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緩慢的向大殿走去,葉玹櫟神色溫柔,時不時的偏過頭來對著木芷靈說些什麼。而她也是認真聽著,不時掩嘴輕笑,嬌俏動人模樣,璧人般的身姿,成了路上一道靚麗的風景。
穿過重重宮門,面前的路比起葉府複雜了數倍,迷宮一般,木芷靈只覺得似乎是回到了妖域,紅牆磚瓦消失之時,是不是就能看到父皇母皇溫柔的身姿?
“快到了。”葉玹櫟慵懶的說著,停下的腳步,打斷了木芷靈的遐想。
巨集偉的大殿就在眼前,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雕龍畫鳳,氣勢恢巨集。
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交相輝映,威嚴中參雜著一絲柔和。
木芷靈好奇的放眼望去,人滿為患了麼?這些人也是來拜師的吧,那些美豔的小姐們,跟自己一樣來參觀的?
四下打量著,洛楚的目光竟直直的盯著自己,陽光有些刺眼,木芷靈看不清他的眼神,倒是學著葉玹櫟,把他當空氣般忽視。
洛楚看到自己這樣,心情應該很不爽吧?木芷靈低頭偷笑,心裡生出些許報復的小小快感來。
不過葉玹兮倒是從出門就沒有見著,這傢伙倒是跑哪去了?
“葉公子,恭喜恭喜!”
“葉公子年少有為,日後必然飛黃騰達!”
···
恭維的話語不斷的傳來,葉玹櫟友好的客套著,聽著那些恭維的、嫉妒的、試探的話語,還有身旁傳來的炙熱的、豔羨的、痴情的目光,他的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溫柔無比。
只是,他眼底那抹淡淡的疏離,並沒有人發現。
深閨小姐們盯著葉玹櫟,眼眸中異彩連連,和葉玹兮相比,這就是良婿的最佳人選吧?
撲哧!木芷靈忍不住笑了,趁著眾人道賀的空當打趣到:“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呀,看那些姑娘們,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我一直以為,你哥應該比你更受歡迎呢。”
“我當然受歡迎啦!”低下頭來,注視著她。疏離消散,葉玹櫟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我哥更受歡迎?聽到這裡,葉玹櫟略有不爽,“我哥那麼冷冰冰的,哪能有我受歡迎呢?看我這麼帥,她們才能猜猜我哥長什麼樣,但是又哪有擺在眼前的人有吸引力呢,小靈兒,你說是吧!”
“咦!”肉麻的稱呼,木芷靈只覺得汗毛孔都立了起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使勁搓了搓手臂,思索一番,驚詫道:“他們都沒見過你哥長什麼樣呢?”
不是吧,他從來沒扯下過帽子麼?妖瞳真的不能讓外人知道麼?木芷靈還不能理解,人族和妖族的關係,為何這麼冰冷。
“當然啦!”葉玹櫟像看怪物一般掃了她一眼,那眼神根本是在說,妖瞳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個離國,你是第四個見過玹兮哥樣子的人,你就偷著樂吧你!”
“吉時已到,開殿”洪亮的聲音一出,所有人皆是一凜,連一貫玩世不恭的葉玹櫟,都是露出幾分認真神情來。
走進大殿,森冷而厚重的感覺撲面而來,只見大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奢華無比。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整齊的擺放在大殿深處的鑲金檀木桌上,木芷靈這才發現,座位上已然坐著兩個威嚴的老者。
“拜!”
宣禮的人說了一句,眾人齊齊的跪下身來,小姐們則屈身行萬福禮。
“這小妖精!”葉玹櫟有點無奈的扯了扯木芷靈的衣角,所有人都福下身來,就她還茫然的站著,鶴立雞群麼?
被他這麼一扯,木芷靈才慌亂的回過神來,見著陣仗,有點哭笑不得,想自己木槿族的三公主,除了父皇母皇之外還真沒拜過誰。罷了,入鄉隨俗吧。
學著身旁人的動作,蹲下身來,優雅的行著萬福禮,現學現賣倒還有模有樣。
“起!”
跟著眾人一同起身,木芷靈下意識的朝前方望去,他?
大概整個離國,也只有他能有資格站在那兩位老者身後了吧。
冰涼冷冽的氣質,遺世獨立的風姿,即使如此平淡無奇的站著,卻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薄紗遮掩著面龐,看不見絲毫的容貌,卻遮擋不了眾人的好奇吧!
“那兩個老者”,木芷靈跟著他入座後,極為白痴提問:“是皇上?”
“說啥呢。”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葉玹櫟倍感無奈:“你見過兩個皇坐一起麼?”
“當然啦。”木芷靈很認真的回答。雖說妖域中大小事情都有母皇掌管,但是他們兩好歹是一起上殿的嘛。
“真不知道你的腦袋瓜裡在想些什麼!”兩個老頭都是皇上?葉玹櫟簡直不敢想象,“收徒是佔師的事情,即便是以皇帝的身份,都無權干涉!”
“哦。”木芷靈拖著長音,“明白!那,我跟著你來是幹什麼,參觀麼?”
“看著吧,要開始了!”葉玹櫟並不回答,只低低的說了一聲,而後便失了話語。
似乎只有一個人要行拜師禮呀,為什麼是兩個人上去?木芷靈不解,扯著腦袋探著身子看去,無奈宮殿太大,離她又遠看的始終不甚清晰。
洛楚倒是上去了一次,不過似乎不是他拜師,站在一位小姐身旁跟雕塑似的,倒是很嚴肅的樣子沒那麼假惺惺了!誒,他手上拿著啥?木芷靈使勁眯著眼看過去,像一個大盤子?裡面放著些啥東西,倒是沒看清。
木芷靈看的極其認真,簡直到了忘我的境界,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身旁溜走又溜回來的葉玹櫟。
“葉玹櫟!”宣禮的人大聲念著,看到他後,友好的笑了笑。
聽到自己的名字,葉玹櫟淡定的站起身來,身材頎長靜立了一會,微微一笑。眼眸沉靜如水,褪去玩世不恭的笑顏,渾身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息,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
木芷靈疑惑的盯著,不知不覺竟然看呆了,以前只覺得他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罷了,沒曾想卻也有這般別樣的氣質。
這小妖精!
葉玹櫟有點好笑的看著盯著自己發呆的木芷靈,溫柔的望了她一會,將她拉了起來,接過侍女遞過的托盤,不由分說的塞進她的手中,推搡著她向殿中走去。
“這是什麼?”她忽然回過神來,一盤子蔬菜?就是那些跟在邊上的人端著的?不會吧這···
騎虎難下的木芷靈驚呼:“葉玹櫟,我什麼都不懂啊,你真的讓我上去啊!”
“萬事好商量嘛,我這麼上去萬一丟人怎麼辦啊?”
怎麼辦啊···辦啊···啊···
大殿中,是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木芷靈的聲音迴盪半晌。
額···木芷靈驚呆了。
葉玹櫟嘴角抽搐的盯著她,這個小妖精,每次出場真的都要弄的這麼華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