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芷靈深呼吸,靜靜的躺著**,調息著體內的靈力,同時也平穩著自己的心境。
這麼久了,為了這株秋之海棠四處奔波。
參加這個比賽,陷入徐真的算計,這一切也都是為了解開她的封印。
曾經不曾細想,可是如今一看,她才發覺,自己真的欠了葉玹櫟、葉玹兮很多,很多。
如果沒有葉家的幫助,自己現在在哪呢?
或許早就被桃景軒抓走,囚禁桃域了吧。
木槿花族的三公主,卻被自己的兩個姐姐暗算。
屈尊降貴,去做桃妖族的王妃?
木芷靈想著,忽而笑了。
她並不在乎什麼身份地位,也不在乎自己和桃景軒之間身份相差懸殊。
如果,自己真的愛他!
在別人眼裡,她和他,或許是青梅竹馬吧。
可是木芷靈摸著自己的內心,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的愛戀。
只是朋友,沒有愛情!
正因為沒有愛情,所以她不能容忍。
也因為和桃景軒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不能容忍這個背叛。
因為對自己兩個姐姐的親情,她不能容忍這種出賣。
忙忙碌碌的日子,為了破解封印而奔波,從沒有去想過他們。
可是一想到自己對葉玹櫟和葉玹兮的虧欠之後,她又不得不想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過,如果沒有她們,自己又如何能遇上葉玹櫟還有葉玹兮呢?
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
木芷靈迫切的想破解封印,不只是因為仇恨。
她感覺,自己或許並不恨兩個姐姐。
她們之間,血濃於水啊。
不能容忍出賣,卻並不代表要取了她們的性命。
破解封印,不止是自己對實力的迫切渴望。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木芷靈隱隱覺得,她應該趕緊破解封印。
這種感覺在見過離國皇帝,以及和葉玹兮血脈融合之後,更加迫切了。
就像她想不明白,那場五百年前的戰爭似乎很多人都知道,而自己卻毫無印象一樣。
她一樣不明白,離國皇帝提出的要求。
正是因為那個答應了那個要求,木芷靈才得以平安回來,獲得了一個合法的身份。
離國的皇帝,這樣一個強者,在向我尋求庇護麼?
木芷靈始終想不通,自己被封印著,在他眼裡根本就是一個十足的弱者吧。
說的過分一點,那就是螻蟻般的存在啊。
離國的皇帝,雖然放過了她,可是卻並不給太多的幫助。
木芷靈並不在乎他的幫助,可是也有些想不通透。
既然是尋求庇護,自然是她越強越好啊。
可是,離國這位皇帝,好似並不在意。
不過因為他,點燃了木芷靈破解想要破解封印的欲·望。
只有解開了封印,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葉玹櫟和葉玹兮。
第一次劃破自己的手腕取血,給葉玹兮作為藥引之時,她們的血液並未融合。
所以,木芷靈也沒得到什麼資訊。
可是那一次葉玹兮給她療傷,兩人血脈融合之後,木芷靈隱隱覺得有一扇門在自己的腦海裡,似乎要打開了。
那扇門透著一絲絲的光線,可是並未開啟。
結合者離國皇帝給的資訊,木芷靈覺得,似乎自己的實力和天地浩劫相關。
想到這裡,木芷靈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過是一個花妖族的公主,哪怕木槿一族是花妖中的皇族。
可是,她畢竟只是一個公主呀。
天地浩劫,那不是花凰和仙族最該關心的麼?
如果有異族產生,威脅了眾生的安全,仙族是最該關心的呀。
人族雖有修煉者,可是畢竟不多,實力也不算強大。
而仙族也是由人族修煉得道而來,不是最應該關心人族麼?
木芷靈有些想不通透,從離國皇帝那裡只是得到了隻言片語。
其中到底有什麼情況,木芷靈不清楚。
她只知道似乎有異族崛起,可是仙族並沒有關心。
人族受到重創,還是妖族出手,人族才得以解救。
那麼仙族呢?那時候,她們都是怎麼想的?
