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芷靈指著為首的黑衣人,故作思索道:“洛天訣,你應該認識這個人吧,這條傷疤,似乎是為了救你兒子留下的呀!你若是忘記了,可就有點令人心寒了啊。”
“還有還有,這個洛成,跟了你兒子那麼久,可是他的心腹呀!不然,你兒子也不會把落花斬月劍法交給他,對吧!”木芷靈嫣然一笑,言語之間淡淡的點出了他們的關係。
其實,她哪知道洛成的疤痕從哪來啊,瞎編誰不會呢。
不過這落花斬月劍法,她是真的認出來了。
被洛成陷害之時,她或許不認識,可是殿試之後,可就記得一清二楚了啊。
“你···你···”他很想說你胡說,可是胡說這兩個字,卻卡在喉嚨,怎麼都出不來。
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皇帝一眼,洛天訣的心中頓時大駭。
皇帝垂著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喜怒不形於色,但是跟在他身邊多年,洛天訣如何會不知道,他發怒的前兆?
嘴角微微挑起,右手的食指正好點在挑起的位置。
這就是皇帝生氣發怒前的習慣動作啊!
該死的木芷靈!
洛天訣無比的想把她碎屍萬段!
如果早點殺了她,就不會鬧出這些事端了吧。
洛成啊洛成!他怎麼會不認識洛成!
為了救洛楚,洛成的臉上才留下那道猙獰的傷疤,從那以後,他才被委以重任。
落花斬月劍法不是誰都能學的,他是侍從中唯一的例外!
“洛天訣,你有什麼要給朕解釋的麼?”皇帝忽然抬起眸子,瞪著洛天訣。
他知道洛成,雖然沒見過,但是他認識落花斬月劍法呀。
鏡影術中的招式,雖然無法偷學,但至少能看出來呀!
這落花斬月劍法,最初是由洛家的一位女性先祖所創,使用出來無比的優雅美麗,是一個很適合女人練的劍法。
皇帝記得,自己曾經還嘲笑過洛天訣,說他一個大男人用出來,真有些女子的嫵媚。
洛成使出來,充滿了陽剛之氣,但是劍法本身是不會改變的呀。
怒視著洛天訣,皇帝覺得自己的憤怒無以復加。
他竟敢暗算葉玹兮,還差點挑起兩國戰爭!
隨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他的氣勢隨之攀升。
強橫的威壓從皇帝身上散發開來,除了穆老神色自若之外,其餘眾人都是覺得不太舒服。
威壓雖然是針對洛天訣的,但他周圍的人也被包涵其中。
最不濟的是洛仙兒,在洛天訣苦苦支撐之時,早已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木芷靈皺著眉頭,這股強悍的靈力威壓,她可不喜歡。
不過皇帝生氣,針對洛天訣,倒是不錯!
“皇上!”洛天訣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木芷靈也不知道他是承受不住威壓,還是自己選擇跪下。
洛天訣磕頭道:“皇上,小兒年輕不懂事,犯下大錯,還望皇上恕罪呀!”
“你沒什麼要辯解了?”冷淡的睥睨著他,皇帝淡淡的問。
洛天訣滿嘴的苦澀,辯解?如何辯解呢!
洛楚做出的這些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難道洛楚是沒聽過皇室鏡影術的大大名?
若是讓他早點知曉,那麼遮蔽之物,一定會為洛楚準備的呀!
事到如今,任何事情都無法狡辯了!
如果可以選擇,他真是想直接殺了木芷靈,而不是來皇宮啊。
本想乘機扳倒葉家,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現在只希望,皇上能夠網開一面吧。
洛天訣跪下身來,誠懇道:“小兒年少無知,做下錯事,老臣不敢申辯!只請皇上念在楚兒已死,網開一面!仙兒年幼,能成佔師不易,還望皇上垂憐。”
“從前,朕可未曾懷疑過洛家的忠心啊。”皇帝望著茶杯,漫不經心道:“可是朕沒想到,你們竟然敢做出這種事來。洛楚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啊,對葉玹兮動手,是否有些不妥呀。”
皇帝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洛天訣的眼中,卻是無比的驚心動魄。
“洛仙兒雖然成為佔師不易,不過天賦,倒也沒有很驚人啊,仙兒,你自己覺得呢?”
“皇上恕罪,臣女能力低微,不敢自大。”洛仙兒渾身一顫,誠惶誠恐的額頭點地。
“不過佔師培養不易,仙兒的罪責朕可以不計較,倒是你和洛楚嘛···”皇帝淡淡的瞥著洛天訣,揉著額頭,故作煩惱道:“如今邊關不太平,西南地區又天災連連,財政吃緊,朕可是煩透了心呀。而你倒好,這種時候,還給朕鬧出這些事端來!”
“皇上,皇上恕罪!”洛天訣跪著上前兩步,“老臣願將洛家一半的財產捐出,替皇上排憂解難!”
“還是你有心啊。”皇上忽而笑了,“看在愛卿忠於國家的份上,洛楚已死,剝奪封號,朕便不予追究了。至於你,縱容洛楚行凶,差點挑起兩國禍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降你為五品內閣,罰俸三個月。”
他的心情可是一片大好,本以為要收下一個美女,沒想到又送來無數錢財。
他自然知道木芷靈想借機除去洛家,可是他怎麼會答應呢?
作為皇帝,要權衡多方勢力,維持勢力間的平衡。
四大家族中,邱家平和,爭奪心小。
洛家這些年完全想著如何除掉葉家,不思進取。
而十六年前,葉家和藍家定下姻親,過不了多久將會聯合。
若不先削弱洛家,令他有了危機感,發憤圖強,以後遲早被葉家滅掉。
而那時,葉藍兩家聯合,對抗邱家,這之間的平衡就將打破。
作為一個皇帝,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
他把握了這個度,一半的財產還傷不了洛家的根本。
三個月沒有俸祿,洛天訣自然會加緊生意的運作。
到時候,就算葉藍兩家聯合,洛家和邱家的存在,也會維持著三角的平衡。
他是皇帝,利益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威脅到帝國的平安。
“謝皇上不殺之恩!”洛天訣顫巍巍的磕著頭,無比的想就此死去。
獻出了一半的財產不說,還被降為五品內閣,他曾經是內閣首領啊,那可是二品的官職呀。
命是保住了,財產卻去了一半!
楚兒啊楚兒,你可真是害死我了啊!
欲哭無淚的跪著,洛天訣忽然抬起頭來,恨恨的盯著木芷靈!
都是她,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
圍觀中的木芷靈,心下失望。
都到了這種程度,還是沒能扳倒洛家。
看來葉玹兮的地位,還沒到能發動戰爭那麼逆天啊。
洛楚這麼對付他,皇帝都沒處死洛天訣,只是收了一半的財產而已。
不愧是皇帝啊,果然是利益至上!
木芷靈心下感嘆,忽然想起臨走前,葉玹兮的話。
就在她哭著跑出門時,葉玹兮曾以逼音成線的方式告訴她。
“皇帝是最重利益的人,一旦身份暴露,就以利益**他,拖住他!”
果然沒錯啊,大概沒有哪個人能把利害關係分的這麼通透啦!
就在木芷靈感嘆之時,洛天訣忽然出聲道。
“皇上,那這軟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