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麼多,眼下他氣勢洶洶,她也不能示弱。
“我們的工作範圍是發傳單,不是車模,沒義務配合你們拍照。你跟主辦方投訴也沒有用。淼淼,我們別理他。”
見遊梓萱要走,男生把相機硬是往遊梓萱的脖子上一掛,繼而不疾不徐地大喊起來:“有小偷!偷我相機!”
遊梓萱和曲淼被蜂擁而至的人群包圍了。
她忘了,這個男生是個無賴。
“我們不是小偷啊……”曲淼的辯解聲在鼎沸的人聲中根本聽不見。
遊梓萱把相機取下來,塞回男生手中,但男生沒有接,相機摔在地上,發出咔噠一聲,鏡頭從機身上脫落。
男生更加不依不饒,邊拽著遊梓萱的手腕,邊打電話叫主辦方來給個說法。
來了幾個穿西裝的人,疏散了人群,把他們三人帶到了辦公室。
遊梓萱惡狠狠地瞪著男生,男生優哉遊哉地靠在沙發上。曲淼嚇得縮在遊梓萱旁邊,頭都不敢抬。
主辦方派來的人看完監控錄影,黑著臉對遊梓萱說:“這件事雙方都有錯。”
男生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說:“我偷拍的照片已經刪掉了。她是不是也應該賠償我摔壞的相機?”
“如果不是你誣賴我,相機會摔壞嗎?”
“一碼事歸一碼事。”男生邪笑道,“事後你可以告我誣陷。但是相機確實是在你手上摔壞的。”
主辦方一語不發,顯然不想過多插手他們的糾紛。
“曉銘,你鬧夠了沒有。”
蕭曉黎走進了辦公室。她拉起男生的手,對主辦方的人道歉:“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喂喂喂,姐,你幹嘛道歉啊,這次不是我的錯。”
姐?遊梓萱和曲淼都愣住了。
接著又對遊梓萱和曲淼說:“我剛聽同個展臺的人說了這事。你們先走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遊梓萱和曲淼面面相覷,然後迅速地出了辦公室。
她們帶上門的瞬間,聽到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淼淼,那個人是曉黎的弟弟?”
“我也沒見過曉黎弟弟。名字叫曉銘,又喊曉黎姐姐,應該沒錯了。”
“好惡劣的人!”
“我聽曉黎說過一點點。他們家這代原本只有弟弟一個男孩,整個家族都很寶貝他。本來他能繼承蕭氏的家業,結果,蕭董事長的親兒子被找回來了,他就沒戲啦。最近貌似迷上了攝影,他爸爸為了補償他,就全力支援他的攝影事業。”
“董事長的親兒子?蕭曉黎的另個弟弟?”
“就是蕭學長啊!是蕭曉黎的堂哥。”
遊梓萱總算聽懂了,嗤之以鼻:“他那種人,拍得出好照片才怪。”
“現在我們怎麼辦?”
“去展臺領傳單繼續發。我們的工作時間還沒有結束。”遊梓萱想了想,又叮囑道,“再見到曉黎,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讓曉黎難堪。”
曲淼會心地點點頭,說:“梓萱,你還挺為別人著想的呢。”
“是嗎?”遊梓萱第一次被誇體貼,有點驚喜,得意地笑笑,“我一向如此。”
然而她心中明瞭,在去柳莊以前,她從來不曾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凡事只憑自己的心情。
這也是成熟的關鍵一步吧?
不過,她可做不到對任何人都溫柔。尤其是曉黎弟弟那種混蛋。
下班後,展臺的人事負責人給了她和曲淼一人一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