木芷靈有些想不通,仔細想想,或許三族的關係,都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人族不喜妖族,妖族不屑仙族,人族嚮往成仙,卻不一定對仙族是表面上的那般敬畏。
木芷靈想著,心念忽然一動,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怪異笑容。
這個波動,她太熟悉了,來自於神魄的波動呀。
這股波動出現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某人行動了。
而存有她神魄的人,也只有一個罷了。
那個人,自然就是,葉玹兮!
“還想偷偷跑掉不讓我知道麼?嘿嘿。”木芷靈的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像是成功抓到了偷跑的小貓一般,她嘿嘿一笑,旋即身形一動,消失在房間中。
夜色正濃,木芷靈的偷偷離開,並沒有其他的人發現。
看了一天的比賽,藍若琪和葉玹櫟都累了,早早的便休息了。
至於藍若琪,見最近幾天葉玹兮和木芷靈似乎都沒有太多的聯絡,也沒有來找木芷靈。
藍若琪不來,木芷靈自然樂得清閒。
少了她忽然出現,木芷靈也不需要花時間去應付她。
更不用擔心被她抓到自己不在屋內,還得被她打聽去哪了。
木芷靈偷笑著,速度卻是極快,一刻也不敢耽擱,迅速的出現在了客棧之後。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冰冷的月光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正立著一個冰冷的人兒。
著一身月白色衣衫,彷彿要融入這月光中一般。
在這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如此的孤傲。
斜斜的倚靠著柱子,慵懶而俊朗。
“你···”他太顯眼了,以至於木芷靈一到就立刻發現了他。
奇怪,他咋在這,似乎也沒想走?
木芷靈臉一紅,緩步走上前去。
“來了!”葉玹兮見她出現,並不驚訝,緩慢的直起身子,淡淡的朝木芷靈望去。
“呃···你沒想自己偷偷的去啊?”木芷靈的眼睛陡然瞪大,疑惑的脫口道。
這個傢伙是算準了我會跟來,所以乾脆等著我麼?
木芷靈忽然有些無語,神魄在他體內,還真是個兩面性的存在啊。
一方面自己可以感應到他的動作,這是挺不錯的。
可是同時自己有什麼動作,葉玹兮也可以感知到啊。
剛才他一定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所以刻意停下的?
木芷靈的臉忽然紅了,一想到自己的想法被這個能一眼就洞察人心的大冰山看穿,就有點不好意思···
“我要是想走,你以為你能跟的上?”葉玹兮淡定的瞥了她一眼,語氣倒是有些莫名。
“憑什麼我就跟不上了?不信比比啊!”木芷靈鼓著嘴巴,一臉的無語。
這個冰山,也太自大了吧。
本姑娘堂堂木槿花族三公主,要是沒被封印,現在的級別都可以甩他好幾條街了!
挑釁的望了葉玹兮一眼,木芷靈才懶管他再說什麼,嗖的一聲傳來,她的身形也隨之猛的竄出。
望著木芷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葉玹兮忽然有些無奈,脣角無語的勾了勾,同樣是化為一道毫光,飛掠而出。
葉玹兮並不擔心木芷靈能不能找到徐府,她不僅古靈精怪,而且恐怕也知道路線。
葉玹兮記得,他去徐府時,分明能感到神魄中傳來的那絲絲縷縷的緊張。
這就說明,木芷靈一直關注著他。
既然如此,那知道路線應該也不在話下。
葉玹兮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自己這麼由著她去,到底是對是錯。
被封印之前,或許她的實力很強。
可是如今,她畢竟只有二品佔師的能力呀。
而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徐府,有著徐真、徐樂這樣的高手。
這其中還有多少高人呢?
