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葉玹櫟強行吸收著天地靈力,補充身體的消耗。
這一路,他可真謂是披星戴月、披荊斬棘。
他出發的時候,比起洛楚要遲上許多。
不過還好,他知道木芷靈的位置,倒省去不少麻煩。
在葉玹兮的掩護下,偷偷摸摸的離開了皇宮,避開眾人的耳目。
他甚至連家都不敢回,出了離都,買下一匹快馬,連夜趕來。
寒冬裡的冷風,呼呼的颳著。
飛速的趕來,葉玹櫟只覺得冰冷刺骨。
握著韁繩的手指,早已凍的沒有知覺。
若不是憑著心底那股執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摔下馬來。
冷風撲面,如同刺骨的尖刀。
一天一夜,葉玹櫟也記不起自己換了多少匹馬,可他不敢停留。
離天都峰越近一些,他心底的不安感就越強烈。
這到底是關心則亂,還是有所感應,他根本說不清楚。
星夜兼程,來到了天都峰腳下。
可從痕跡看來,已經有不少人馬登山了。
木芷靈帶的人本就不多,不可能會留下如此多又如此凌亂的痕跡。
這麼看來,也只有洛楚了。
一想到這裡,葉玹櫟的心不由得更加著急。
每一次木芷靈和洛楚針鋒相對時,自己都在身邊。
他們倆之間的仇怨,自己如何會不知曉?
而造成他們之間仇怨的最終原因,還是木芷靈身在葉府的緣故。
如果沒有和自己的這份同仇敵愾,或許也不會有這些時段吧。
不過還好,洛楚是覬覦木芷靈的美貌,想得到她。
那麼,至少一時半會,木芷靈還不會受傷。
心下不斷的安慰自己,可葉玹櫟一點都不敢遲疑。
登山的路途,異常困難。
不過他自是極其謹慎小心,一路上跟隨著前人的足跡。
靈力不足之時,立刻停下恢復。
葉玹櫟知道,過猶不及!
若是現在拼命趕上去了,到山頂時一定消耗過大,肯定不是洛楚的對手。
到時候別說救木芷靈了,搞不好兩個人的命都要搭進去。
一路趕,一路修煉。
在葉玹櫟的謹慎之下,也是安然無恙的登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一片狼藉,雪花飛濺,**著一片片青黑色的土地。
這裡,依然爆發著激烈的戰爭。
洛家派來的人雖然不少,但葉府的侍從更加悍不畏死。
戰局僵持著,兩邊人馬打的難解難分,勝負難辨。
葉玹櫟的心底咯噔一下,更加不敢停留了。
他分明看到,兩方人馬在對戰中,顯露疲態。
想來交戰時間,已是不短。
他們依然在這裡,那洛楚必然沒有撤走。
在山頂深處,洛楚又到底會對木芷靈做些什麼呢?
葉玹櫟根本不敢想象,心念一動,他飛速的前進著。
穿過了石橋,慘白的雪地裡,鮮紅的、破碎的的血肉零散的分佈著。
葉玹櫟俊逸的眸子,瞬間被狂怒點燃。
這···難道是木芷靈已經死了?
不···洛楚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殺了她。
她一定還活著,一定!
葉玹櫟不停的安慰著自己,強忍著不去看那一處的觸目驚心。
他害怕得到絲毫的證據,證明死去的人,就是木芷靈。
那樣的結果,他承受不了!
飛快的前進著,葉玹櫟的目光敏銳的四下搜查。
藉助著靈力和漫天的飛雪,他將自己的身形完美的掩蓋。
木芷靈,她在那!
葉玹櫟的眼瞳猛然一縮,他已經找到了木芷靈的身影。
可是,面前的一切卻讓他更加憤怒!
她沒死,這或許便是最大的安慰!
