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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的心-----第7章 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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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生

第七章再生

這是城市的另一端。

“你就這麼走了,沒有告別。我知道是因為我的病,你在我最脆弱的時候離開了。一段交情,最後連朋友也不如。要不是你花了我的錢,我的病怎麼會惡化!我不相信你能找到比我還好的人。”

奧斯卡將菸灰缸帶著裡面的菸頭一起扔進垃圾袋。他將桌子上的東西一個一個都划進垃圾袋。這房間本來就空曠,忽然失去許多東西,更顯得分手是這麼淒涼。沒有告別,為他留下告別。沒有回憶,為他在心裡留下無盡幻想。奧斯卡拿著畫筆,在靠近門的牆上隨意勾畫著一些圖案。

電話響,奧斯卡拿起電話。

“什麼?手術,明天?”奧斯卡苦苦的笑了。“我暫時還死不了。把它留給要死的人吧。”他掛了電話,扔到桌子上。繼續在牆上勾畫著。

“算了。”沒有心情。將畫盤放到一邊,坐了下來。

他坐著,眼神不安逸地在四周遊走。悲嘆著,是回憶還是思考?

沉寂了許久。他拿起電話,回撥了剛才的號碼。“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沒有什麼準備,他穿上外衣離開了。

門開啟的一剎那,屋子裡忽然亮堂許多。教室般大小的房間,很凌亂。中間是一張大桌子,上面堆放著各種水彩塗料,桌子也被染上了各種顏色。窄小的天窗投下陽光,直接落在桌子上。周圍立著幾個畫板,一些素描和油畫。牆上畫著一些塗鴉。而靠近門的那片牆上,是一個人的背影。一身黑色,揹著旅行包,帶著微笑離去的背影。

西賽的葬禮上去了很多人。有他的病人、朋友,還有過去的同學。

大家安慰著德妮絲,感嘆著西賽的早逝。他的死,無人不遺憾;他的經歷,無人不憐憫;他的過去,無人不留戀。

“我們應該感激他,很多人,他曾經給予幫助。我們應該責備他,不給大家一個機會去珍惜他、感激他。而我們能做的只有銘記這個曾經有益他人,有益社會的人。我們學會的是珍惜身邊的一切。”

“今天我們在此聚會,默默為你祈禱。願你的靈魂在天堂得到安息,上帝與你同在。”

德妮絲走來,“神父,我想看他最後一眼。”德妮絲穿著黑色的禮服,帶著白色的頭巾。

“好的。”神父合上聖經,低著頭退到一旁。

德妮絲來到棺材旁邊,棺材蓋馬上就要封上了。德妮絲撫摩著西賽的臉頰,蒼白的臉,雪白的手套。西賽依然帶著坦蕩的微笑,他的靈魂在此得到釋然。當德妮絲將手放到他的胸口,不禁倒吸口氣,含著淚轉過了臉——那是一個坑。黛絲摟住德妮絲,扶著她退下。

蓋子被釘上了,西賽永遠的回到了黑暗中。

德妮絲告訴黛絲:“西賽說過:‘我是夜裡出生,我喜歡黑夜。我知道黑暗是我的歸宿,也是所有人的歸宿。’”棺材被放入墓坑中,正在被一點一點的掩埋著。“可是他卻留下我在無盡的黑夜中獨自哭泣。”

黛絲嘆了口氣。

失去伴侶的感覺是痛苦的,失去陪伴的時間是空虛的。德妮絲試著自己不去回憶。她現在不想工作,不想睡覺,什麼都不想。只想忘記關於西賽的所有記憶,但是這怎麼可能啊。沒有目的,沒有意義,她的生活沒有一點色彩。看著房間裡的物品,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德妮絲不去整理,不去理睬。以為這樣就不會勾起關於他的絲絲記憶。德妮絲終於明白:記憶,無論是片段還是剎那,都是屬於過去的。試圖改變是不可能,可能的是從過去的迷惑中找到答案。忘記是個考驗,忘記他就等於忘記愛情——因為德妮絲愛他。愛和擁有本無關,失去也只是偶然,但這些愛卻屬於她的一生。她能做的只有儘量讓自己快樂一點。

不去曾經去過的地方,不做曾經做過的事。因為那都是用來懷念一個人的方式。她來到一個酒吧。

吵鬧的環境並不襯映她的心情,但是她儘量去適應。在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後,她要了杯啤酒。儘管她不會喝酒,儘管她不想借酒銷愁,但是她也許能從中得到安慰。那種精神上被麻痺的感覺,也許能幫她忘記悲傷。

“下面請貝瑪為我們演唱。”

一個嫵媚的聲音進入德妮絲的耳朵。帶著傷感的調子,再加上鋼琴輕輕的伴奏,將德妮絲深深吸引住。

她聽到這樣的歌詞:

為你而活

這是我心願

為什麼要離開

讓我很傷感

為何割不斷

樣子還綿綿

有多少的懷念

藏在我心坎

又有多少坎坷的相戀

一切

隨著你離去

這詞彷彿為自己而寫,歌彷彿為自己而唱,曲彷彿為自己而奏。德妮絲無法自拔的沉淪在著纏綿的音符中,更沉淪在痛苦的回憶中,愈加想將眼淚發洩出來。

忽然,理智的她在心中大聲告訴自己:停止!不要再想了!

