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提醒道:“用歸納法是個很好的思路。但是要注意,如果我們預設照片是用來傳達資訊的,那麼其中不太可能有無意義的照片。洪副隊和小彭都漏掉了鱷魚、象、螢火蟲。這不合理。”
討論進入僵局。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遊梓萱突然提問:“嫌疑人是不是還有可能在柳莊水庫?我們的警力足夠監控整片水庫區域嗎?”
“不是有可能,而是可能性極大。水庫瞭望塔離庫區唯一的小島直線單程4公里,除非他使用汽艇,在警方趕到之前就放下照片並返回,否則,嫌疑人若要游泳來回,必將落入警方手中。汽艇只有庫區管理中心有,據調查,當天無人借用。我們乘車通往柳莊時,市局派了大量人手過去。警方人員充足,還在瞭望塔上放置了監控攝像。不僅整個水庫在監視當中,小島上的搜查也沒有停止。我之所以帶著照片先回來和你們匯合,是出於兩手準備的目的。島上地勢複雜,如果我們這邊能加快速度,推匯出更多線索,也有益於偵查。”
“李隊,我申請參加島上的搜查。”
李隊鷹一般的目光向遊梓萱射來,她不畏懼,但何璨倒吸一口冷氣。
“本案嫌疑人槍殺二人,其中還包括一名警察,殘暴程度可想而知。今天聽保安的描述,嫌疑人性格出奇冷靜,極有可能是個高智商犯罪分子。你是刑偵隊大力培養的刑偵攝影,我不希望你過於接近嫌疑人,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隊裡培養我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島上地勢狀況不明,需要更多的圖片以供參考。”
李隊思慮幾秒,說:“明天起,你和小何輪流跟隊拍攝。”
李隊宣佈散會。每個人都拿到了一份照片的彩色影印件。
回去的路上,何璨叮囑坐在他後座的遊梓萱:“今晚矇混過去了。明天可得打起精神來。要是李隊懷疑你和嫌疑人關係特殊,我們都要被問責。處分倒事小,但是這個案件我們肯定不能再插手,甚至逮捕了他後我們都不能接觸。你如果還想再見路等之一面,就千萬小心,不要露出馬腳。”
“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遊梓萱答:“從照片入手,趕在刑偵隊前面找到線索。”
“我幫你。”何璨說。
遊梓萱搖搖頭說:“不用了。你不相信他無罪,我和你相反。我怕我的思路會被你影響。”
“梓萱,你懂什麼叫‘嫌疑人’嗎?‘嫌疑人’就是暫時沒有洗清嫌疑的人。就算他是我的舊友,客觀上也改變不了他是嫌犯的事實。”
“疑罪從無。法官審判定罪之前,任何嫌疑人都無罪。”
“我說不過你。從前也是,現在也是,你鐵了心要為路等之辯護。在你眼裡,路等之做什麼都是對的。就連他丟下你去泰國,幾年沒有訊息,還娶了老婆也是對的。你忘不了他,可我看他早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身後沒了聲響。何璨緊張起來,輕呼:“梓萱?”
“我累了。”遊梓萱聲音輕柔卻如同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