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幽靜的房間裡,木芷靈的腦海中他的話語揮之不去。
我們被跟蹤了?
她很疑惑,可是想問下去的時候。
葉玹兮卻又告訴她,別多想,早點休息。
在他房間坐了許久,未見他再有言語,始終閉目養神。
木芷靈無法,也就不打擾他。
葉玹櫟說什麼來著,男女授受不親?
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是不好的。
自己不在乎,但還是別壞了葉玹兮的名聲才好。
這才乖乖的退了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
到底是誰這麼跟我過不去,耽誤我時間啊?
木芷靈躺在**,好沒氣的想著。
在馬車上睡了整整一天,舒服至極。
現在躺著,一點睡意都沒有。
也不知是睡的太飽,還是床板太硬。
索性睡不著,木芷靈的小腦袋開始胡思亂想。
真的是洛楚那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心比針眼小。
木芷靈恨恨的想著,這傢伙當初把我打傷,還沒跟他算賬呢。
他倒好,時不時的就來找我麻煩。
翻了個身,那傢伙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不然,哼哼···!
每次我一出門,他就跟,貓追耗子麼?
誒,我幹嘛要說自己是耗子啊?
客棧越來越安靜了,時間不早,該睡的都睡了吧?
木芷靈翻來覆去的,竟生出些睏意。
不對呀,我這睡了一整天了,還想睡?真要變豬了不成?
木芷靈想想覺得奇怪,坐起身來,使勁晃了晃頭。
可是疲憊感襲來,睏意如同附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她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隨時都能倒下,但越是如此,她的心神便愈清明。
危險感在心底升起,她狠狠的咬著舌尖,劇烈的疼痛感令睏意稍減。
和葉玹櫟出行被偷襲時,也是這樣安靜的夜晚。
那一日事出突然,但今天呢?
葉玹兮花了時間停下來,就是為了防這個吧?
我們被跟蹤了!
木芷靈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站起身來,注視著黑暗。
空氣中一抹異樣的香味傳來,木芷靈不解。
可是,我從來不曾薰香呀,這香味?
疑惑的吸了一口,昏沉的睏意如風暴般席捲而來。
她大驚失色,這些傢伙,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麼?
用迷香把我迷倒?我看起來真的那麼很好欺負不成?
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不起,木芷靈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以細微的靈力封住口鼻,她點上蠟燭,順著香氣的來源尋找。
戳破紙窗伸進來的竹管,正在屋裡散發著縷縷的迷煙。
雕蟲小技。木芷靈撇嘴鄙夷,走上前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鼓著小嘴,彎下身來。
對上迷香的竹管,猛的將氣一口吹出,力氣大的,腦袋都暈暈乎乎。
咳咳咳···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活該,讓你暗算本小姐。”
木芷靈得意又機警的退開幾步,出聲說道,“都被看破了,還不打算現身麼?”
屋外,一片寂靜。咳嗽聲停了之後,失去一切動靜。
這些人,似乎變聰明瞭。
木芷靈暗暗想著,退到蠟燭邊,守著光源。
上一次,他們趁夜偷襲,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和葉玹櫟都沒有睡,導致偷襲失敗。
這一次,他們倒懂得先放迷香,迷倒自己,大概是想用我做人質吧。
他們應該是同一人派出的,而且長進了不少。
呆在屋內,和黑暗中未知的偷襲者僵持著,木芷靈的心懸到嗓子眼,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
見屋外始終沒有動靜,她索性坐了下來,喝了口茶。
現在她能確定的,只是他們併為完全動手。
若是他們制住了葉玹兮和手下,那現在不可能這麼安靜。
他們自然也不可能攻擊了他們,不然客棧該鬧翻了天。
屋外沒有一點動靜,只能證明,他們不想打草驚蛇。
越危險時,木芷靈的思維反而愈加清晰。
目光微闔,她靜靜的環視四周,打量著可能出現的任何動靜。
她自然不會認為,那些偷襲的傢伙會乖乖的從正門進來。
嗖·嗖·嗖·嗖·嗖·
細微的破風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數道極其細小的靈力凝聚成針,從房間的四面八方射來。
除開兩處沒窗的方位,自己這也算是被兩面夾擊了。
哼!
木芷靈一聲冷哼,就這麼點能耐也想暗算我?
手掌一拍桌子,藉著力騰到半空,閃轉騰挪間避開暗器。
纖指間靈力指點,衝擊著襲來的暗器,助推的力量,讓它們順著原先的方向攻擊過去。
砰!
房門窗門被猛的推開,數到人影衝了進來,形成合圍之勢。
“沒想到,你竟然有點靈力!”為首的蒙面人驚訝道。
木芷靈一陣無語,索性站落在桌上,居高臨下的鄙夷道。
“這些話,你們上次派來的黑衣人已經說過了。”
“果然是栽在了你們手裡。”蒙面人恨恨的盯著她道:“不過沒關係了,這一次一定會將你們一網打盡。”
果然是一撥人麼?木芷靈黛眉一挑,嘲諷道:“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二哥!”
五六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朝為首的黑衣人說道:“另外兩個房間,已經得手。”
“很好。沒想到我認為最好得手的,反而用了這麼長時間,你還真令我刮目相看!”他笑著,嘲笑的目光落在木芷靈的身上。“你的幫手都被迷倒,毫無作用了。怎麼,你還要做困獸之鬥?”
葉玹兮怎麼可能被迷倒?木芷靈疑惑的低垂著眼眸,他明明已經察覺,怎麼可能被暗算住呢?
不算寬敞的房間中站了數十個蒙面人,將木芷靈團團圍住。
而她站在桌子上,身姿纖瘦,在蠟燭的光芒下,投射著俏麗的剪影。
“倒真是個美人,難怪主上非得到你不可。”蒙面人怪笑道,“如今你若是束手就擒,我便不傷你,節省點時間如何?”
木芷靈垂眸淡漠嘲諷,“怎麼?先是偷襲,如今又要仗著人多麼?”
纖指微微蜷起,若他們有所異動,自己便會立刻發動攻擊。
葉玹兮和那些屬下都被迷倒,那如今便只剩下自己了。
也不知道葉玹兮現在怎麼樣了,人幾乎都在我這了吧,應該不會傷了他。
木芷靈深呼吸,她深知關心則亂的道理,所以強迫自己平靜。
眼下這種局勢,他們人多,自己靈力不足,要想困住自己,太簡單不過了。
現在憑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葉玹兮恢復。
不論如何,千萬不能落在他們手裡,不然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木芷靈打定主意,即便暴露了身份,也斷斷不能被他們拿住。
“你們這些人,似乎還不大夠看呢。”木芷靈忽然抬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們。
見她神情,為首的蒙面人一愣。
燭光渡在她的臉上,聖潔又高不可攀。特別是她的眼神,竟然讓自己覺得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可她不過是個女人,怎麼能把自己嚇住?
蒙面人怒不可遏,手掌中靈力凝聚,朝木芷靈奔來。
砰·砰·砰·
就在木芷靈準備迎面反擊之時,蠟燭的光芒陡然熄滅。
房門與窗門,砰的幾聲相繼關上,力度之大,不似風吹。
一時間,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黑暗和寂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