一曲訴衷腸,聲音停止了。歌女靜靜的睜開眼睛,擦去眼眸閃爍著的淚珠。儘管她這麼投入,但是深深吸入一口氣後,她又回到之前的喜悅中。臺下響起了稀疏的掌聲,歌女笑著走了下去。

“親愛的,不介意我坐這裡吧?”一個聲音好象在和自己說話。

德妮絲臺起頭,原來是那個歌女。德妮絲立刻擦去眼角的眼淚,儘可能表現的開心一些。

“心情不好就不要喝酒了,它會讓你的心情更糟。”對方將德妮絲的啤酒杯拿走,放下一杯果汁。“送給你的。”

德妮絲勉強笑了一下,卻無法掩飾眼中的悲傷。

“我在唱歌的時候,看到你流淚。所以想和你聊聊。你知道,我每天見的人多了,他們的悲喜也看的簡單了。”

德妮絲擺弄著吸管。臉上的淚已經幹了,眼角仍然很溼潤。

“不介意告訴我吧,為什麼而悲傷?”

德妮絲本不想告訴她,當作無所謂的樣子。“我丈夫自殺了。”

歌女低著頭。神情中帶著一些同情,還有一些屬於她自己的悲傷。“原來咱們都一樣,我愛的人也死了。這首歌就是我為他而作。他離開的這麼突然,甚至沒來得及讓他知道我愛他。”

德妮絲看著她,彷彿看到了自己。歌女轉過臉望著一旁。侍者端著盤子,行走在嬉笑的人群中間。鋼琴師投入地為歌手伴奏,不時臺起頭拉長脖子,隔著琴蓋看看歌手。而歌手晃動著身體,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德妮絲忽然得到了釋懷,在這心與心的交流中看到了希望。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愛我丈夫,但是他卻只給我下痛苦。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儘快忘記他,從痛苦中走出。”

“也許你錯了,他留給你的,不只是痛苦。如果他能給你留下別的,那他為什麼會選擇死呢?如果他只能給你留下痛苦,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其實,他還不如咱們。至少,咱們還有機會去愛別人。而死去的人,連愛的機會都沒有了。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做些什麼證明給他的靈魂吧!”

從這些話中德妮絲得到一些寬慰。她離開歌女,去尋找自己能做的事,去證明給西賽死去的靈魂。

得克薩斯州立醫院,心臟科高階病房。

“好累,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最後一次睜著眼睛是他們為我注射了麻醉劑,刺眼的無影燈打開了,以後呢?胸腔好像被人翻了一遍。聽,是我的心跳。這感覺既陌生,又新鮮,充滿了渴望與刺激。周圍沒人,我再睡一會吧。”

……

睜開眼睛,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他身邊。他身後還有一個人,應該是醫生。

“哥哥,你這個我又愛又恨的人。”奧斯卡慢慢睜開眼睛後第一個見到的是自己的哥哥。他笑咪咪的,看著奧斯卡。

“奧斯卡,這是尤金醫生。為你做手術的醫生。”

奧斯卡眨了幾下眼,一直沒說話。

“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還很虛弱。我們不要再打擾他了。”尤金教授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揹著手走出了病房。

哥哥沒有出去,他在床邊坐下。

“我討厭你,但是你拿錢讓我做手術。你來看我,我很感激。”奧斯卡鼻子下面插著輸氧管。儘管不說話,他的眼睛靈活的轉動著,看著自己的哥哥。

“你手術成功的訊息我已經告訴父母了。他們挺開心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告訴他們,他們不會關心我的,只會憐憫我。因為我另他們討厭。”

哥哥一直微笑著,幫奧斯卡蓋好被子。奧斯卡依舊沒有表情地看著他,而哥哥卻無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麼,你什麼時候回家?”

“哼,回家?永遠都不要,既然我選擇離開這裡,就代表我不會再回去了。你走吧,走吧。”

哥哥沉默了一會,他也知道弟弟不會回答。沉默了一會,他站起身。

“我下午就要回新奧爾良了。這是你的信用卡。”他將一張□□放到床邊的櫃子上。轉身離開了。

奧斯卡看著他離開,合上了眼睛。

十五天後,奧斯卡回到住處。

沒有工作,沒有依靠,度日如年。時間,它真的可以改變一切,包括人的記憶。埋在心裡的舊傷已經變的平淡。那些他心裡曾經非常在意的人,現在連名字都很難說出來了。今朝回首昨日,怎麼也想象不到過去的一切都曾經是現實,覺得那些只是今天醒來之前的夢。這個平凡的人,孤獨的人,沒有人在乎他的過去,也沒有人見證他的未來。而他自己也漸漸瞭解到,時間的漫長,使自己變的如此渺小。

“我為什麼而活?為下一秒嗎?小時候還告戒自己,千萬不要陷入時間的輪迴,不要生活在無目的的等待中。為什麼現在卻變的平凡?”人因為無所事事才會期待下一秒,才會感到空虛。對於時間來說,下一秒是永恆的。可是對於一個人來說,下一秒是有限的。空虛不但吞噬了人的理想,還產生了人本不該有的慾望。

而奧斯卡這時只想見到一個人,也許見到他會讓自己的心平靜一些。

奧斯卡找到那個拋棄他的人。在一個地下室。很遠就能聽到重金屬樂器發出的噪音,一些年輕人在排練。當奧斯卡出現在排練室的門口,排練也隨著鼓手的停止而終止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做完心臟移植手術了。”

對方沒說話,他對著談話完全不在意。只是大口的吸著煙。排練室裡發出悽慘沙啞的嚎叫。

“不如我們從新來過。”

對方丟掉煙,手插在口袋裡。不厭煩的說:“我已經從新開始了,不過不是和你。”奧斯卡失落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些請求。但他的嘗試不能挽回這份結束的感情。

“你回去吧。我們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當所有人都對你麻木,下一個麻木的,將是你自己。他不希望對自己麻木,也不希望對生活麻木。他希望找到童年的夢想,作一個有抱負的人。奧斯卡接受了現實,決定第二天就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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