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那人身形修長,挺拔俊魅,儘管只著了灰色布衣,卻絲毫不損他的風姿氣度。
眾人以為他有張風流俊俏的臉,誰知待他轉身而來,眾人只見了他的平凡無奇。只不過那雙眼細長潤澤,流轉光芒溢彩,一時間叫人迷惑了。
還有那脣邊勾著的笑,似乎有些引誘的意味,就算配上那張普通的臉,那笑也是好看的。
等眾人猜測他身份至極,這人開了口,眾人只看那好看的脣吐出話語。
耳中就入瞭如泉冰涼之音,冷凝幽幽,帶著剔透冰色,尾音有些低沉,不禁令人著迷。
眾人沉迷他的嗓音美妙,卻沒仔細滲透那音色,那音色裡分明隱著殺戮之意。
有一人卻是聽得了,不過不是臺下之人,正是與他相對的江寒。
江寒初見這人不曉知他只誰,先見他的笑,再見他那雙笑意深濃的眼,最後聽他話語幾句,心下猛然一震,曉得了來人誰。
他本以為這人定是不來了,沒想還是來了。
這人竟換了身皮,不知廉恥地說帶天門出戰,來奪盟主之位。
江寒不禁冷笑,手中的劍也隱隱顫動,似要嗜血才能安撫。
“既是如此………楚公子請!”江寒低聲言說,手上已運氣於劍上,劍氣凜冽強悍,頗有斬殺敵手的氣魄。
眾人只覺風動運氣,似乎天都變色了,那交錯的光影中,看不清誰是誰。
本以為那灰色的男子身手平凡,誰知竟讓江寒難以招架,逼得江寒節節敗退。
那人手上無寸鐵,單憑手上之力與人交手,卻沒傷分毫。
倒是那江寒中了那人幾掌,已落了下風。
那人脣邊的笑越發陰寒,細長的眸子陰霾至極,正要一掌了結江寒,誰知江寒說了一句。那人慢了一刻,倒被江寒劃傷了手臂。
江寒得了幾回,手上的劍更是變幻莫測,如蒼龍游雲,強勁無比。
那人被他傷了手臂也不在意,似不將他放在眼中,冷峻之氣遊在身上。雙臂如疾風掃勢,在那劍離他一寸之際,握住了劍身。
隨即氣流自手上劃過,劍身顫動,猛然斷裂數截。
江寒見此,扔下斷劍,掌中聚著強勁之氣,就要與那人拼搏。
那人面上陰狠凌厲,眼中冷光鋒利,有如風雪狂肆,刺人身骨。
他若對江寒手軟,就是對不起那少年。
而正是此時,那少年卻是趕來了,眼眸只盯著場上的灰色男子,就要到他身邊去。正要提起躍去,誰知身邊來了一人,那人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知來是誰,心下倒是沉靜了一刻,確實不能魯莽衝動。
“江寒不是主上的對手,你我清楚。”
鴆羽沒有轉頭,只盯著場上,江寒確實不是主上的對手,只不過江寒是小人。
轉過身,他朝秦峰走近,摸上秦峰的身,只道:“身上的暗器可淬毒了?”
秦峰先是面紅,而後聽他話語,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鴆羽摸了幾枚暗器,身形如風,已遠離了秦峰。
秦峰這才想起,方才鴆羽的手上,似乎有血跡。
他曉知韓青去救鴆羽,只不過不曉知鴆羽回來此,韓青不該讓他來。
不過他還未好生看看多日不見的少年,那少年就遠離了他,到那人身邊去了。
眾人正看著江寒敗退,猛然間袖口閃著什麼,就在他們以為江寒得逞之際,倏然間一道身影躍入抬上。不知怎麼的,江寒退了好幾步,眼中陰暗了起來。
那人似乎擋了江寒的道,所以江寒袖口劃出的冰白傷了他的身,不過再看那江寒,似乎腹部也有利器沒入。
眾人這才打量著那忽然出現之人,那人衣衫不整,發也凌亂,身姿倒是挺俊修長。只是看著好像有些面熟,似乎是…………是那邪派之人!
灰衣男子這時見了他,倒不急急與江寒過招了,只到了他身邊去,輕輕攬過了他的身子。
江寒見此,手掌揮動疾風朝兩人襲來,那灰衣男子護著懷中之人,已掌相迎,硬生生地接了他一掌。
“主上!”
鴆羽瞧見楚熙榕脣邊有些血跡,知他受傷了,再抬頭看江寒,江寒面色也不好。
遽然響起了韓青的話,這場內的香有毒,中毒者不能強行運氣,否者爆裂經脈而亡。
“主上切不可再強行運氣,這香有毒。”鴆羽輕聲言說,誰知楚熙榕摟他更緊,絲毫不在意。
“即便是中毒,也不止我一人。”
鴆羽再看看底下,似乎已有人發現了什麼,意念一轉,他離開楚熙榕,站到前方。伸手撥開擋住臉頰的髮絲,對著眾人冷聲道:“可曉得了我是何人?”
眾人已猜了他是何人,只是不曉得他為何會出現在此,江寒早已對武林放話,邪派之人已處死。只剩那道貌岸然的楚熙榕,枉生殿的主子還未殺之。
“各位以為被江寒所殺的邪派之人其實並沒有死,不僅如此還被江寒好生相待,日日擁入床榻,行顛倒陰陽之事!”
鴆羽話一出口,眾人驚呼,有人還上前來瞧他。
他卻不懼,緩緩拉開了衣物,露出那些痕跡,除此外也將手上的傷露了出來。
眾人看著這具**,靡的身軀,那些齒印青紫,就曉知他說的不假。
只是到底是不是江寒所為?江寒竟會做這些骯髒的勾當?
“各位若不信,可去問問江寒怎對天下人謊言,怎說我這邪派之人死於他手?”鴆羽冷聲說著,將衣物拉好,轉身面對著江寒。
江寒想不到他竟能做到如此,讓天下眾人看他的身體,要天下眾人相信他的話。
江寒看眾人有些震驚,有些不恥,有些鄙夷,還有一些竟露了**,穢的慾念。
他正要動手讓那些對少年又不恥之心的身首異處,才發現自身的不適,氣息開始紊亂,經脈腫痛欲爆。
“我這邪派之人如今活著就是證據,江寒才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此人也想做武林盟主,各位竟也服他?”
眾人瞧著這少年,心思各異,有的惋惜他。就算他是個邪派之人,殺了便是,也不必這般糟蹋他。
有的則心生不恥的意圖,想要與他有個什麼。
有的則信了他的話,江寒對武林眾多美人不屑,一直未婚,從未與那位女子糾纏。早有人猜測他不愛女子,許是有個什麼。
這少年又生得極美,或許他真喜男色,將這少年禁錮宅中,日日享樂。再對著天下人道他已殺了邪派之人。