冰天雪地裡,她卻是衣衫破碎的躺著。
精緻絕色的臉龐沒有一絲情緒,心如死灰。
你那麼驕傲,又那麼的高貴。
身為木槿皇族的你,又何嘗受過這樣的屈辱?
葉玹櫟只覺得鼻子酸酸的,幾欲留下淚來。
他多想衝上前去,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護住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強敵近在眼前,他必須殺了洛楚。
本想借助飛雪掩蓋身形,偷襲洛楚。
可是,洛楚卻在羞辱她,折磨她。
甚至,想毀掉木芷靈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妖玄冰蓮?
為了這朵花,木芷靈甘願獨自前來。
洛楚,竟然想就此毀去?
或者說,是靠這麼做,來要挾木芷靈?
葉玹櫟不敢留手,這種時刻,他必須動手了。
靈力飛出,儘量護住妖蓮的同時,抵抗了洛楚的攻擊。
木芷靈,還有那朵妖蓮,完好無損。
自己趕來,終究不算晚!
“就憑你一個二品佔師,也想殺我?”洛楚臉色陰鶩,狂傲的笑著。
他的嘴上雖然不屑,但是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走到木芷靈和妖蓮之間,他儘量掩飾著右手傷勢,左手請搖紙扇,淡漠的盯著葉玹櫟。
“你以為,我是你妹妹那種廢物麼?”葉玹櫟毫不猶豫的嘲諷著,他可不介意激怒洛楚。
洛楚能卑鄙無恥,自己為需要對他太客氣麼?
他站的位置,處在木芷靈和妖蓮之間。
分明是想讓我投鼠忌器,不敢強攻他罷了。
“葉玹櫟,你要知道,惹怒我,或許不是個好的選擇。”
聽到他罵仙兒廢物,洛楚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看著葉玹櫟這張嘴臉,他恨不得就此撕碎,將他斬殺於此。
可是,他不希望自己再受傷了。
遭葉幻偷襲,右手根本無法行動,而且體內的傷勢也不輕。
葉玹櫟雖說一路趕來,消耗不小,但自己還是得小心為上。
洛楚心下衡量一番,忽而笑道:“葉玹櫟,一個木芷靈而已,何須你如此看重?你讓我帶了她走,今日便算我欠你個人情,你我兩家的仇怨也就此揭過。葉公子意下如何呀?”
葉玹櫟鄙夷的掃了他一眼,輕笑道道:“洛公子若是讓我將芷靈帶回去,今日你對我葉府的所作所為,我便也不計較。兩家的仇怨,也就此放下,你覺得如何呢?”
“葉玹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洛楚臉色一沉,不由怒道:“你真以為自己會是我的對手?”
自己好心好意跟他談下條件,還開出兩家言歸於好的承諾,他竟然不要?
“洛楚,你也不必多言,你是何人,我葉玹櫟還能不清楚麼?”葉玹櫟嗤笑道:“我若是信了你,那才是葉家的災難。”
從情勢上看來,木芷靈被他逮住的時間不算短。
而這些時間之內,他怎麼可能沒有探查。
他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木芷靈是妖族的人。
洛楚本就卑鄙,毫無信譽可言。
今日若是放他走了,葉府必遭橫禍。
就算沒有木芷靈在,自己也不可能將他放過。
更何況,自己趕來這裡,為的不就是她麼?
眼看著她,遭受屈辱,心碎欲絕。
自己就更不能放過他了!
“廢話少說!洛楚,我若是個男人,便與我一戰!”葉玹櫟的怒氣完全收斂了,此刻的他波瀾不驚。
洛楚的心裡卻是打了個突,看著葉玹櫟如此鎮定,他如何能不驚訝?
輸什麼都不能輸氣勢,先前的一番交鋒,洛楚已是落了下風。
葉玹櫟並不在乎他心中所想,腳步一動。
蓄積已久的靈力爆湧而出,他猛的飛身上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洛楚一把抱住。
猛烈的靈力助推下,兩人的身形爆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