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遊梓萱長長嘆了口氣，回答不了曲淼。
“今天我準備的內容講完了。路社長，他們能回去了嗎？”劉雨涵向路等之請示。
“都回去吧。”
牛犇異乎尋常地興奮，在座位上對著曲淼和遊梓萱喊：“我們吃夜宵去嘍！”
“上哪兒吃夜宵？”劉雨涵邊擦眼鏡邊說，“也帶我一個。”
“學長，這次不能帶你。”牛犇不加考慮，實話實說，“我們班要和梓萱他們班聯誼，今晚是兩個班長的洽談，我和曲淼已經是電燈泡……好像不對，是拖油瓶。”牛犇感到自己的比喻還是不太對勁，但想不出更好的。
“梓萱當上班長了？”劉雨涵對這點很感興趣。
徐萍萍笑了兩聲，說：“真的假的。老師隨便指定的吧，過了一個月再重新選的那種。”
遊梓萱對徐萍萍也算有了那麼點了解，她覺得徐萍萍不是故意針對她，只是個性使然，愛挖苦人。但被當眾諷刺這種事，她依然不舒服。她正準備和徐萍萍小吵一架，曲淼挺身而出：“梓萱是全票透過，選舉出來的班長。”
確實是全票透過，只不過那是因為誰都不想當班長，才選了沒來參加班會的遊梓萱。曲淼把倒黴歪曲成了榮耀，為她掙了面子，遊梓萱在心裡感謝曲淼的仗義相助。
“梓萱可負責了，一個人抱著她半個人那麼高的資料到學生會。”牛犇也補充道。
“梓萱一上任就很認真負責，我們都超級信任她的。這次要跟海運學院的學長們聯誼，她光是策劃就寫到半夜。”曲淼乘勝追擊。
徐萍萍落了下風，嘴硬說：“班裡的事我們看不見，隨你們怎麼吹牛。在社裡的表現可做不得假，你們兩個連自己的相機都沒有，你們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學攝影？”
“正式社員考核通過了再買也不遲。”之前冷眼旁觀的路等之，忽然不溫不火地插了句。
“社長的建議不錯，說不定通不過呢，別浪費錢。”徐萍萍找回氣勢，眼神都帶上了睥睨的意味。
遊梓萱卻沒有看徐萍萍，而是怒視著路等之，壓著一股氣說：“我們會馬上買的。”說完，便拉著曲淼出門下樓，慢半拍的牛犇愣了幾秒，追著她們跑。
邱雯又一次看見，路等之眸色倏忽變暗，彷彿眼裡的世界拉滅了一盞燈。
活動樓外，夜風清涼。遊梓萱發熱的大腦清醒過來，方覺自己剛才遷怒了路等之，他沒有徐萍萍那個意思，只是就事論事罷了。但想通了原委，她還是生他的氣，氣他沒有第一時間為她解圍。
再轉念，他又沒有替她解圍的義務，她前不久才拒絕了他的表白。
要是沒有拒絕呢？現在她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吧？攝影社裡誰還敢這樣欺負她？
不不不，遊梓萱對自己說，你不能有這種沒出息的想法。她放開了曲淼的手腕，雙手貼住頭的兩側，有些惱怒地按了按。
曲淼揉揉自己被捏痛的手腕，軟軟糯糯地發牢騷：“梓萱……你跟人瞎保證什麼啦，我現在沒錢買相機。”
“必須買。”
“那個討厭的學姐，我們嗆嗆她就行了，幹嘛較真。”
“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們自己。”遊梓萱背對著曲淼說，“徐萍萍其實說得也沒錯，既然下定決心學攝影，就應該有一臺自己的相機，就像學畫畫得買畫筆顏料一樣。我明天就去找兼職。”
曲淼受到感染，點點頭：“那我也跟你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