科醫生定能幫你掃清一切障礙。”
林念看了看正在等待掛號的海棠,他前面還有兩三個人,估計很快就能輪到他了。
“不用,我和朋友來的,正幫我掛著呢。”
“這不是還沒掛上呢嘛,直接跟我得了,省事兒。”張揚拍拍林念,“他在那個視窗?”
“那我去找他好了。”林念直奔海棠等待掛號的視窗。
聽完林唸的話,海棠覺得有個關係自然是好事,但直接跟張揚走又有些不大好,於是他將林念留下來繼續掛號,自己找張揚。
“張揚是吧。”海棠站到張揚面前說。
“啊,是的。”海棠把張揚弄一愣——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
“你別緊張,我是林唸的男朋友。他現在在掛號,掛的正是你這個專家號。”
“林念?”張揚恍惚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林念改名這件事,“嗨呀,什麼專家不專家的,我就是比別人多用了些功,早出息了幾年而已,嘿嘿。”他被海棠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你說什麼?你是林唸的……”
“男朋友啊,很奇怪嗎?”
“呃……不奇怪。”其實他想說的是奇怪,“給他查什麼?”
海棠指指頭說:“腦。”
“那就先和我說說他的具體情況吧。”
“健忘,不記事總忘事,還有些記憶混淆,總髮燒,能吃能喝能睡,有點老年痴呆的感覺。”
“這樣啊……查完看看再說吧。”
林唸的檢查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張揚手上。張揚認真地看著林唸的檢查結果,組織語言。
“林念,你家有沒有什麼遺傳病?”
“沒有。”
張揚又看向海棠,海棠搖頭表白不清楚,這時,林念放在海棠那裡的手機響了,是依依。
“林哥哥,你在家不,我今天有空,和步舍過來玩玩兒。”
“我是你金哥哥,你林哥哥腦袋壞掉了,現在在醫院呢。”
“what?”
“趙妹妹,我問你個問題哈,林念他們家有什麼遺傳病嗎?”
“沒有,但林念他以前受過刺激。你們現在在那家醫院,我去找你們。”
“博愛醫院。”
“那你們是不是遇到張揚了?我這就過去。”
等在林念家門口的依依撂下電話,二話不說拽著步舍就往樓下衝。
“那按照依依所說,林念應該就是因為受刺激留下了後遺症。可為什麼後遺症現在才顯現出來呢?”聽完海棠的轉述,張揚有些不解,“海棠,你給我留個電話,互加下微信吧。”
海棠與張揚剛交換完手機號,一陣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敲門聲很有節奏感,不像是病患。
“敲個屁啊,直接進來得了。”門剛開,人還沒等進來,張揚發現不對,衝向門大喊:“先別進!”可晚了,張揚正好與來者撞了個滿懷。
今天應靜來醫院做產檢,卜忘就順道找張揚敘敘舊,誰知竟趕得這麼寸,前任和現任撞上了。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回了。海棠,走吧。”
“好的。”海棠微笑著牽起林唸的手,十指相扣,在前任面前這算不算在秀恩愛呢?
面對這種尷尬的情形,張揚早就閃到了一邊。
走到卜忘面前,林念特別有禮貌的說:“先生,麻煩你讓一下。”
這是他們第二次碰面,如果說第一次碰面還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那這次就是比陌生人還陌生。
卜忘自然是讓路了,但心裡很不痛快,他一把抓住林唸的胳膊,結果卻換來了一句冰冷的“放手”。
“放手。”林念越是讓他放手,他越是不放,反倒抓得更緊了,“放手,我不想說廢話。”
“念念。”卜忘抓著林唸的胳膊死活不放。
林念用力甩開卜忘,“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念念’了,他已經‘死’很久了,不是嗎?”
是的,念念早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林念大步往前走,海棠緊緊牽住他的手跟上。
“到底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這句話卜忘幾乎是喊出來的。
剛上來的依依被卜忘的這一聲吼嚇了一跳,跟在後面的步舍也被震到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你要是過得好,就算對得起我了。”都說惡語傷人,但冷言冷語能傷死人,太戳心了,疼。
“是因為他嗎?”這個他指的是海棠。
“即使沒有他還會有別人,總之怎麼都不會再輪到你,上過一次當我絕不上第二次,受過一次傷我斷不會受第二次,傻過一次我怎可能傻第二次。”
“你還是恨我。”
林念轉身面對卜忘,他笑,特冷,“因為曾經愛的太過。”
那個時候太傻太沖動,不計後果,人家向自己告白,想都不想的就答應,蠢不蠢。愛的天崩地裂,痛的撕心裂肺,恨的刻骨銘心,圖什麼呢,真是腦袋壞掉了。
“說來就來,你是多想我。”林念注意到了依依。
“呃……”依依把步舍推出來,指著他手裡的兩個菜袋,“是它們想你。”
“你可少欺負步舍吧。步舍,給海棠吧。”步舍剛想說不用,可袋已經到海棠手中了,“依依,你要不要和他們敘敘舊,我們先下去打輛車。”
“嗯,好的,你們先下去吧。”依依確實有話要對某人說。
林念他們下樓後,依依略過卜忘,直奔張揚。
見依依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張揚很是惶恐,他不安的說:“幹,幹嘛。”
“林念怎麼樣?”
“應該是受刺激過後留下的後遺症。”
“若不是當年發生那些爛糟糟地事,林念也不會受傷。應靜呢?”最後一句依依是問卜忘。
“在車裡。”
“明天有空嗎?”依依覺得有必要找卜忘談談了,她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有。”
“明天找你,張揚一起。”
“我明天沒空。”張揚推辭。
“沒空給我擠,你敢不來試試。”依依白了他一眼,將高跟鞋踩得超響離開了。
卜忘一進車應靜就發現他不對,一臉陰霾,情緒還有些低落,於是,應靜關心的問:“怎麼了?”
“沒事。”
“哦,對了。”應靜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遞到卜忘面前,“給你,這是林唸的‘心·事’本。”
“‘心·事’本?‘心·事’不是早搬了嗎,你怎麼會有這個?”卜忘翻看著“心·事”本,裡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心·事’現在搬到了依依婚房附近,我那天找她時去的。”
卜忘將“心·事”本收好:“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還一起喝咖啡。”
“大家都是同學,偶爾聚聚。”應靜笑笑。
“傻樣。”卜忘捏捏她的鼻尖。
到底什麼是愛,什麼不是愛?卜忘是愛應靜,但那是一種特殊的愛,一種日久生情帶著枷鎖的愛。那對林念呢?對林念,他有時會迷茫,會困惑。他對林念,他的念念,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呢?是愛嗎?這或許不能用愛、不愛來衡量了。
去醫院折騰了一圈,午飯就和晚飯並一頓了。依依和步舍在廚房忙活,海棠打下手,林念怎麼也不過來幫忙,靜等著吃。海棠切菜時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是張揚發來的微信,他讓海棠多注意些林念,林念這傢伙啊,真是不讓人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