那些裁判也不弱,恐怕也在徐府吧。
選擇這樣一個時刻去夜探徐府,說起來葉玹兮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明天就是決賽了,徐真一定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打理。
這麼些天高密集的比賽下來,徐府上上下下的人一定也累了。
而明天的決賽,大家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這樣一來,也可以說是最危險的時刻,也是最安全的時刻了吧。
人雖然都在,可是警惕性卻不會有那麼高。
可是,如果只是葉玹兮一個人去的話,他一點都不擔心。
但眼下,還有一個木芷靈呢。
木芷靈是花妖,身份**。
雖然她能力也不弱吧,但畢竟靈力不能動用。
相當於一個平凡人不說,一旦用了靈力被察覺出來,那恐怕是凶多吉少。
葉玹兮想著,內心也是有些猶豫。
他雖然冷冰冰的,但也不是無情之人。
和木芷靈一起,怎麼說都是經歷過生死的。
葉家是幫了她不少,可是她對葉家做出的貢獻呢?
救過葉玹櫟,也就過他!
而他自然也不願意看著木芷靈出事,看她以身犯險。
“喂,擔心什麼呢?看你愁眉苦臉的。”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葉玹兮的心一震。
下意識的四下尋找著,可是卻並沒有發現木芷靈的身影。
這個聲音這麼近,又這麼細小,可是卻如此的清晰。
分明只有靠的很近很近,才有可能做到了。
只是,明明應該如此近的距離,為何連人影都看不到呢?
“別找了,你要是想看到我,我可以讓你看見喲!”木芷靈嘻嘻哈哈的聲音繼續傳來。
依舊是那麼近,那麼小聲,那麼清晰。
葉玹兮的疑惑突然平靜了下來,冰冷的夜色中,他前進的身形繼續,可是心卻是無比的平靜。
收斂著情緒,葉玹兮凝神四下尋找著。
冷淡的夜色裡,四下空無一人,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飄來,縈繞在葉玹兮的鼻尖。
細細的花香,無比的溫柔也無比的清幽。
最關鍵的,這縷清幽的香味,是如此的近,如此的清晰。
想到這裡,葉玹兮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
薄脣微微勾起,形成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你笑了啊!好美!”很快,木芷靈驚歎的聲音傳來。
她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這些許的迷醉。
是啊,如此近距離的看到葉玹兮的笑容,哪怕只是一點點,一點抿嘴輕笑。
可是,卻是那麼的震人心絃。
冷冰冰的他,臉上似乎除了冰冷別無他色的他。
出現一點點笑容,都是那麼的令人難忘。
“出來吧!”葉玹兮的笑容收起,手指淡淡抬起,隨手托起的肩上的花瓣。
是啊,葉玹兮忽然想通了。
他才發現,先前的自己分明就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她靈力雖弱,不夠厲害,那這化形的本事更是沒有。
就算是葉玹兮自己,也無法做到。
先前並沒有往這裡想,可是很快,葉玹兮就知道自己是進入了誤區。
木芷靈是靈力弱,可是她是妖啊,是花妖啊!
別人或許無法化形,可是她不同。
化為人形是她,但她的本形,不就是花麼?
“真討厭,就被你發現了!”木芷靈嬌嗔的聲音自葉玹兮的手掌處傳出,她也是有些無語的動著。
潔白的花瓣自葉玹兮的掌心飛出,落在地上,木芷靈嬌俏的身影也隨之出現。
葉玹兮直直的看著他,心念狂轉。
先前木芷靈那一系列的動作,他清楚的感應到。
她化為花瓣時,幾乎沒有靈力的波動。
“你發現了?”木芷靈笑眯眯的湊上前來,隔著薄紗緊緊的盯著他。
回味著他先前那薄脣微抿時的淡淡笑容,雖然冷漠,可卻奪盡了天地姿色。
“恩。”葉玹兮有些窘迫,靠的這麼近,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葉玹兮感覺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他隱藏的極好,淡淡的退後幾步,點著頭。
“現在,你就不擔心了吧。”木芷靈見他後退,有些好笑也有些失望。
不過她也沒有忘記正事,趕忙說道:“我和你一起進去,我在化為本形時的靈力消耗本來就很小,加上那件衣衫幫我遮掩,其他人應該也很難察覺。上次你說有密道,可是並沒有發現,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覺得我會讓你進密道麼?”葉玹兮淡淡的瞥著她,語氣一下子變的無比強硬道:“你進去或許容易,但是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