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豫國,邊城。
“坐了三天的馬車,腰都要斷了。”走下馬車,藍若琪迫不及待的舒展著身體。
一連三天都處在飛速的趕路當中,哪怕他們武師的鐵打的身子,也有些吃不住了。
如今邊城已到,藍若琪說什麼也不願在馬車裡呆下去了。
飛快的跑了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陽光照耀著,四周的雪正在融化,雖然依舊很冷。
可是能見到陽光,心裡的睏倦都驅散了許多。
“先找地方住下來吧,三天都在趕路,的確是有些累。”木芷靈走下馬車,微微笑著。
看著這座有些熟悉的城市,當初的一幕幕又重新湧上她的心頭。
抓住了洛楚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軍官,到底有沒有如願以償。
再次來到這裡,他們的身份又不一樣了。
木芷靈擁有著離國給的新身份,一個不容置疑的真實身份。
葉玹兮和葉玹櫟通過了皇室的考驗,可是進入豫國開始,他們就失去了離國所給予的倚仗。
不能擺脫家族保護的雛鳥,永遠也無法成為翱翔天際的巨鷹。
當大家離開家族起,不論是葉家還是藍家,甚至是皇室,都不會再給予任何的保護。
踏出了漫漫長路的第一步,大家的未來註定走的更遠。
“想什麼呢。”葉玹櫟笑嘻嘻湊上來,手臂自然而然的環在木芷靈的肩上。
“我聽玹兮哥說,當初你們來這裡,似乎差點成了豫國的人啊。”
“就你事多,不提會死啊。”木芷靈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心念一動,正好對上藍若琪吃驚不解的眼神。
木芷靈心道糟糕,藍若琪這樣子,像是要吃醋啊。
嗔怪的白了葉玹櫟一眼,木芷靈趕忙轉移話題道:“是不是又累又餓飢寒交迫啊,咱們趕緊先找地方住下,吃頓好的,好好休養一下吧。這是第一站,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累垮了。”
木芷靈一邊說著,一邊偷瞥著藍若琪的反應。
葉玹櫟自知失言,趕忙鬆開木芷靈,介面道:“是啊是啊,若琪也累了吧,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
“啊,好的。”藍若琪回過神來,意味不明的掃視著眾人。
木芷靈之前來過這裡,還是和葉玹兮?
藍若琪想不通,葉玹兮這麼冷漠的一個人,怎麼會和木芷靈一起出現。
不論他們是朋友關係,抑或是其他的什麼,這都不太妙。
“走吧。”葉玹兮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語氣。
帶著帽子,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神情。
他似乎永遠都不知道疲倦似的,走進馬車中。
藍若琪一聽他發話,竟也是立刻上了馬車。
這是她崇拜的男人啊,對於葉玹櫟,她或許是喜歡。
可是面對葉玹兮,心底的渴望就會瘋狂的滋長,渴望他,渴望得到他,他的一切。
他是如此的波瀾不驚,不喜不悲。
飛速趕路的三天,他就瘋狂的修煉了三天。
連每日裡本就簡單到極致的三餐,都縮減為一餐。
起初的半天,她還能修煉著,而這之後的枯燥和疲憊席捲,她支援不住了。
但是葉玹兮彷彿永遠不知道疲憊一般,一直處於修煉狀態。
在他們進入邊城,停下馬車時,葉玹兮才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四個人裡,最輕鬆的,大概就是木芷靈了吧。
藍若琪想著,淡淡的瞥了木芷靈一眼,眼神深處有著濃濃的不屑。
葉玹兮雖然冷漠至極,甚至於不屑一顧。
但是,她是武師啊,天賦不錯的武師。
她自認為這一點是木芷靈無法比擬的,而也只有她,才能配的上葉家的優秀。
不過,不屑歸不屑,她並不會對木芷靈掉以輕心。
沒有天賦,但是她有相貌啊。
木芷靈,你看著吧,就算我相貌比不上你。
但是我一定會打敗你的,我會讓你知道,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們!
“客官,請問要點什麼?”
馬車在客棧門前停了下來,葉玹櫟將馬交給客棧小二,自己則領著眾人走了進去。
“要四間上房,再備一桌好菜來。”葉玹櫟吩咐著,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從他們進來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了過去。
他們的氣質,實在是太出眾了啊。
酒樓中用餐的都是達官顯貴,可是都不能和他們相比。
葉玹櫟站在最前,一身華服,氣質內斂,嘴角噙著和煦的笑容。
雖然他的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之色,可是這也不能遮擋他的光華。
他身後的兩女,更是無法比擬的絕色。
青衣女子,和煦如同溫暖春風,清純而絕色。
藍衣女子長髮高挽,狹長的眸子透露著高傲,揹著一柄長劍,傲然立著。
他們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子,帶著帽子遮蓋了容顏,看似毫不起眼,可是沒人能將他忽略。
他就那麼站著,看似樸實無華,可是卻帶來濃郁的威壓。
佔師,這個人一定是個佔師啊。
葉玹櫟在酒樓靠裡的窗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三人亦是跟了上去。
這···
小二見他們在那坐下,立時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勸阻,可是腳步卻像是被定住一樣,挪不開步子。
眼前的這四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可是那個位置,也不是誰都敢坐的呀。
思慮半晌,小二和掌櫃的交換一個眼神,最終還是決定上前。
然而不待他靠近,門前響起一個和煦的聲音。
聲音溫文爾雅,萬分和煦。
“小二,老規矩,上菜。”
聽到這個聲音,小二的身子卻是猛的一顫,緊走兩步上前,到葉玹櫟身邊,恭敬道:“幾位客官,萬分抱歉,還請幾位客官緊走幾步,換個位置吧。”
“為何,這個位置視野好,也舒適,難道我們坐哪還要你來挑?”藍若琪斷然拒絕。
“幾位客官可千萬別為難小的啊,”小二急的快要哭了,“這個位置是徐少爺包下的,旁人不能坐的呀。”
這個徐少爺在邊城的勢力不可謂不大,邊城中最好的酒樓和客棧都有他專屬的位置和包房,旁人不能染指。
他可忘不了那個看似和煦的少爺,手段無比的厲害。
當日不過是有人坐了這個位置,硬生生的是被打斷了雙腿啊。
“什麼徐少爺,有本事讓他來啊。”藍若琪一怒,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她立刻站了起來。
一把抽出身後的長劍,重重的拍在桌上。
鏗鏘的聲音,瞬間令得整個客棧的安靜了。
木芷靈的眼皮沒由來的一跳,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打著圓場道:“藍姐姐莫生氣,大不了咱們換個位置。”
“這個時候,哪還有位置呢。”藍若琪環視四周。
可不是嘛,正是用餐的時間,酒樓裡早已人滿為患。
“靈兒妹妹不必擔心,不管那個徐公子是誰,別想找茬!”藍若琪把玩著桌上的巨劍,掃著木芷靈,眼底的輕蔑更深幾分。
“若琪···”葉玹櫟微皺著眉頭,一個位置而已,似乎不用這麼計較。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沒必要一來就引出爭端吧。
然而就在葉玹櫟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個和煦的聲音再次響起。
“幾位,本公子似乎聽到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啊,似乎,是你們傳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